第1章正文
第46节第44章?两国曾争绣娘
薛琳头也不抬,依然坚定地拒绝,刚刚见到他回来时的喜悦感也散去。他回来以后,一直守在自己身边,尽管不说话,却可以让自己感受到那种关心。而他风尘仆仆地回来,关心这自己的情况,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他走时自己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作为一个失去过一个孩子的父亲,现在不应该跟自己一样的心情吗?
“我们的孩子,就真的这么不重要吗?”
薛琳停下了手里的活,幽幽地问道。
“琳儿,真的不是孩子不重要,而是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难保住这个孩子
“那就尽力保住啊,哪怕是他真的保不住,也不能是让我亲手去杀了他啊。你现在的说法做法,就是再告诉我,你根本不爱我,更不爱这个孩子
穆诺岩抱着薛琳,听着她跟自己走之前不一样的平静感,心里有些害怕。最开始的时候,她的激动或许会让她担心,担心她的身体,希望她能平静下来。而她真正平静了,这种淡漠感,却让他有一种无法靠近的感觉。
“你走吧,妾身要安心养胎,不宜与王爷同居
下完逐客令,薛琳就从凳子上起身,躺上了床。
第二天醒来,觉得身体似乎好些了。想着转换转换心情,就去专门配置的绣房看看大家的成绩如何。大大的空旷房间,俨然成了一个专业的绣坊,大家都在比照着彼此的缺点和有点,见到薛琳来了,也纷纷嚷着要给她看。
薛琳见备货也不少了,床单被套,香囊手帕,大的小的也算应有尽有了。府里总共二十多个丫环,带上秋月和衣儿,这里就占了一半,因此速度还是比较快的。不过这么短的时间造出这样多的东西,还是很难得的。琢磨着时候也差不多了,就叫来了秋月和衣儿,准备出去正式看门店了。
本来想叫上刘志,毕竟有个男人会方便一些,但想来想去,如果被穆诺惜看到,指不定又要加深误会了,就还是决定不喊了,哪知却在廊道间碰上了杨藩。
拣人不如撞人,既然遇上了,毕竟会安全些,薛琳就叫上了杨藩,一道出了门。
好像除了入宫,回家,几乎就没有在暖秋国的都城走过,也就显得空气格外的清新自在。薛琳推掉了坐马车的提议,觉得适当出来走走,相对也是好事。
“哇,小姐,好久没有出来了,这样出来转转,真是太自在了衣儿从小跟着薛琳到处跑,也算是个心有些小野的姑娘,这段时间这样将她闷在府里,这边又不同于薛家那样不顾礼教,她肯定也是憋着了。
秋月显然沉静得多。薛琳还记得,刚见秋月那会,就跟以前的刘志似的,看到自己永远是不会抬着头,更别说看着自己讲话了。现在那两个人也算是教得有些薛府家仆的味道了,只是今天带着的这个杨藩,依然是一副比较死板的木头样。
从前在薛府里,是以丫环为主的。家丁相对是比较少的,而且大多比较文弱。而在王府却全然不同,尤其这王爷还是鼎鼎大名的将军,里面出来的家仆,别说是男人,就是女人都也略有股子豪气。
衣儿一直在薛府长大,也很少接触这种表面严厉刻板,内心却正直的人,即使在王府这么些时日,她做的最多的,就是和秋月一起,培训那帮丫环的绣工。因此,一路上,衣儿的表情成了薛琳一个小小的乐趣。
她总是是不是地看一看杨藩,看他是不是会有些什么表情的变化,却发现,除了有人长时间盯着薛琳看,他会从刻板变成寒光意外,基本上都不会有什么别的模样。这样一阵下来,只要有人看着薛琳,衣儿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杨藩的脸,再看被杨藩寒光扫射的人会是什么模样。
但大多看下来,基本上都是一脸畏惧,然后就连瞄一眼都不敢了。这样一来二去一沉不变的情境,衣儿也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变得有些扫兴了。
“杨大哥,你家里人都没教过你怎么笑吗?”
