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新萼絮絮讲着后宫里的各种规矩及各种刑罚,除去杖刑“一丈红”曾在电视中见过,余下诸如骑木驴、宫刑、舂刑等皆是闻所未闻,其中更以宫刑和骑木驴最为残忍无道。
此处宫刑,有别于男子阉割之宫刑,是专对犯了婬(yin)邪罪的女子实施的酷刑,行刑时,将犯事女子幽禁于封闭处,手脚俱捆于的木架之上,继而用木槌狠击女子月复部,直至女子月兑垂血崩而死。
若说女刑惨无人道,那这骑木驴的刑罚,则堪称是惨绝人寰。
所谓木驴,实是一头由木头做成的驴,其背竖有尖木桩,约莫寻常人大拇指粗细。行刑时,将女犯强行按坐尖木桩上,任由尖木桩直直刺进女犯,并且随着木驴的行进,尖木桩亦随之伸缩,直至女犯溃烂、血肉模糊。
即便只是听着,程莲亦是心惊。
天下间竟有这样残忍的刑罚,绿姬娘娘与玉珠到底无冤无仇,为何要这般折辱她,要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莫不是,只因大殿之上,君上无意夸了她一句?
细想前因后果及方才绿姬临行前的那句“别一个个都仗着自己有张狐媚子的脸便去勾引君上”,程莲才确认自己所料不差。然而,她又很快惊恐的意识到,这个宁国君上的宠妃,宠冠六宫的绿姬娘娘,竟是如此心狠手毒、小肚鸡肠的人,容不得面容娇俏的女人存在,更容不得能引君上侧目的的女人存在。
君上一句无心的话,便给玉珠带来送命之险,那自己这副身躯的面容……
程莲下意识的模了模自己快要消去红肿的脸,担心不已:玉珠姿容虽美却称不得绝色,与倾国倾城的绿姬相比,更是远远不及。即便如此,绿姬亦容不得她,若让她发现自己有着堪与之媲美,甚至过之而无不及绝世容颜,那自己的下场,岂非比玉珠还惨?
忧心忡忡,一行人已行至司刑房。
或是为了让所有到场的宫婢看得清楚,司刑房的执事特特将玉珠拉至刑房前的广场上行刑。众人到时,场中已安置了行刑用的木驴。
笨重的木驴、尖利的木桩、盛水的木桶、擦地的抹布,甚至托放尸体的独轮车业已备下。看样子,他们竟似十分熟练的模样,
“不要、不要……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一路行来,却不知她到底发生了何事,已是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昔日绿姬娘娘赐予她的、她引以为傲的百花千叶裙,此刻已是破烂不堪。
“行刑!”执事的内监面无表情,捏着嗓子高喊。
玉珠似听到夺命的号角,死命挣扎着往跑,似疯了一般高喊着:“我要见君上、君上,我要见君上。你们谁敢动我,我是君上的女人,我是君上的女人……”
呼喊间,早有四个大汉将她架起,笔挺挺强将她按坐在尖木桩上。所有的哀嚎呼喊,所有的撕心裂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