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都是别人的深情不悔,与自己有何关系?
袁宝儿并未走远,她藏身在木窗之后,看着院中的两人。
袁宝儿刚走,王堆雪便看到皇帝朝她走过来的,连忙行礼,任清泉走过去扶着她,两人四目对接、愣在那了。
回过神来,王堆雪慌张抽回手,向后退了两步。既然是戏,自然要演足。
任清泉道:“你不要害怕,吾没有恶意接着道:“你的名字是堆雪?”
王堆雪答道:“是”。
任清泉道:“你是邠州人氏?”
王堆雪答:“是”。
任清泉道:“到洛阳来,还习惯吗?”
王堆雪道:“回陛下,臣妇过得很习惯”。
任清泉道:“你既然做了吟凤的姐姐,对吾也不要那么拘束了
王堆雪道:“是”。
任清泉觉得这样的对话有些无趣,但上次就把她吓坏了,这次他不敢太鲁莽。他道:“你的琴艺很不错,不如为吾奏一曲如何?”
王堆雪应允,便奏了一曲任清泉不熟悉的曲子,但也觉得别有风味。
曲终,任清泉淡淡道:“你很像吾认识的一位故人,这些天吾都在想,再见到你,该如何与你相处”。
王堆雪诧异,便道:“陛下与这位故人之间有许多难以忘怀的往事?”
任清泉道:“刻骨铭心”。
王堆雪道:“现在这位故人在哪儿呢?”
任清泉道:“不知道,或许再也见不到了也不一定
王堆雪宽慰道:“不会的,陛下这么思念她,一定会再相见的”。
任清泉浅笑“谢谢你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道:“吾可以经常来找你说说话吗?”
王堆雪假意面露难色,但还是点头。
见差不多是时候,袁宝儿端着花茶走了出去,大声喊道:“皇兄,你什么时候来的?正好,尝尝妹妹沏的花茶
三人便一同品茶又聊了一会儿,任清泉才不舍地离去。
张贞娘派出去的眼线回来禀报:“皇后娘娘,吟凤公主确是将王夫人接进宫了,两人一早便在练琴,后来陛下来了,陛下还和王夫人谈了好一会儿”。
张贞娘愤怒地将桌上的器皿抚到地上,吓得身边的宫女大气都不敢出,“这朱吟凤就是个狐狸精!”
尔后又问道:“陛下和王夫人都聊了些什么?”
回来禀告的宫女浑身战抖道:“奴婢、奴婢站得太远,没听到他们说什么”。
张贞娘一个巴掌甩过去,宫女被摔到地上,骂道:“没用的东西,都给我退下”。
这时芸姑端了碗莲子羹过来,劝说:“皇后娘娘,喝碗莲子羹去去火吧,这天儿火气大”。
张贞娘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现在她们两个人倒混在了一起,什么花见也羞,本宫看她也个狐狸精”。
芸姑道:“娘娘您消消气,她们也就练练琴,出不了什么乱子的”。
张贞娘道:“陛下每日都去凤莱阁,你不知道吗,本宫这个皇后,现在就是个摆设,本宫咽不下这口气!”
芸姑叹了口气,知道再劝也没用。
张贞娘握拳狠狠道:“想跟本宫斗,哼,朱吟凤本宫动不了,这王堆雪本宫难道也动不了吗,哈哈,本宫定要叫她知道,皇宫这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便对芸姑道:“叫他们仔细看着,每隔一个时辰来向本宫报告”。
接连几日,凤莱阁都一片祥和。自从上次任清泉与王堆雪释怀之后,他们见面便自然了许多。
袁宝儿也十分刻意地为他们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好几次,她外出回来看到任清泉面对王堆雪时那发自内心的笑脸和爱慕的眼神,王堆雪的欢笑,她都有些失神地想,这就是爱情吧。爱情真是神奇的东西。
这日,袁宝儿带着她的宫女舞蹈队练舞去了,王堆雪独自在凤莱阁。
任清泉又过来了,还带来了他的一幅字,王堆雪铺开来,念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卿
她一边念,任清泉一面专注地看着她,念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王堆雪抬头正好迎上任清泉的目光,王堆雪心想,好熟悉的感觉,七巧节他们见面时,陛下就是这样的目光,痴迷而哀伤,那个和自己容貌相似的女子,伤他很深吧……或许自己可以利用这份感情。
任清泉看着眼前的人,心想,她真的不是灵苓吗?即使不是,也是她的前世吧……
他慢慢地走近她,轻轻拥她入怀,吻了下去……
这一次她没有挣扎,反而顺从地闭上眼睛,任清泉轻轻允着她的唇,舌尖感受着柔软的温暖,两人被这一吻陶醉了,久久没有分开。
慢慢地任清泉不再满足于这个吻,他开始热烈地轻吻她的眼,她的颊,她的脖子,一双手在她身上游走,王堆雪的手紧紧地拽着任清泉的衣襟,心也跟着越来越紧,她内心在挣扎,要忍下去吗?
