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林可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这是一间单人地护病房,床边窗台上放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将花朵映衬的更加冷艳、高贵。
林可笑了,这是她最喜爱的花,只是这么久过去了,已经很少再对人提起。
阳光透过冷艳高贵的白玫瑰,投射在病床旁的方天奇身上。此时他正伏在床边,紧握着林可的手。熟睡的脸庞安然如梦,没有了平日的冷漠和霸气。浓密的睫毛,微张的嘴唇,看上去竟然有一种令人心动的柔和……
林可的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猛地抽回手来。
“你醒了?”方天奇睁开眼睛,温柔的一笑晃花了林可的眼。或许是刚醒来,声音有些憔悴沙哑,不过老实说,仍然非常的性感。
林可一动也不敢动,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醒了就好,我去叫医生来。”方天奇并不在意林可的眼神,轻柔的说。
看着方天奇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林可大脑速度旋转起来。
又遇袭了么?用不用这么倒霉啊!怎么这事还接二连三的来?
林可迅速检讨了一下近来的行为,没有欠债不还,没有勾三搭四,没有背信弃义……简直就是一个情*高尚、品质优良的五好青年啊!包装宣传一下,几乎可以去评选道德模范了。
什么丧心病狂的人,遇到这么好的女青年,怎么就能下得去手呢?
林可心中充满委屈,一通月复诽发泄不满,出院了可得找个寺庙拜拜……
“谢天谢地!可算醒了!”正在这档口,于飞推门走了进来,打断林可的思绪。
抬头看看窗前的白玫瑰,林可心里一暖,眼泪一下子冒了出来,张开双臂索取拥抱。
“哦,好好!”于飞极有默契的张开双臂,抱了林可一下,这是他们之间的习惯,每次林可心里委屈难过的时候,于飞都像个老妈子一样,给她温暖的拥抱做为支持。
拥抱过后,于飞拿出纸巾,帮林可擦掉了眼泪。
这朋友间温暖的画面,任谁看到都会动容。
可偏偏这时方天奇推门进来,站在门口,面色阴冷,紧盯着林可和于飞的双眼充满了怒火。
林可惊恐的看着他,背上直冒冷汗,下意识的靠向床头,和于飞拉远了距离。
方天奇走进来,病房的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林可睁大了双眼,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双目在黑暗中闪烁着狠戾的光芒,犹如盛怒中的猛兽,放佛下一秒就会猛扑过来!
林可不由自主的全身起来,挣扎着起身下床,准备瞄准时机就冲出去。于飞一伸手臂将她拦住,林可忽然缓过神来。
对啊,逃什么逃!
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搞得跟奸夫*妇被撞破似的。
别说和于飞只是好朋友,什么事都没有。
就算有,又跟他方天奇有什么关系?
干嘛怕他!
想通了这一层,林可瞬时镇定下来。
令她吃惊的是,平时信奉息事宁人为上策的于飞,此时忽然站立起来,毫无惧意的迎上方天奇狠戾的目光,丝毫没有退避的意思。
过了一个多小时,或者只有几秒钟?林可不知道。
意念,绝对的意念,意念的斗争!
好在方天奇终于开口了,严格来说,他只是嘴角上扬,鼻孔出气,发出一个语气助词“哼!”
这,是讥笑吗?
看到方天奇轻蔑的讥笑,林可只觉得体内的血液轰的一声冲到脑部,有股怒火压都压不住,这一瞬间竟然忘记了心中的恐惧,瞪着他冷冷的说:“你笑什么?”
听到林可突如其来的质问,方天奇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冷如寒星的双眸透出一丝讶异。
有这么奇怪吗?
当方天奇沉默诧异的盯着林可的时候,她知道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打着点滴的手都开始抖了。
方天奇并未回答,而是对着于飞说:“你先出去,我跟子姗有点私事要谈。”
私事,又是私事!
第一次在酒吧,他抓住米小白的时候,也是这么说。
于飞眉头紧皱,目光坚毅,并不理会他的话。
方天奇捏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林可见识过方天奇的派头,知道他是个狠角色,不想给朋友惹出麻烦,连忙对于飞说:“我没事,你去帮我买点好吃的吧。”说罢,揉了揉肚子,表示自己很饿。
于飞认真的看了林可一会,转身走出病房。
来吧,该来的总要面对!
林可闭上了双眼,准备接受方天奇的惩罚。
周围如时间静止了一般……
可等了一会,并不见动静。
林可睁开双眼,却迎上方天奇温柔关爱的目光,顿时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没错,见过温柔的狼吗?想过被狼关爱吗?就是那个感觉!
林可下意识的瞟了一眼门口,捏紧被子随时准备跳下床。
这时,方天奇的手机突然响起,只见他接起电话,默不作声,对方说罢,他淡淡说了句:“知道了。”
挂掉电话,方天奇淡定的对林可说:“事情解决了,不会有人再找你麻烦了。”
好笑,找我麻烦?你就是我最大的麻烦!
林可心里暗想。
不过,难道是误会他了?林可竟一时语塞,不知该从何说起。架不住好奇,林可还是回问了一句:“你是说这几天遇到的袭击?”
“是刺杀。”方天奇纠正道。
“刺杀?”林可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这就是传说中的刺杀?毕竟这个词语与她的生活太过遥远,八竿子也打不着啊。
“是的,刺杀!”方天奇清晰的重复了一遍,又补充了一句:“有人要买你的命。”
林可顿时不淡定了:“多少钱?”
“……”
“那,是谁?”
“这你就别问了,这行有这行的规矩,总之事情已经解决了。”方天奇轻叹一口气,显然对事情的来龙去脉有着清晰的了解。
哥们嘛,有事帮忙,没事喝酒,互相知道多了没什么好处。
林可明白这个道理,也就没再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