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寒冷的冬夜,所有人都早已坠入梦乡,没有人发现有一个小女孩抱紧双肩蹲在走廊的尽头,拼命压抑着哭泣。林华衣自一场噩梦中醒来,那一地血红刺眼异常,周围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无限放大。陌生的环境,冰冷的空气。她比任何时候都更想念自己的母亲,想回家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下床穿上鞋子,小小的身体裹在棉袄里,急急地开门出去。
外面是一片阴暗,她模索着在灌着风的走廊上行走。越走越胆怯,那黑压压的前方似乎站着一个个可怕的恶魔,影子在寒风中伺机而动,企图在她接近的时候将她一口口分食。
她所有的力气到走到楼梯口就消失殆尽,那一望不到边的黑暗,小小的她连往下看的勇气也没有。她低微的抽泣着,抱紧冷得发抖的身体,在忧伤的暗夜中像极了一只可怜的困兽。
妈妈,救救我
可是,她比谁都清楚,她已经失去她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她变成了一个孤儿。
无助、绝望,弥漫在她周身。
微弱的火光在风中摇曳,抱头将脸埋在双膝间的女孩听到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你怎么了?”
抬起头,她居高临下,昏黄的烛光距离她不过几步台阶。那个手持老旧烛台的少年,一张脸迎着隐隐光亮,明明灭灭。
他走上来,蹲与定定看着他的林华衣对视,那双墨黑的眼眸落满星辰点点。
“你是新来的吧?”他和善地开口。
抽泣的林华衣脆弱如琉璃,睫毛上的泪珠像清晨的朝露。她怯怯的眼神,像极了迷途的小鹿。她不开口,只是默默看着眼前的男孩。他比她要高得多,一张清秀的脸上有贴着两张创可贴,嘴角擦着碘酒。
他走到她身边,像她一样蹲下,他的侧脸在光晕笼罩下,在墙上落下影子,那鼻梁高蜓笔直。
林华衣忆起了白天那个倔强的侧脸,旋即偏过身体盯着他看。静谧的夜,少年瘦长的身形,铺了薄薄一层光,熠熠闪耀了清冷光辉。
他嘴边的笑意却如春风,“我是陆为止,你叫什么?”
林华衣却双唇紧抿,巴巴地看着他,那无助又无辜的神情落在陆为止眼里,他突然觉得很心疼。
“是不是睡不着?”他又问。依旧得不到回应。
他也不懊恼,举着烛台站起迈下两步台阶,“走,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林华衣眨着双眼看着他伸出的右手,再抬眼看他温润笑颜,“相信我,你会喜欢的他笃定地允诺,那眼神真挚而诚恳。
林华衣终于伸出小小的手,陆为止紧紧握住,郑重其事。
宿命的纠结,自此开始。
“雅乐”的第二栋房子有一个三十来坪的的储物间,林华衣跟着陆为止模索着走进去,陆为止重新点亮被风熄灭的蜡烛,眼前渐渐亮起来。
简陋的空间里放置着各种杂物,好在排放的尚算齐整,倒并不很拥挤。林华衣看见靠窗的角落,放着一架老式的三角钢琴。
陆为止将烛台放在一边,对她展开一个笑容,“送一首‘月光曲’给你
昏黄的光在陋室流泻开来,顺着木质的地板,弥漫到他清瘦而稚气未月兑的侧脸,投下一片温柔暗影。
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静夜的琴声飞舞,缓缓渗入心间。
那是林华衣最熟悉的“月光曲”,林悦生前的最爱。就这样被一个少年演绎着,在人生的另一个转角,不期然地和她再遇。
今天出去奔波了一天不想断更但愿赶得及12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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