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认输!”一声大喝,传到陈鹏耳中。
而这时,陈鹏想收也无法停下,何况他根本就没打算收手。那长刀继续势大力沉的劈来。
可是这一次,陈鹏只感觉虎口之处一阵酥麻带着疼痛,甚至险些被震裂。再抬头看去。只见任天涯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钮中原身边,他的手握在了断月刀柄之上,硬生生的扛住了陈鹏这一击。
“师傅!”钮中原叫道。
任天涯脸色一怔,深吸一口气说道:“你那三个兄弟死得不冤!你们加在一起也不是陈小兄弟的对手!你滚回去吧!”
钮中原几次开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在刚刚那一瞬间,已经感受到了危险的临近。若不是师傅及时出手,恐怕自己真的也和纽四海一样吐血内伤。
搀扶起纽四海,钮中原回到铁门一侧,看着纽四海没有半分血色的脸,不禁心中发寒,暗骂道陈鹏之前扮猪吃虎,竟然每一次都装的险些死在一方的手中。
这时,陈鹏心中的气血阵阵翻涌。他连续两次全力一击,而第二击又被人硬生生抗住,这种内力的反噬,让他也相当难受。
而只是这一击之下,他也判断出了这任天涯的内功修为不低于自己,可在想想对方掌握的招式功法,自己这第三战,绝对凶多吉少。
任天涯脸色更为难看,开口问道:“陈小兄弟师承何人?小小年纪,竟然炼气为丹!想必师傅也绝不是无名之辈
此时若说任天涯不心虚绝对是假的,陈鹏年纪不会骗人,往最多说也就30岁。在华夏30岁达到他这种地步的,不能说没有,但绝对是凤毛麟角,必定是从刚刚记事便开始苦修的武道世家才能培养出来。
任天涯虽然修为不浅,算得上高手,但是他毕竟是独自练功至此,若是因为陈鹏对上某个隐世大家族,恐怕任天涯自己也不好受,可即便如此,任天涯却有着必须要杀陈鹏的理由,这理由远远比自己几个徒弟死在他手中更为重要。
陈鹏压制着身体内翻涌的痛苦,轻轻一笑,说道:“我师父叫什么我也不知道!您就当我是自学成才吧!”
这话原本是一句玩笑,但是任天涯却深信不疑,在他看来,陈鹏这种年纪这种修为,所说的一切越是不正常,则越是可信。
片刻后,任天涯说道:“原本我应该给你师傅家族一个面子,但是你连伤我四个徒弟,我若不动手,就显得我任天涯怕了!你现在可以叫你师傅过来,我们这一辈人交手,若是我技不如人,也就罢了!”
陈鹏脸上挂着轻笑,说道:“我师父不会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任老先生要是想替自己徒弟讨回公道,小子我一并接下便是。我想任老先生也不会在乎那种世俗上的以大欺小的恶名,毕竟助纣为虐乱臣贼子这种名声,任老先生都不在乎了!”
几句话连消带打,任天涯脸色越发阴沉。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略一沉吟,说道:“刚才我出手,应该让你内力受创,你可以静养一刻钟,之后你如果能接的了我三招,就算我输了!如果接不下来,刚刚的赌约依旧作数!”
陈鹏深吸一口气,此时绝不是逞能的时间,他理都不理任天涯,直接盘腿坐下,开始尽可能的调息着自己体内翻涌。毕竟自己完好状态下对上任天涯都没有信心,何况还是受了一些内伤之下。
不得不说,任天涯给出的时间刚刚合适,一刻钟之后,陈鹏缓缓睁开双眼,刚刚的那内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虽然内力没有完全达到充盈,却也可以正常发挥。
陈鹏看着任天涯,双手抱拳道:“任老先生,请赐教!”
任天涯面容冷肃,退后一步,说道:“三招之内,生死各安天命。其余的就别怪老夫心狠了!”
说着,他身体微微躬身,摆出了一个浅浅的架势,便要向陈鹏动手,他已经想的很清楚,就算背上骂名,也绝对要灭了陈鹏。
“住手!”
一声冷喝,领的所有人一怔。“任天涯,你不觉得以你的身份,对付这样一个孩子,说不过去了吗!”
听得这声音响起,陈鹏和云清同时转过了头。再看一个老者迈着方步缓缓走来,身边跟着一个相貌极美,雍容大方的女人,正是白晶。
“三爷爷好!”陈鹏和云清同时微微躬身叫道。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老爷子身边的三爷爷,那个曾经让云清自叹不如的真正的高手。
三爷爷微微点头,而后越过了陈鹏二人,直面任天涯,说道:“好歹青洪两家,都是因反金复明而起,没想到你这前代双花红棍,如今青帮坐上三长老,竟然也开始和清狗混到了一起!”
