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的一声,睡衣的领口被撕破,纽扣滚落在地板上,林华衣晶莹柔女敕的肩膀蓦然暴露在空气中。她几乎要晕眩过去,神经已经绷到极限。
千钧一发间走廊上有应急灯亮起来,有脚步声逐渐靠近。林华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中泪光闪闪。身体上方的人停住了动作,一只手紧紧捂着林华衣的嘴,阻止她呼救。另一只手和双脚一起紧紧压制着她的四肢,令她动荡不得。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有钥匙插进锁孔的声响。黑暗中动弹不得的林华衣一颗心都揪在一起
开门,快把门打开!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卡”一声,锁开了。犹如电影慢动作,有些许光亮漏进来,门缓缓打开
林华衣竖起了耳朵,那一瞬间,她想要大声呼叫,想要大哭,想要感恩上苍到底给她留了一条活路。“啪”一声响,却没有料到门只开了一半就又合上了。
那开到一半的门就这样生生的关上了,回归一室昏暗,那脚步渐渐远去淅淅沥沥,淅淅沥沥。窗外的大雨好似下在心里,浇灭了林华衣眼中刚刚燃起的希翼。
她的世界一片晦暗颜色,恰如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那个身影肆无忌惮地压下来,林华衣不要命似的挣扎,一口咬住那只手的虎口,死死地不放。瞬间就有铁锈般的气味弥漫在唇齿间,对方吃痛放手,她用尽全力踢他下月复,那人猝不及防,堪堪被踢中。
林华衣翻身下床,脚步都是虚浮的,跌跌撞撞间刚搭上门把就被拉回去,“啪”一声脆响,那记耳光几乎让她站立不定。
几乎是在同时,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终于在惨淡的光线中看清身前的这一张脸。狰狞的笑,一双赤红的眼,与他往日道貌岸然的形象大相径庭——竟是新院长褚一帆!
褚一帆露出婬邪的笑,伸手要模她的脸,“华衣可真漂亮,陪叔叔玩一玩。”
衣冠楚楚,却眯着一双兽性的眼盯着林华衣不放,嘴里不干不净地吐着婬词艳语。粗哑着喘息,如一只发情的兽。
林华衣紧紧收拢十指死死护住破开的衣襟,“扑通、扑通”,整颗心濒临死境。
褚一帆一步一步,慢慢逼近
丛丛的树影在黑暗中分外诡异,陆为止握紧了方向盘。他的下颌冒着青色的胡渣,一双眼睛布满血丝,眼角眉梢有沉痛哀切。身上甚至还穿着特训时的迷彩军服,领口松开着,难掩憔悴意味。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胸腔里满满的,糅杂着某种分辨不明的心绪。一颗心狂跳,那沉重而清晰的跳跃,并非言语能够形容。他有不好的预感,却又不知是什么,越是未知,越是焦虑。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回去,回到“雅乐”,回到华衣身边去
等开到“雅乐”发现门卫大叔都不在,他只觉得莫名的慌张,心脏钝钝的痛着。在庭院里停下车,一抬头发现华衣的寝室没有光亮,却有一角窗帘在狂风中乱舞。
什么都顾不上,三步变作两步奔上楼去,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会脚步踉跄。最上面的一层台阶,有如同鬼魅一样的黑影端坐。那身形却是融入骨血般的熟悉!
“华衣。”静夜中,陆为止听到自己的声音,颤抖着。
那个抱着双臂的人抬起头,那影像与多年前的小女孩重叠。泪痕血痕交错的一张脸,一双眼空洞洞的毫无生气。
“华衣”陆为止只觉得“轰”一声,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