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秦明适时轻咳一声,似是对刚才男子的回话有些吃惊,面带憨厚地问:“马先生,我有个疑问,阿芷她姓白,您姓马。******$百+度+搜++小+说+网+看+最+新+章+节****我对您还真是不知道,能稍微解释一下么?”
听到秦明这么说,马勃的神情微变,“芷儿她从来没有跟你说起过我?”蹙眉想了片刻,又有如自嘲一般笑了笑,“这孩子,都当了妈心眼还是那么小么
马勃大手一挥,身旁的侍者送来一张泛黄的照片。递于秦明手上,秦明示意让秦艽先看。
秦艽猛然看到居然乐的噗嗤一笑。照片里四个人有三个要比她厚道一些,至少他们隐忍着笑意,配合着摄影师完成这张作品。
最大的笑点就是一个梳着双马尾的丫头,一双含泪的大眼写满恐惧地盯住前方,流下的泪水滑洗过扑了粉的脸颊划出长长的痕迹。
“是不是很好笑?”马勃对秦艽的笑意没有丝毫的反感,脸上带着笑意细心解释着:“这是芷儿第一次去照相馆,妈妈当时给她打扮一番,她还高兴的不知所以。结果看见照相机就吓哭了,尤其前面的人拍照时突然打起的镁粉灯,她说那是妖怪摄魂儿用的。我们劝了好久……”
秦艽这才仔细去看,时间过的久了,她居然连母亲的音容相貌都模糊了。仔细辨认下,果然见得那个哭的一塌糊涂的女孩有着母亲稚女敕的线条。
那么,那对夫妻样的男女就应该是她的外祖父母后面的男孩清秀俊朗,眉目间确是眼前这位现捡的便宜舅舅。
秦艽犹有一丝不确定,将照片递给父亲。不想父亲只看了一眼别放到一旁,脸上依然流露着怀疑的神情。
“秦先生,我来解释一下吧马飞从侧面走上来,“我父亲马勃自幼父母双亡,是祖父白印禧大人怜惜,收我父为养子。后来祖父亡故,父亲离家出走来t国打拼一番事业。待到事业有成,回原住地寻访姑姑一家人未果。不想十多年过去后,我们才获悉姑姑当年不幸之消息,并逐步找到你们
秦艽皱了皱眉毛,马飞的文绉绉让她颇为不适。一只狼收起了尾巴去演一只哈巴狗,非但外形不像,气质也是变扭。
秦明接受了这番解释,干笑了两声“我从未见过泰山夫妇,阿芷也从未说过家事,对大舅哥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转脸对秦艽说道:“多年不见,你舅舅居然还能记得我们这门穷亲戚、还接咱们出来风光风光,真真是位好人,艽艽你要替我好好谢谢你舅舅!”
“嗯!”秦艽随口答应,又给这位异姓舅舅歌功颂德一番,哄得马勃很是高兴。“舅舅,家里妈妈的照片不多,这张可否赠给我?我一定会小心珍藏的
马勃欣然应允。又是转念一想,之前拿着真枪实弹请了这两位赶了大半夜的路,肯定是一身疲惫,赶快亲自引领着去卧房休息。
考虑到秦明行动不便,特意安排在一楼,而把秦艽的房间安排在二楼,主卧的隔壁。
秦艽看着一室粉女敕的打扮,心里暗暗嫌弃便宜舅舅的口味。又警惕地四下搜查一番,确是一座安全房无疑后,才安心躺倒在大床上。
回顾今天一天的历程,她也略微感觉出来不对,自从车祸以后父亲不喜颜色、惜字如金,人淡漠了许多。今天居然激动的老泪横流,而在见了马勃之后不仅话多了,还在钱上有了市侩气。而他们接我们出来的目的又是什么?是否跟十多年前的那场车祸有关呢?
脑子想到这里,秦艽发现自己无法入眠,便起身掏出刚才那张照片仔细端详。从照片的材质上来看,显然已经是翻新过的,但是人物的衣着和拍摄风格可以看出年代已久,尤其照片男子的深色对襟棉袄隐约推测出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
照片里四人中,坐在前排的一对中年夫妻虽面容清癯却满脸幸福笑容:男人自然而稳重的端正坐姿散发出一股昂然的英武之气、女子微微侧头靠于肩头更衬出恬静柔美。这就是她那未曾见面的外祖父母?看上去多么温馨。
而身后英俊少年朝气盈盈,神采奕奕。从他那刚毅的额线、凛冽的眸光可以看出是多么要强的孩子。为什么他会做人养子?又为何抛下母亲一人在国内?他又是如何在陌生的国界孤身一人开创如此大的财富帝国?甚至他的儿子会跟黑白两道都有交际?这次他带着他们出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而秦艽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就在隔壁房间内,马氏父子二人也在交流她思考的问题。
“父亲,”马飞恭恭敬敬地说道。“离开故土的日子久了,肯定还是要想家的。虽然您不能回国,但是接他们出来看看您也是好的……”
“啪!”他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已经贴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马勃下手不轻,儿子的半边脸已然红肿,却难消他心头怒火。“我警告你不准打艽艽的主意!没有我的允许你居然私自跑到国内接他们出来!你之前在机场扯出来的乱子还没有算,你居然又胆大包天的自己行动!我看你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马飞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抱紧父亲的大粗腿,低声求饶道:“父亲,我真的是为了妹妹好。我看三合会那边最近举动的比较多,所以我就提前行动了
“那贱人?”马勃恨恨地说。“他们也查到了?”
马勃年初才知道原来当年的车祸是白芷跟白薇亡故(这是他查到的情报),而白芷的丈夫秦明带着唯一的女儿秦艽远走他乡。他抹去自己搜寻到的那些记录,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躲过日本那帮人。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是像猎狗一样寻来了。
马飞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父亲,眼下之计?”
马勃大手一挥,“你先下去吧,庄园里多派些人手,生人勿近。但是有一条,不要再靠近艽艽。你这几年的荒唐事我都知道,她不适合你。你还是先把警局的事务打理好,三合会那边所有的举动按时告诉我
马飞应承一声,告退下去。
马勃看着东方渐白的天空,心中难舒抑郁之气。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但是他已经错过一次,这一次他不想再错。
东方,一轮红日正努力冲破层层云朵。一霎时,万丈霞光喷薄而出,倾洒向平静的大地唤起城市的生命。
阳光拂过每一寸土壤,公平地将它的照拂赐予众生。
有人热烈追求着,借由它的辐照驱赶寒冷与黑暗;有人躲避着,生怕身上的疥疮在阳光中溃烂;还有人收敛了气息,吐纳精华,蓄势以待,毕竟一场好戏准备拉开帷幕,各地的艺人们准备开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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