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天已经黑了,林悦在湿哒哒的教学楼走廊里找到了林华衣。她蹲在角落里,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头埋在双膝间,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华衣”愧疚和自责统统涌上心头,“华衣!”
林华衣抬起头,巴掌大的小脸上可怜兮兮的神情,小嘴一扁,扑进林悦怀里,“妈妈,妈妈”泣不成声。
林悦心酸难抑,蹲来紧紧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林华衣泪眼蒙蒙地抬起头,那一脸的伤让她惊愕,“你的脸怎么了?”双手迅速在她的肩头手臂腿脚都轻按一遍,声音微抖,“你怎么了华衣?”
林华衣咬咬唇,将眼泪逼回去,“妈妈,我不小心摔倒了
林悦还要再问,却见她委委屈屈的小模样,“妈妈,我肚子好饿”
超大风力的“凤凰”正在逼近
沿海地带,最怕遇上台风。每次台风过境,都带来伤害无数。地上的热气跟凉风搀合起来,夹杂着腥臊的干土,似凉又热。乌云如墨,仿佛有什么大难来临,一切都惊慌失措。很多人家都忙着上屋顶铺雨布,铺户忙着关门面,商店也准备提早关门。又一阵风过去,街上的幌子,小摊,垃圾桶,仿佛都被风卷走了,全不见了,只剩下随着风狂舞的大树。往日热闹的兰溪街一片阴暗。
母女两人好不容易打到车,艰难地回到了家。林悦顾不上自己,哆嗦着给华衣擦头抹脸,小心不去碰她嘴角伤处。替她换上干净衣服,再把她抱到床上,拿出棉被将她裹紧。“妈妈给你下面条去
林华衣乖巧地点头,“妈妈换了衣服再去
林悦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浑身湿透,忙折回衣柜拿一套衣裤出来。
简陋的洗浴间内,林悦月兑下一身湿衣,用干燥的毛巾擦拭身体。手往颈脖下却顿住,白希的胸口上,赫然刺着一个血红汉字——翊。
过了多少年,都没有褪色。那是她灵肉分离、鲜血淋漓的前半生。
她终于逼着自己忽略心底那份苦楚,穿好衣裤,进厨房给女儿煮一碗面。
电闪雷鸣,她听到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喊,身体却被无情贯穿。伏在她身上喘息的那个人有铁一样的臂膀,紧紧将她禁锢。她只有疼痛,铺天盖地。那人抬起头,极致的俊颜,琥珀色的深邃眼眸,嘴边是残忍而嗜血的微笑,“落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惊叫着坐起,才惊觉是一个逼真到令人心惊的梦境,犹如旧日重现。她睁大眼睛,黑沉沉的天花板好像要压将下来。“啪嗒、啪嗒”水滴打到她脸上,天花板漏水了,她终于清醒。伸手去模边上的女儿,触手滚烫,她一惊。
林华衣一张小脸不正常地潮红着,神情痛苦。
林悦慌了神,轻轻拍打女儿的小脸,“华衣,华衣”
林华衣烫的吓人,嘴唇蠕动着,“妈妈,我好难受”
林悦泪如雨下。找遍整个屋子也没有找到退烧药,喂她喝水,她却一下子都吐出来。她只能紧紧抱着她,听着窗外恐怖的呼啸声,祈求风雨赶快过去。
等待成为最煎熬的事,她听到华衣虚弱的声音,“妈妈,我的爸爸呢,为什么他不要我们,为什么我没有爸爸”
林悦紧紧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的华衣乖巧又懂事,小小年纪就会看她的脸色。以前问过关于父亲的问题,她落泪不答,她也就不再提起。可是她又怎么忍心告诉她,自己是在多么不堪的情况下怀上她
就算不停更换华衣额头上的湿毛巾,她的体温还是惊人的烫。必须去医院!林悦尝试去打开门,但那风却如猛兽一般凶狠,刮得她一下跌出好几米,屋里的物件一片凌乱。费尽千辛万苦关上门,整个人都虚月兑了。恐惧和无助勒紧了她的心。
终于熬到到了第二天五六点,天还是灰蒙蒙的,但狂风离境,雨势也变小了。
她听到有人拍门的声音,“林悦,林悦!”
是担心她们孤儿寡母安危的齐彦,他住得不远,一整夜挂心林悦母女,台风刮走就迫不及待地过来看看。
林悦如遇救星,“齐校长帮帮我,华衣发高烧了!”
林悦抱着华衣坐在后座上,焦急地盯着前方,不停地叫着华衣的名字。
齐彦忍不住扭头安抚她,“不要着急林悦,我们很快就到了
林悦失魂落魄,一颗心七上八下,只能勉强点点头。
雨还在下,雨刷赶不上雨水瀑布一样的倾倒速度。
突然!刺耳的刹车声,巨大的惯性和冲击力。齐彦的车一个打转,狠狠地冲向了路边的消防栓!
水柱迸射,支离破碎。林悦抱着林华衣像弧线一样被巨大的冲力抛了出去
后脑着地,她的手却紧紧抱着胸前的女儿。一地妖艳的红
鲜血淋漓,迸射的鲜红,凄婉的天色,形成了往后多少年林华衣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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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出生在台风肆虐地区的某狸来说,每个夏末秋初总有那么一两个超强台风,好恐怖!身边有认识的人发生过很悲惨的事。默哀……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狂风暴雨,是无法想象它们到底有多骇人的t-t!
本书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车祸------小狸,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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