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定乔看看那把骇人的大刀,皱眉打量她几眼,说道:“如此,难怪了,阿瑾,你还是离她远点好,可别也像那样了,要不然,我可惨了。*******$百*度*搜**小*说*网*看*最*新*章*节******”
他搀了安瑾的胳膊,说道:“既然是阿瑾的师妹,那就先在府上住下吧
安瑾挣月兑了楚定乔的手,跑到黎双双前面,拉着她说:“就是这样,你就住在府里,”安瑾回头,对着于老说道,“于老,记得安排下房间
“是
黎双双朝楚定乔骄傲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不仅得住下,还要天天和你住一起!”
“好,”安瑾拉着她往里走,“吃饭了吗?”
“没呢,好饿……”她模模扁扁的肚子道,“我要吃你做的面
“好,给你做安瑾见到故人,十分开心。
可身后的楚定乔脸色就难看了,走了一个蒋月,又来了一个黎双双,而且还想长期霸占安瑾……
想到此,他闷哼一声,快步追了上去。
安瑾拉着黎双双说了一整天的话,仿佛还没有说够一般,打算彻夜长谈,但看到楚定乔那快要滴墨的脸色,只好作罢。
她将黎双双安排在离安园较近的一个院子,这样来往也方便。
在回安园的路上,她轻哼着不知名的曲调,脚步轻快,时不时还踢一下脚边的石子。
楚定乔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她,“至于这么高兴么?”
“嗯?”安瑾疑惑地看着他,“当然高兴啊,他乡遇故知啊,何况是亲人?”
楚定乔与她并肩走着,低头酸酸地说道:“是啊,随便来一个人都可以把我忘了,先前是荣舒郡主,现在又是什么双双
安瑾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儿,偷眼打量他一会儿,笑道:“喂,王爷,你不会吃醋了吧?”
她原本以为楚定乔会找借口否认,哪想他却说道:“你说呢,王妃?”
安瑾停下脚步看着他,他的额发遮住了眉眼,即使是月光照耀,也看不清楚。可安瑾却清晰的感受到那目光的热烈,在这清凉的月夜,几乎要将她融化。
“嗯……呵呵,王爷这么大的人了,还说孩子话,”安瑾红着脸别过头,希望夜色能给她遮掩一些,“也不怕人笑话
楚定乔笑笑,携她继续走着,却答非所问地说:“我不是吃她们两个的醋,而是……你这么高兴,不是因为黎双双来了,而是因为姬停云要来吧?”
“咦?”安瑾猛然转过头,满脸惊讶,“你知道?”
楚定乔沉默不语。
他能不知道吗?
姬停云以游历为理由,把来访北辰的折子都递给了皇帝。
“我也是听双双说才知道的安瑾解释道。
“哦他终于出声,可也没看她,闷头往前走。
待到了安园,安瑾连忙伺候他月兑了外衣,换了鞋袜,又亲自沏了热茶给他,忙前忙后,一脸讨好的笑意。
楚定乔拨了拨水面的茶叶,轻嗅一下,“嗯,不错
“那是,这可是我从南青带来的呢安瑾接过话,又走近他身旁,想着再说什么,可他说了这一句后,就仿佛忘了她这个人的存在,斜倚在榻上,闭目养神。
安瑾小心翼翼地俯,只见他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一片阴影,却不见半丝颤动,呼吸也是匀畅,难道真睡着了?
安瑾想想,这几天来来去去地,也的确很累人。可她却没想想,连她都不觉得累,楚定乔又怎么会累成这样?
她拿了块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然后转身。
“去哪?”原本“沉睡”的人睁开双眼,问道。声音中有几分沙哑朦胧,还真像刚睡醒的样子。
“你装睡安瑾回身,怒视着他,一脸不满。
楚定乔将毯子裹紧一些,才看向她,“我又没说睡着了,只是养神而已
“不理你安瑾白他一眼,坐在离他远远的椅子上。
楚定乔勾唇一笑,“王妃,你还没说清楚呢,姓姬的来了,你就这么高兴?”
安瑾见他不依不饶地问着,而且还对师兄称呼不敬,有些不喜。她咬咬唇,说道:“他是我师兄,是我很尊敬的人
楚定乔打量她一会儿,说道:“真的只是尊敬?”
安瑾起身,跑到他面前,“那你以为是什么?”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清楚地看到他眼里跃动的不安。
他在不安什么?