此言一出,陈鹏脸色一怔。这任天涯竟然是青帮之人,而且还是前代的双花红棍,更是如今的青帮长老。霎时,陈鹏似乎已经明白,这明显是前辈高人的任天涯,如何会因为弟子的事情和自己这种晚辈动手。
“是你!”任天涯冷声道。
三爷爷微笑说道:“是我!我虽然不问江湖事,但我依旧是洪门供奉之家。你如今和金狗混在一起,青洪之内,人人可诛!”
“笑话!”任天涯一声轻喝,说道:“我为我徒弟报仇,与后金可有半点关系?”
三爷爷笑道:“你徒弟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如今小陈剿灭这些乱党,你横加阻拦,究竟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任天涯冷笑,“我什么意思需要说明白吗?他在东海省干了什么,难道你不知道!青洪一家,说得好听,我青帮受难,你洪门却和金鹏打得火热!”
三爷爷笑道,“我洪门如何?我洪门如今淡出江湖,但江湖中一样有我洪门说话的地方!你青帮这些年干的事情,明的暗的,与我洪门无关。而今天你想对他动手,则和我有关!她是我干孙女婿!”
任天涯目光一凛。
三爷爷却笑道,“你替你徒弟出头,我帮我干孙女婿应战,我倒要看看你这青帮的老双花红棍厉害,还是我这早就月兑离洪门的老不死的抗打!”
“三爷爷陈鹏低声说着。三爷爷却摆了摆手,笑道:“老头子我几十年没动手了,正好也试试手脚还利索不利索
此时,任天涯脸色铁青。
退,退不得!如果退了,便是怕了!
战,战不得!如果战了,也是败了!
三爷成名以来,几十年中未尝败绩。虽然都知道他没有走过那最难突破的瓶颈,但是一直以来传说他便是那瓶颈之下第一人。而且是尚在世俗的第一高手。
若不是此次任天涯听说这陈鹏正是三战全胜杜胜春,不到半年时间,吃掉了整个江北的金鹏会老大,任天涯绝不会出现。可如今他已经在青帮长老会开口,必取陈鹏性命,若是就这么退回去,以后青帮之内,也难有容身之地。
沉吟许久,任天涯将心一横,说道:“既然你要接这个梁子,今天我倒要试试世俗第一高手的厉害!你我层次相当,我未必就怕了你!”
三爷爷朗声道:“好!我也听说青帮三大长老,每一个都堪称世俗顶尖。老头子我也有一些技痒!”
稍一停,三爷爷说道:“咱们玩点什么?拳脚还是兵刃?任老弟的双刀冠绝华夏,我倒是有兴趣领教一番
“既然如此,当仁不让!”任天涯应了一声,随即向后伸手,一名小弟直接递过了斩星断月双刀。
任天涯头也没回,接过两把刀,扫了一个刀花。“三爷,请!”
“晶晶,把我那快废铁拿来!”说着,三爷爷转头,面向白晶。在看白晶身后背着一个长长的盒子,她麻利的摘下,蹲在地上,从里面取出了一柄足足有两寸宽的重剑。
陈鹏忙走过去,捧过重剑。顿时觉得手中一沉,难怪刚才白晶脸色一直难看,这重剑少说有百斤。
“三爷爷,给您!”陈鹏双手捧着重剑,递到了三爷爷手中。
三爷爷青苗淡写的接过,微微甩动一下手腕,这百斤重剑,在他手中却似普通木剑一般灵活。
而这时三爷爷笑道:“早就听说任老弟手中尽是宝刀宝剑。不过我老头比较穷,就这么一块废铁嘎达。还没开刃,还请任老弟的宝刀手下留情!”
他如此说着,任天涯却脸色大变。别人不识货,他这钟情于刀剑几乎成癖的人,怎能不认识三爷爷手里这黑漆漆的铁剑。
“玄铁剑!这柄剑竟然在你手里!”任天涯说道。
三爷爷似乎故意装作愕然一般,问道:“玄铁剑?你说这铁嘎达?这是打仗那会儿,俺们挖防空洞时候挖出来的,一直当铁锨用着,后来惦记卖废铁,可是这玩意没人收
“你就这样侮辱神兵!”任天涯似是真的生了气。
三爷爷却笑着说道:“什么神兵仙器,没有人用,就是废铁一块!别废话了,动手吧,这风大,一会儿老头我该感冒了!”
“好!我倒要领教一下这传承千年的玄铁重剑!”任天涯手掌一横,两柄长刀摆好了架势。
而三爷爷也不敢大意,收敛心神,整个人的气质瞬间改变。
“请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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