她终究忍不了,心里骂自己,我这是在做什么!她睁开双眼,从迷离中清醒过来,叫道:“陛下,不可以”,用力推开任清泉,转身跑了。
任清泉被撩拨得面红耳赤,但又无法解决,有些小郁闷,但他心情还是相当好,满意地走了。
不远处的袁宝儿却在挠墙,她正好回宫,却被刚才限制级的画面刺激了,许久,仍缩在墙角不动,继续挠墙……后来觉得要出去清醒一下,便转身离开了。
她漫无目的地在御花园走着,踢着石子,突然撞到了一堵墙,抬头一看,是朱友雍,绕开他,继续低头踢着石子走。
朱友雍跟着她道:“凤儿怎么了?几天不见就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听说你不是找了个好老师在练琴吗?怎么独自一人?”
袁宝儿今天没心情敷衍他,便不客气地道:“要你管!”
朱友雍见她今天似乎与平时有些不一样,便不再说什么,只是跟着。
走着走着,袁宝儿道:“六哥,你说男女之间是不是有感情才会亲热?”
朱友雍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惊吓不小,道:“凤儿怎么突然问这个?”
一想,凤儿该不会是撞见了哪个侍卫和宫女私通吧?
便问:“凤儿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告诉六哥,六哥帮你去处理他们”。
袁宝儿道:“没有,就是闲来无事随便问问”。
朱友雍松了口气,道:“你说父亲后宫佳丽无数仍不够,还要去抢夺大臣的妻女,他难道是对她们都有感情吗?”
袁宝儿想想也是,便问:“这皇宫有可以远眺的高处吗?”
朱友雍笑道:“当然有,六哥带你去”。便施展轻功,揽着袁宝儿,飞上了皇宫最高的交泰殿的屋脊,两人并肩坐在屋脊之上,果然可以俯览皇城,大风吹着也很凉爽,就是因为怕摔下去,袁宝儿死死地抱着朱友雍左臂。
朱友雍觉得很可爱,也十分喜欢这被依赖的感觉。
任清泉和袁宝儿一走,皇后便带人进了凤莱阁,把王堆雪押走了,小绿慌张地到处找袁宝儿求助,但怎么也找不到她家公主。
张贞娘污蔑王堆雪对她大不敬,直接将她押到了皇宫地牢,她叫所有的侍卫退下,只留下自己和宫婢芸姑在场,说是要亲自审问。
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她便冲上前去狠狠扇了王堆雪一个耳光,说:“好好的王夫人不做,偏要到宫里来勾引陛下!”
王堆雪捂着脸道:“皇后娘娘,你误会了,臣妇没有,臣妇进宫是为了传授吟凤公主琴艺
见王堆雪胆敢顶嘴,张贞娘上前又扇了她一耳光,道:“你当本宫是傻子吗?自从你来了之后,陛下每天都去凤莱阁,不是你勾引陛下难道是吟凤公主勾引陛下?”
王堆雪嘴角流血,双手握紧拳头,隐忍着怒气,心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告诉自己必须忍,不然这么久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她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便道:“臣妇没有勾引陛下,至于陛下为什么每天都去凤莱阁,皇后大可以直接去问问他”。
张贞娘大怒:“你还嘴硬,本宫看你是不想活了!”上去又是“啪啪”两耳光,王堆雪的脸彻底肿起来了,脸上是鲜红的指印。
张贞娘还不罢休,对芸姑道:“芸姑,让她知道本宫的厉害!”
芸姑拿出匕首朝王堆雪走过去,要给她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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