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过去了几天,淇奥伸出手,落叶和时间从他指缝中穿过,“今天好像比前几天又凉了些。**********请到s~i~k~u~s~h~u.c~o~m看最新章节******”
“那我先过去了,你要去院子里转先回去把药喝了傲祁伸手把淇奥领子上的扣子系上,吩咐了一句就匆匆离开。
白天的事情结束了,傲祁自然要去做下面的安排,淇奥没有跟着傲祁过去,自己寻了一处安宁的地方。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房内的木地板上,各种草药的味道混合出一种奇异的药香,周围几个小锅里咕噜咕噜的煮着药汤,一片白雾蒸腾而起。
“这个叫做相思吻。红花绿叶,多生长在湿热地区。叶子无毒,但花却是剧毒之物,入药无特殊香气青蝶双指捏住相思吻,将花朵斜伸到淇奥面前,绿茎细叶,小小的花朵是胭脂的红,随着青蝶的动作在淇奥眼前轻颤,就像情人殷红的嘴唇勾引一吻,“一般入药需要一整支放下去,花离叶,枯,叶离,花亡
茎叶都是翠绿的,用上好的翡翠雕刻而成似的,连枝节都分布规律鲜明,顶端一点红红的鲜艳,小小的四瓣花瓣向外展开又微微内卷,柔软的视觉感和美丽的颜色很容易让人想到女子的唇,怪不得叫做“相思吻”,淇奥饶有兴趣的端详着青蝶指尖的花朵,而后抬头看着青蝶不由得赞叹道:“好漂亮又把视线继续转回到花朵上。
自然也就没有看到有人的脸红的比花还要艳。
灯火掩映在竹影中莹莹烁烁,地上铺着一层银霜,微凉的晚风抚过把白日附在身上的一点热意也吹散了,一般来说晚饭后到睡前的这段时间是子夜和辰煜一天中最闲的一段时间,有主人在公子身边,一来安全绝对没有问题,二来两人也不想要别人离得太近打扰了他们。
于是子夜和辰煜两人拎了两坛子酒,蹲在屋顶上看看月亮边喝边聊。
“零九今天那表情,啧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子夜仰头就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进了衣领里,子夜也不在意,抬手袖子一抹。
“商吕和零九两人非亲非故,商吕对零九的照顾却比一般兄长来得还要细致。结果却落到这种结局,真不知道算是谁害了谁辰煜有些为他们俩惋惜,对他们的所作所为却甚是不赞同。
子夜摇了摇头:“这件事零九没有考虑周全,如果当初他要是和主人说了母亲的苦楚,依主人的能力也能帮他一把,他也不至于把自己拖入这种地步
两人不约而同的又叹了口气,举起酒坛。
他们都没有发现自己聊了这么久,或是叹气或是评论,没有一次聊到如果自己陷入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究其根本是因为亲眼经过这么一次,没有人会再考虑背叛这一件事了。
除了主人对他们恩重如山,他们不会背叛主人。
更重要的是,在他们亲眼看过一对亲同手足的兄弟经历了死别后,不论是把自己放在商吕的位置还是零九的位置,他们都无法想象自己,或者用命把自己保进来的兄弟,遭遇这样的事情,身体上的折磨对于他们还算是其次,真正难受的是感情上受到的折磨,一方面是独孤傲祁对他们的赏识之恩,另一方面是兄弟之情。
他们脑海中关于“自己的命并只是自己的”意识更加强烈,这条命牵扯得太多,首先就是以命相抵给与自己信任的兄弟。
没有理由让自己的兄弟因为自己忠义两难。
两人说到零九突然就说不下去了,陷入了自己悲哀的幻想中,越想越觉得难过,心底也就越不想这样情况的出现,不论是出现在自己身上,还是身边这群情谊深厚的兄弟身上。
从此以后,他们会更加认真的挑选进入暗使队伍的人,也会互相提醒身边的人以免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发的,心甘情愿的。
也是傲祁和淇奥乐意看到的。
并肩坐着沉默着喝着酒,不知不觉月亮被飘来的乌云遮住了他们也没发觉,直到一丁点零星的雨丝飘下来。子夜和辰煜对望了一眼,然后抱着酒坛动作同步得从屋顶上跳下,稳稳的落在地面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当夜下了很大的雨,哗哗啦啦下了一整夜,那些白天沁入石缝中两人的血液都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两具尸体已经被安葬好了,但是没有人会忘记零九俯在商吕尸体上发出的那声长长的悲啸,像是被留下的独一只狼死前的哀鸣。
其实在商吕身后跟着傲祁和淇奥两人、推开门时零九就已经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零九也知道,傲祁身边还有一群隐在暗处的他曾经的同事们,他们并不是傲祁特意叫来的,他们随时都守护在傲祁身边。
商吕的功夫不差,当年进入暗使组织是偶然,但是当上小组组长却是经过了傲祁专门的指点和培训,他一身的功夫都是傲祁给予的,然而现在他的脚步却有些发抖。
如果他没有进这个组织,没有傲祁,那时候又是饥荒又是与零九不小心分离了,商吕大概早就在黄泉路上。正是如此,傲祁虽然比他还小几岁,却算得上他的再生父母。