薛琳一听,“噗嗤”一笑。
“衣儿,你再这么看下去,你杨大哥就是想笑也不敢笑了
杨藩有些不好意思,平日里,大多跟着王爷将士们在一起,这样跟着几个女人出来,还是头一次,偏偏还遇上衣儿这么个好奇宝宝,拿他当观赏品一样看。他虽然不正眼迎上她的注视,心里头却老早不自在了。现在听到自家娘娘也取笑自己,越发涨得有些脸红。
“杨藩,我觉得你似乎比刘志做的事情还单一
“刘兄自小被安排秘密保护聆缘公主,属下只需要负责跟在王爷身边就可以了一听薛琳发问,杨藩立刻恭恭敬敬地回道。
“如果不想我的身份被看出来,就别娘娘属下地喊了薛琳小声地对杨藩说道。
他不像刘志,与自己接触多,又救过自己。只是固执地认为当时自己跟伏子成求情,救了他的性命,因而让他一下改掉,估计是改不了。但总不好待会谈事情时,他懂不懂就来一句属下,一句娘娘吧。
“属下知道了杨藩意识过来,回道。
衣儿在一旁看得“咯咯”地笑。
“真是傻大个,小姐刚刚还让你改口呢
杨藩有些不好意思,但改了口,还真不知道怎么称呼。
“你就和衣儿一样,叫我小姐吧薛琳看出了他的尴尬,叮嘱道。
“对了,杨藩,你也是从小跟在王爷身边的吗?”薛琳见杨藩显然比刘志还要淳朴得多,有些好奇。
“不是,属下……我是十三岁从的军,十七岁那年立过一个小功,王爷就提拔我当了副将
“你十三岁就从军了?暖秋国的军役这么早?”薛琳有些惊讶,她记得在贾叶国,从军也至少是十五岁以上才允许的,十八岁之前,未参过军的的男丁就必须服役。想起小室,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
“倒不是暖秋国的军役早晚问题,而是服役以后,有朝廷的粮饷,而且家里也会有补助。我十三岁那年父亲就去世了,当时要家里的一切开支,都压在了娘身上,因此我就选择提前从了军
怪不得杨藩显得这么淳朴老实,原来也不是单单因为府里教的缘故。
“小姐,我和秋月姐看的那家店面到了从王府出来大约走了大半个时辰,衣儿指着不远处一间大别院说道。
别院所在的这一条街道,手工艺品种类相对较多,也有好几家布庄,倒是独独缺了绣庄。早听说暖秋国和余元国的绣娘少,却没想到,在这样繁华而人潮翻涌的一条街道,竟然会一家绣庄也没有。
“秋月,暖秋国绣庄稀少,倒是因为本身能绣的绣娘少,还是因为没有绣品的需求?”薛琳有些奇怪,问道。
“确实是因为绣娘少,绣工也就渐渐失传了。之前请教娘娘,是因为我娘还会一些,也就教过我一点,但娘也只会一点皮毛,很多针法都不会
“为什么会这样少?难道没有原因吗?”
秋月想了想,说道。
“我听娘说,好像是在暖秋国建国之初,因为和余元国争抢一个绣娘,导致国内动荡,那绣娘之子也不太安分,意图争夺皇位,所以暖秋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许后宫出现两个皇子。当时因为绣娘的事,两国协商,禁了三十年绣娘流入,久而久之,所有的绣娘就都往贾叶国聚集了
薛琳听得一愣一愣,原来还有这样一出事。两国国君竟然为了一个绣娘争了起来,实在有些好奇,这绣娘到底是什么样的模样。
“我听说,那个绣娘是西域的,被传说会什么妖术,才会米得两国皇上晕头转向
“一个女子多一两个赏识的,就是妖术怪力,男子却是天经地义,实在有些可笑薛琳摇了摇头,便带着大家进了别院。
别院里除了几个扫地的仆人,基本上已经空了。薛琳观察了一下大体的结构。进门口有一个很大的空院,可以用意来做绣品的展示。大院正对的第一间大屋,可以隔成小别间,既可以方便客人参观,若是招了工人来学,也方便学习。
两边的长廊倒是不错,可以裱一些精品用来观展。院内还有一些小房间,可以给工人休息之用。
薛琳大体扫视了一下整个别院。虽然不算大,但对于一个绣庄来说,也还算恰好了。再加上地段不错,算是个好安处。
秋月跟仆人说了一下,仆人就将薛琳几人带去了正屋后的大厅坐着,等屋主来谈。
不多时,那仆人就带来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男子,那男子一开始还有些懒散的模样,一件端坐在座位上的薛琳,整个人都换了一副架势。
“请问是这位小姐要租下我这大屋吗?”男子媚笑着,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薛琳清了清嗓子,回道。
“是,不知大哥怎么称呼
男子忙回道。“小姓龙,叫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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