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兵只是一个开头,接下来苏耀找的人,才真的是叫大宝小宝有些扛不住。
苏耀换了个大一点的地方,每隔一段时间,房子里就换了一批人住,唯一来了没走的人,只有两个——一是陈兵,二是林婶。
林婶是负责家里家务的,苏耀会做饭,但也仅限于做给大宝小宝跟他自己,偶尔也捎带上陈兵,但其余人的伙食,都交给林婶搞定。
刚开始学东西的孩子们肯学,也肯吃苦,为了苏耀每天的表扬,两人暗地里较起劲来,学东西的速度连老师都惊讶到了。
从四岁到十四岁,眨眼十年就过去了。大宝小宝的称呼也从爱称变成了名字,怎么着再亲密,这小男孩儿们也得讲求面子,这大宝小宝的叫法,好囧的。
苏耀接受了儿子们的要求,一本正经地叫起了他们的大名,偶尔调侃起来才会叫小时候的乳名。
苏耀就像是园丁,每天在家里守着他两颗名叫“苏海”“苏洋”的小树,每天没事浇浇水,施施肥,偶尔也拉出去溜溜。多的时间,他就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和“金角”,“银角”,“灰太狼”玩玩飞盘子,等着儿子们下课。
今儿个又是五月二十,苏耀背着手站在大厅里,看着慵懒地晒着太阳的藏獒们,心平气和地打起太极来。
“耀哥?”陈兵走进来,他倒是不知道苏耀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太极。
从某一日起,苏耀嫌弃陈兵的“苏总”太冷漠,“老大”太粗俗,就让陈兵叫他“耀哥”。陈兵也渐渐融进了这一家子里面,当起了苏家的司机加藏獒饲养员。
想到这个,陈兵有些不满。苏家的这俩小兔崽子,小时候是被他整得挺惨的,后来两个人学乖了,知道相互合作,两个人联手对付他。再后来,这些小兔崽子们的心思越来越多,他的年纪也大了,这会儿陈兵一个都搞不定了,只能宣告退休。
陈兵也想过离开,苏耀没所谓,“要走就走,走了就别回来了”,于是陈兵留下来了。
“陈兵啊,你说今年送这两小兔崽子什么东西好?”苏耀闭着眼睛,一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模样。
这十年过去了,时间似乎在苏耀的身上凝固,这人变得更加内敛。一双眼睛渐渐出挑成了迷人的丹凤眼,斜斜地睨着,却有着说不出压迫感和气势。
大宝小宝这对双生子也继承了苏耀的皮相,尤其是大宝,整个人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连笑容都几乎是苏耀的翻版,心智也一点都不输于苏耀。
早就说了这男人不简单,也超级会养儿子,现在看来当初这评语还是太小看了这男人,这货压根就是一妖邪,他那两儿子,一个是妖邪,一个是魔王!
想着想着,苏海苏洋就从楼上下来了。两人一边下楼一边吵,吵得似乎很激烈,但吵架的内容陈兵听不明白。
两人一直吵到苏耀面前,这才停了下来。苏耀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少年们,心底十分欣慰——吾家有子初长成!
“吵够了?”苏耀心平气和的问,有男人的地方就有战争,慢慢吵,不打紧。
小宝看了老爹一样,又看了老哥一眼,愤愤不平。“爹地,你每次都是帮哥哥,什么时候也帮我一次?”
“好啊,你能说得过你哥的话,我就帮你咯苏耀嘿嘿一笑,小宝更加憋屈。嘴一嘟扭过头去,他决定今天不要再跟他老爹苏耀说半句话。
“好了好了,今儿个是你们俩的生日,过了今天你们就是自由身了,以后天南海北你们自己去闯了苏耀优哉游哉地看着他们俩,“想去学校读书,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也好,自己创业也好,出去玩玩也好,随便你们
“肯定是要读书的,我可舍不得爹地你小宝永远是贴心小棉袄,还是那种超级粘人型的。
大宝站在他旁边,补充了一句,“从高中开始读起吧。应该不算迟
“高几?”陈兵问,他好安排。
“高三“高三大宝小宝再度发挥双胞胎的默契,两人的回答却让陈兵嘴角一抽。
十四岁读高三的孩子,当然不算迟!