而他当时再遇零九时候,的确是抱着一方面让零九呆在自己身边自己能保护着他,另一方面他想要给傲祁的暗使队伍增加一些力量。
商吕觉得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当时他没有怀疑为什么分别已久的零九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现在,面对零九违反规定的行为,在零九都没想到过的神差鬼遣的逼迫下,两美变成了两难,而陷入两难苦海的商吕,不得不为了替零九赔罪、替自己赎罪奉献上自己的生命。
“小弟,哥哥今后不能在为你做什么了这是商吕留给零九的最后一句话。
当商吕倒下的那一瞬间,零九眼里明暗不定、如投在地上摇曳的光影终于变成了一片片破碎的玻璃摔落,最后剩下的是一片生无可恋的黑暗。
零九那时在商吕的尸体前跪了很久,然后朝着北方深深的磕了一个头——那是他家乡的方向——拾起沾染了商吕脖颈血液的剑,毫不犹豫的架在了自己的肩上。
最后,从见到商吕起就已经表情僵硬了的的零九朝淇奥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一剑了结了自己。
忽然的刮起一阵风,将暗地里众人的哀叹掩盖过。
这件事与邪教有关,戈乌自然是不好出现,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放空,突然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从远到近,林间蝴蝶般轻盈,带着些难得的欢欣雀跃。
“你,你有看见淇奥么?”语气却不像她的步伐表现出来的那样,还是那么的冷漠。
商吕和零九的事除了傲祁和淇奥之外,也就是戈乌大概知道一点了。其他的不论是宁子云还是青蝶,甚至于寻骨风都一概不知。因此青蝶对人也依然那一副样子,不远不近冷冷淡淡。
戈乌晃过神来,见眼前是青蝶,有些奇怪,他眨了眨眼睛开口答道:“没,怎么有事么?”
接着,戈乌看见青蝶脸上浮现起一点并不明显的红晕,而向来高傲的她居然向自己开口,还有几丝请求的意味:“那麻烦你站起来一下好不好
戈乌教里的女孩都是骨子里透着魅惑,各种各样的风情妖娆,倒是从没见过冰山被阳光微微融化时的美景,戈乌还没来得及惊讶,一张好皮相一时间居然也微微泛了红,一根银尖玉鱼竿能耍出花来的手这时候站起来都不知道往哪摆。
好奇的看完青蝶的动作,戈乌等青蝶都准备离开了才想起问一句:“你这是要做什么?”
青蝶没有回戈乌的话,麻利的把东西手里的东西收拾好,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仿佛刚刚戈乌看见的一点羞涩全是他的错觉。
走了几步,青蝶又忽然回过头来:“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得到戈乌的点头才满意地离开。
戈乌回想了一下刚刚青蝶对他所做的,再结合进来青蝶的情绪,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摇摇脑袋,再抖落一身被吓出的鸡皮疙瘩,戈乌刚要继续坐下放空,一声微弱的哨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就在戈乌低头犹豫的瞬间,哨声再一次响起,戈乌最后一叹气,携上自己的银尖玉鱼竿脚下使力,身影掩入了重重竹影中,一眨眼只留下了沙沙的风穿树叶。
“戈乌走了几日了?”淇奥在踏上盘腿而坐,待一口气顺着经脉游走了全身一遍,他缓缓睁开眼,向刚刚推门而入手上端着餐盘的傲祁问道,眼睛却盯着餐盘。
餐盘里是清粥小菜,一如这几天的清淡口味,多亏另一个碟子里一颗颗金灿灿圆溜溜的丸子让淇奥开心了许多。
“有七日了傲祁将餐盘放在桌上,给走过来坐下的淇奥递了一块热毛巾,“你功力恢复的怎么样了?”
淇奥摇摇头,神情里倒是没有半点难过着急,反而半开玩笑的说道:“现在的我怕是青蝶都能制住拿热毛巾盖在眼睛上,淇奥又提起昨晚睡前的话题,“你觉得我昨晚说的方法怎么样?”
“一明一暗相辅相成暗中牵制是很好,只不过暗线恐怕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培养傲祁用筷子夹了一个女乃心丸子伸到淇奥嘴边。淇奥不知道是什么,一口咬下去丸子里面满满的鲜女乃流了出来,还好傲祁早就准备好另一块毛巾避免了鲜女乃流到淇奥的下巴和领子里。
淇奥把嘴里的东西咽下,拿着毛巾擦了擦嘴:“这倒不怕,若能达到我要的效果,花费再多心力都是值得的。这事我来负责便好,也不劳烦你再多分一份心
“那就等你把身子养回来,再提这件事对于淇奥的身子傲祁是前所未有的强硬。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各位要考试的妹子们考完试了么
祝大家科科超常发挥,取得理想成绩哟~
因为我还在考试中,
所以这个礼拜会尽量挤出时间来更新的,今天、明天、周一和周三
没有断更!!!!!!!!!没有断更!!!!!!!!!!!!不要因为觉得小的断更了抛弃小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