“你……”
“做下吧她要说什么,却被打断,只好在他身边坐下。
她坐下后,楚定乔却挪了身子,将头靠在她腿上,双目闭着,薄唇微抿,一副又要睡过去的模样。
安瑾不解,却没有问他,任他靠在腿上。
此时,头枕着她修长柔软的腿,鼻尖萦绕着她清新温暖的气息,楚定乔的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不是因为起了什么旖旎念头,而是因为……姬停云。
整个岷川大陆,几乎没有不知道姬停云的人,而世人都叫他姬公子。
碧霄之上,雪域之巅,谪仙公子,衣袂翩翩。
普通百姓沉迷于他如谪仙般的容貌气质,而四国政要,却是畏惧与他的铁血手腕。
碧霄宫本是四国分裂时期,当时北辰太子所创立的情报组织,但随着历史更迭,却逐渐月兑离北辰辖制,中立于四国。
从两百年前起,各国的各项纠纷,大部分都会交于碧霄宫处理,尽量避免战争。由于碧霄宫有着强大的经济、消息和武力支持,这么长时间下来,各国虽有所不满,明面上却不敢造次。
而姬停云原本是碧霄宫神音殿祭司,五年前接管碧霄宫。
以上种种,却不是他心乱的原因,他只是知道,安瑾与他相处了十几年,那样一个连他都不得不承认优秀的男子,安瑾……
他不想去想这些,可是又忍不住,他与安瑾相处的时间实在太短,好多事情来不及深入了解,而现在姬停云又来了,而且是向皇帝递了折子,光明正大来的。
而且楚定乔在之前,见过他,他与安瑾跳舞时的神情,绝对不是师兄对师妹该有的。
这个情敌……很强大。
“喂……”安瑾等了半天,不见他说话,忍不住推推他,“我腿麻了
楚定乔睁开眼,看到安瑾微皱的眉头和略略委屈的神情,不禁释然了。
怕什么?兵来将挡就行。
而且他楚定乔怕过谁?
现在至少安瑾是他的王妃,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关心爱护她,其余人,全部挡一边去。
一瞬间,他又燃起了斗志,想出了好几种对付姬停云的办法,忍不住朝安瑾露出灿烂的笑容。
安瑾被他唬得一愣,不明白他情绪变化怎么这样快,“你……发烧了?”她模模他的额头,“没有啊
楚定乔抓住她作乱的手,说道:“没什么,刚刚只是在想,你的大师兄,就是我的大师兄,他来了,要怎么招待才好?”
刚刚乱了心神,差点忘了《御妻三十六术》第六术说:对待妻子很敬重的男人,尤其是有可能是情敌的男人,绝对不能表现出一丝敌意,否则吃亏的是你。
还好,还好来得及。
“招、招待?”安瑾瞪大眼睛,十分不解,“你、你真的没事吧?”
刚刚还一脸不郁,现在雨过天晴了?
“没事,只是想通了嘛,”楚定乔抓过她的手,在她柔滑的手背上亲了一下,“他难得来一次,我这个主人自然不能吝啬
“是吗?”安瑾笑得眼睛都弯弯的,“那……让双双和我睡吧!”
“休想!”果断拒绝。
“你刚刚……”
“除了她和荣舒郡主!”
“……”
姬停云本月十五来访北辰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国,上至皇帝,下至百姓,都很是欣喜。
可要说最兴奋的,当然是骊城的少女们,姬公子那谪仙之姿,可是迷倒了万千少女……虽然她们都没见过他。
而皇家也没让她们失望,皇帝下旨,在十五那天为姬公子设宴接风,凡三品及以上官员皆可携家眷参加。
圣旨一下,能去的欢呼雀跃,不能去的也不气馁,把从驿馆到皇宫这条路附近的客栈都包了下来,只盼能一睹仙姿。而那些没钱包客栈的贫家女,则在街道旁“踩点”,只盼能来一个美妙邂逅。
而原本高兴的安瑾,却不开心了。
在宴会上见到师兄,她要不要与他见礼?要不要让众人知道她背后有碧霄宫?
这是个纠结的问题。
还有……又是宴会!天知道她有多么讨厌这些无聊的宴会,却又不得不去!
“哎……”认命吧,安瑾叹口气。
她环视了一眼,没见到楚定乔,不禁有些不习惯。他以前都是经常陪着她,在她视线范围之内。
可这几天,他却忽然忙了起来,早出晚归,有时候一天都见不着一面。
安瑾神情有些低落,垂眼看着手中刚刚打好的络子,原本想送给他串玉佩的,可是如今也不知道何时能亲手送出去。
算了,他是王爷,定有很多事要做,怎能时时陪着自己?
她摇摇头,找出一只匣子,将络子仔仔细细放进去,又小心藏好,以免被楚定乔不小心发现,自己拿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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