苏耀却在一边咳了咳,暗示大家不要无视他这个做家长和监护人。“我的意见是高一,有意见吗?”
“……没意见高一就高一,谁怕谁。
“当然没意见了。爹地,今天生日是不是可以有生日礼物,拿来吧小宝眨了眨眼睛,这孩子跟苏耀和大宝稍微有点短的头发不同,他把头发留了起来,做了个造型把头发立了起来,左耳上打了两颗耳钉。
叛逆的少年。
苏耀默默感叹,然后从口袋里模出两张金卡,“想要什么,自己买
“又是这样……”小宝分外沮丧,随便抽走了苏耀手中的一张卡,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大宝也不太满意,“爹地,你的一个吻都比这张卡值钱
“真的?那我亲你们俩一人一口,把钱还给我养老吧苏耀把他那双凤眸睁大了一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大宝,似乎想着到底要亲哪里。
而大宝小宝对于苏耀,颇为无语。
十年了,他们看着这男人从最初的精英男变成了如今这种有点无赖,有些慵懒的模样,可他们俩也都明白,爹地这是越来越深沉,越来越难以捉模。
他比以前更强大,就如同他在十年前,被两人缠着说出他对着蛋糕许下的愿望——“爹地永远和宝贝们一起成长,永远保护我的宝宝们
那会儿,大宝的愿望是——快快长大,能够保护爹地。
那会儿,小宝的愿望是——跟爹地一样强大。
到了十年后,父子三人的烛光晚餐时,红酒,黑森林蛋糕,还有两个丝带系着的礼物。
大宝许的愿望是——我要对你说出我爱你。
小宝许的愿望是——永远在一起。
只有苏耀的最坑子——滚蛋吧,儿子们!
嘛,吃了他十年,喝了他十年,难道不应该滚出门赚钱养他这个老子了吗?
“那会儿,我看着你们就跟金角银角灰太狼一样,小小的,似乎还不知道哪一天你们才能够长大。可是眨眼间,你们就这么大了,跟我都差不了多少了。日子过得真快
苏耀高兴,十年不沾酒的他今晚喝了两大杯红酒,面色潮红地半倚半靠在桌子上,说话都有些含混不清。
大宝伸手去扶他,“爹地,你喝醉了
“我没醉!”苏耀推开他,人是成功的推开了,自己却跌跌撞撞地撞进了小宝的怀里。
“爹地?”小宝有些急,这样子的苏耀他还真没见过。他看了大宝一眼,两人合力将苏耀抗上了二楼,然后抬上了床。
小宝往床边地毯上一坐,长腿在地毯上自由展开。“累死了
大宝替苏耀盖上了被子,也在他身边坐下。“这房间我们都有十年没来了。那年生日之后,爹地就让我们开始学东西。打那时候开始,我们俩就开始较劲,为了不打扰爹地睡觉,咱们就搬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是啊,真快小宝站起身来,歪歪扭扭地朝外走。他也喝了不少,只是没苏耀这么狼狈而已。“哥,我也扛不住了,我先回房休息
大宝没回他,良久,他撑起来坐在苏耀的床头,看着那张十年未变的脸,忍不住伸出手去摩挲。
“原来转眼就是十年,我已经爱了你十年,你可知道?”
喝醉的苏耀只知道,梦里有个人吻了他,梦里他带着儿子去海洋世界,去西宁吃羊肉,去青海湖野餐,去地下赌场看赌,去马场骑马,去了很多地方,干了很多事。所有的事情都播完完了,他也终于完成了他曾经许下了誓言。
梦中,他听见儿子们问他,
“爹地,我们去哪儿啊!”
“儿子儿子,你快快长大,长大了,爹地带你去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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