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雪落却不在意:“人常说,有福不在忙,无福跑断肠,我有你这个福星还计较些什么。你想啊,人家每天忙里忙外,竭力操持。我却白吃白喝,游手好闲。如今王爷病了,人家更是请医问病,殚精竭力,这功劳和苦劳都应当让长辈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再退一步讲,王爷与云妃娘娘本来就是感情深厚,婚后更是恩爱情长。王爷有难,云妃娘娘的担忧牵挂应该是真情流露,忽略我这个外人也是很正常的。若不是担心贵妃娘娘怪罪,我还真不想到前面去妨碍他们的眼睛呢。”
青玉黯然道:“难道娘娘真的不在意王爷吗?娘娘心里是不是埋怨王爷对您的冷落?”
郎雪落轻笑:“我们本来都是政治牺牲品,既不用在意,也没什么可埋怨的。这个时候也差不多了,咱们就去接驾吧。”说罢,起身带着青玉及几个丫鬟婆子离开了留园。刚走到王府门口,懿贵妃的銮驾就已来在王府门外。
婉宁公主郎雪落急忙率领府内众人跪下迎接,只见贵妃娘娘不待有人掀帘搀扶,便自行匆匆下了銮驾,含泪恨声道:“王爷病重,你们不在他面前照应着,都来行这些虚礼做什么。”说罢,也不理会地上跪着的众人,急急地向致远堂方向跑去。
初夏姑姑带着宫女太监们赶上前去,而銮驾上又走下来一位满脸病态的中年美妇,由两位宫女双双上前搀扶着。中年美妇缓缓地走到郎雪落面前,低声道:“是婉宁公主吧?”
郎雪落点点头,马上想到了来者是谁,慌忙再次行礼:“姨娘万安。”她身后的连逸云自然也认得汝阳侯府的婉筠夫人,懿贵妃的妹妹,四王爷鲁昊轩的姨娘。
四王爷侧妃连逸云暗自咬牙,低头跟着婉宁公主向汝阳侯夫人行礼问安,但心中愤恨不已。明明是自己跑前跑后为王爷请医治病,百忙不殆,带着侍妾夫人们迎接贵妃娘娘和婉筠夫人,偏偏在一切准备好后,让这个病歪歪的和亲公主捡个便宜。
婉筠姨娘双手将婉宁公主郎雪落轻轻搀起,示意左右也扶起连侧妃,温柔道:“母子连心,听见昊轩病了,你们的母妃早已方寸俱乱,心如油煎,你们都能体谅些吧。”
郎雪落上前搀扶着婉筠姨娘,大家一起来到致远堂外厅。太医们在珠帘的另侧为四王爷鲁昊轩轮番诊脉,不时无奈地摇着头,大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结果。懿贵妃泪如雨下,发狠道:“若再拿不出治病的方子,本宫立即拿下尔等性命。如此不堪,太医院养你们何用!”
郎雪落隔着帘幕,远远地望着昏迷不醒的鲁昊轩有些疑惑,难道四王爷什么时候去了留园不成?每天晚上入睡前,郎雪落都会在屋外五尺以内布下烟花之毒,沾染此毒会在一个时辰内不省人事,但脉息正常。
留园内的人平时都能遵从吩咐,亥时之后无人在院中逗留。偶尔有人夜起,亦不会靠近郎雪落居住的主屋。烟花之毒只要不沾染身体,遇晨露开始消散,太阳升起则毒性尽失。
郎雪落也十分注意院子内婢仆们每日的身体情况,主动去厨房为大家做一些点心饭食。在饮食内总是加上几味药材,既可以增强体质,也可以防毒避毒。
思索间,因不忍懿贵妃伤心欲绝,郎雪落轻声道:“王爷吉人天相,不会有什么妨碍的,母妃千万不要伤了自个儿的身体。婉宁自幼多病,人常说久病成医。母妃不来时婉宁不敢莽撞,担心扰了太医们治病。如今恳求母妃允准,让婉宁也近前试试吧。”
都说病急乱投医,那懿贵妃也不分辨,慌忙地点头答应,并将一众太医呵斥出去。婉宁掀帘过去,走到四王爷鲁昊轩跟前,心中暗自发笑:果然是中了烟花之毒,看来四王爷昨夜确实是进了留园。
郎雪落知道那个冰块儿侍卫常在留园周围潜伏,能让王爷亲自出马倒真有些意外。哦,是不是昨天晚上王爷发现他夜半进府而跟踪到留园呢?既是自己种的毒,也就没什么大碍了,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让病人好得太利落了,不然让那些太医们该颜面何存!
于是,婉宁公主郎雪落装模作样地望闻问切,故作思索良久,这才提笔开了一个处方,让周管家速去抓药。不大一会儿,熬好的汤药端上来,由丫鬟紫萱服侍着给四王爷鲁昊轩喂下。其实真的不必这样麻烦,一粒解药就足够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四王爷鲁昊轩慢慢地睁开眼睛,首先看见泪流满面的母妃和满脸焦虑的婉筠姨娘,自个儿也吓了一跳,急忙挣扎着要坐起来。瞬间,他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真的是中毒了,症状显然不轻。
隔过母妃和姨娘,四王爷鲁昊轩也看见了神色淡淡的郎雪落和满面忧戚的连逸云。懿贵妃看儿子醒过来,也不顾仪态,扑过去抱住,口中便“心肝肉儿”地叫起来。婉筠夫人颇感无奈,轻轻地扯了姐姐一下道:“昊轩都已娶过亲了,这不让小辈儿们笑话么。”
懿贵妃慌忙松了手,不好意思地接过初夏递过来的锦帕拭泪:“本宫这当婆婆的真不顾老脸了。昊轩从小到现在,虽然也曾有过病儿灾儿的。就是前年在边疆受了那么重的伤,也没有今日这样令人害怕。媳妇们也别笑话本宫,等你们作了娘亲,自然就体会这当娘的心了。”
郎雪落和连逸云连称不敢,丫鬟紫萱等人已经将屋子重新收拾了一番,请主子们各自落座。周管家在外面请示贵妃娘娘,是否允准太医们回去。
懿贵妃生气地斥道:“朝廷拿俸禄养了一群废物!若不是你们王爷已无大碍,不然本宫绝不饶了他们,都滚吧。”转身又将郎雪落拉在怀中,笑道:“我的儿,想不到你竟然有这样的能耐,难道真是久病成医吗?无论如何,这都是咱们昊轩的福气了。”
听到母妃这样的声声夸赞,四王爷鲁昊轩气得几乎再次闭过气去。这是福气!所有这一切都是这位婉宁公主造成的,她施的毒她自然能解。
可是,在这种状况下,鲁昊轩却不能揭穿婉宁公主的虚伪,只有暗自地咬牙:“婉宁公主,本王终会揭开你的真实面目,那时候也会让你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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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题外话:莫失莫忘,我一直在这里等您。亲,如能喜欢我的写作风格,也请关注我的第一本书《特工穿越变傻妃:妃我不行》(/s/l)。亅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