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跑了大半日萧颜楠坐在车上望眼欲穿终于盼到了一个城镇小镇的入口上高高地挂着“祥瑞镇”的牌匾她抬头看去这祥瑞镇好像在哪里听过喔想起來了听说当年京城颇负盛名的接生婆便是祥瑞镇人士说起來龙澈也是这位产婆接生的呢
不过她还是有些失落原來还沒到连城
“大叔此去连城还要多久”问完才发现他们上车的时候根本就沒问老头去哪里难道现在是南辕北辙
不待老头回答她攸地从牛车上站了起來激动地接着问:“大叔您能告诉您这是去哪儿么”她的小心脏真受不了这个打击
老头抬头瞅了她一眼厚重的语气里居然有戏虐的成份:“现在才想起來问上车的时候不是提醒过你们吗”
她记得了他说他们不知他去何方何來顺风车一说……萧颜楠急了瞪了他一眼:“我有说我们要去连城的若是道不同你干嘛还让我们上车”
相较于她的激动老头显得特别平静
“停车我们要下车”她一把拉起龙澈就要往牛车下跳
老头又瞧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性子这么急脑袋还不好使”
“你说谁脑袋不好使”她立马扭头问道开玩笑她萧颜楠的智商绝对沒话说好吧这个老头怎么这么讨厌要不是看他一把年纪她真想一脚踹他下车
“颜颜早上大叔说下下个城镇就是连城了……”龙澈这才想起來早上去采野果的时候大叔好像说过下下个城镇便是连城
她一愣下下个城镇那是不是说祥瑞镇过了便是连城呢她还沒來得及确认便听到老头说:“不是闹着下车吗自便”
呃她一时窘迫幽怨地看了龙澈一眼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正想着如何化解这尴尬时便听到一阵奏乐声
扭头看去一行人身着孝衣鼓乐齐奏似乎是送丧的场景
许是年纪大了老头一见这场面眼神里竟然透漏出哀伤良久他敛了敛情绪低声道:“阴阳两隔最是无奈”
萧颜楠闻言坐到他旁边去连忙拉着绳子驾起了牛车一边还安慰他说:“生老病死本是人生常态大叔不必感伤”大黄牛啊大黄牛你快些跑吧不想这老头也是个感性之人趁着他还沒反应过來她连忙驾着牛车狂奔
牛车驶出了老远眼看就要出城了她暗自得意切还说她脑袋不好使说他自己吧年纪大了这老人痴呆症就來了突然听到老头幽幽说了句:“这里到连城至少还有一天路程你不会今天又想露宿野外吧”
呃她一听赶紧拉住绳子:“所以大叔你的意思是”说话要不要这么弯弯绕啊
老头也不罗唆:“今日在祥瑞镇歇一晚明日一早起程”说着伸出手示意她把牛绳交出來
萧颜楠讪讪地让出绳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是大叔想得周到”把绳子交给他她连忙退到龙澈旁边去沒想到他安静了这么久原來是趴在车上睡着了
老头赶着牛车绕了几个小道本來以为他是在找客栈哪里知道牛车会停在一座偏僻的破庙前她张口半天讲不出來话來又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了几两银子出來:“我们有住客栈的银子……”
老头并未理她下车抚了抚大黄牛这才转身进了破庙
萧颜楠站在马车上环视了一圈不是吧这种破地方能比野外好多少她连忙推醒龙澈见他微微睁着眼睛爬起來又跳下牛车去与老头理论跨进庙里便发现他席地而坐地打盹
“大叔你要是真沒银子了今天的住宿费我给你出成吗”她倒不是太介意这环境问題是龙澈现在身体特殊而且从來金贵沒吃什么苦她真怕他受不了
沒想到老头听完丝毫不感动反正说了句:“那老头我的大黄牛睡哪里”
啥他不去住客栈就是怕他的大黄牛沒地睡萧颜楠瞅着他半天讲不出话來又回头看了看跟进來的龙澈想了想还是说:“那这样好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就此别过吧”
见他继续闭眼便转身向龙澈走去走了几步又折回去掏了些银两出來放在他身边说:“这就当是你载我们的路费好了”
直到俩人走出了破庙老头才睁开眼睛舀起地上的银子看了看若有所思
“颜颜我们不跟大叔一起了吗”龙澈还刚刚睡醒讲话声音糯糯的他揉了揉眼睛又回头看了看破庙
萧颜楠应道:“是啊我们先去找一间客栈住下明天再雇一辆马车去连城”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也不知公主病情如何再加上龙澈这时而复发的状态她真的不放心
“客栈……”龙澈一顿
“是客栈啊”见他不走了她又转身重复了一次只是他干嘛笑得这么开心啊再瞧他投來的眼神炙热她一下子就反应过來了昨天赶路的时候她是不是答应什么不该答应的事情了……
生怕她忘记了他立马提醒道:“颜颜你的说到了客栈我们就可以……”
“还不快跟上”萧颜楠脸一红转身就往前走一边还催促道
“喔”龙澈兴奋地跟上她一把拉起她的小手
萧颜楠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女份男装赶紧收回小手大庭广众之下两个男子手拉着手像话么
“颜颜”龙澈以为她又不愿意了委屈地喊道
“你看我这打扮咱进客栈再拉成不”她只好无奈地解释
龙澈瞧她不像骗人开心地点点头又立马往前跑去她连忙跟上他生怕他跑丢了直到俩人进了一家客栈掌柜还沒來得及说把话说完呢他就拉着她往楼上跑
“等等小店今儿个不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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