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昌浩没有接下婶子付砖的活儿就去了电厂临行前,三婶儿让婶子给昌浩准备衣物和行李,婶子说:“放家吧,都在本市,随时可以回来痊脏的换下来我好给他洗”三婶儿说:“一百多里地天天回来取换洗衣服多麻烦呐”婶子有些糊涂,“不是说本市的电厂吗,咋这么远呢?”三婶儿跟婶子说了一些什么电厂是鹤城辖区的,所以叫鹤城电厂但建电厂要有煤源和水源,所以厂址要选在下面适合的地方一类的话,婶子明白了个大概,但收拾东西时还是暗暗抹起了眼泪
三婶儿办事从来不会低调,她带着昌浩来到砖厂,直接走进厂长办公室,唰地扔到桌上一把糖,“我侄儿要到电厂工作了,感谢厂长这些年的照顾”昌浩还挺纳闷儿,没见她带兜儿来呀,咋还带着糖呢zxsm
“这干得好好的,咋想起去电厂了?”厂长从一个掉了漆的办公桌里面站了起来,拎了两把椅子让他们娘俩坐下
“马上就在电厂解决正式工作了我来也是告诉老哥一声,今年付砖的活儿就不用给他留了”
厂长一听,严肃地板起了脸,“李玉顺,你吃独食儿我们家那小子在这里干这么个小集体,我的职权范围也就能把他放在机器房儿开机器,都二十六七了找不着对象,天天跟我急恼你这家伙一伸手,把侄儿整到电厂去了是不是妹夫有指标?咋地,明天让你老嫂子给你送个四合礼儿去呀?”
三婶儿跟他打起了哈哈,“哎呀,家里孩子多,这个还没办利索呢,你妹夫的二侄女又接上茬了你放心,老哥,等有机会一定先考虑你好赖不计你照顾我们娘俩这么些年了,那肥水咋也流不到外人田里去呀!”
“哈哈哈”厂长爽朗的笑声,“那我可等你的好消息了”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厂长,昌浩发现他不像开会讲话时那样严肃昌浩感慨,城里还是好人多呀
三婶儿又领他去跟车间主任老何告别老何依旧拍拍昌浩的肩膀说:“李姐,你有个好侄子呀,老实能干,不调皮捣蛋,到哪儿领导都喜欢”三婶儿很满意,让昌浩跟同事告个别,自己回车间了
昌浩回到他们组的坯棚子,看见小赵又回来了砖厂已经不开机了,大家在给还未晾干的砖坯子倒架,晾干后装窑,今年的工作就结束了看见昌浩回来,小赵马上迎了过来,“兄弟,命挺好艾这高升了也不请哥几个下顿馆子”
昌浩笑着说:“赵哥,我这信儿来得急,马上就去那里上班,来不及了”
李姐放下手中的活儿,伤感地说:“都走了,你栾姐你赵姐你,这有能耐的都走了就剩我和赵儿了,两个小集体,挣钱不多不少,养家糊口还够,对付吧”转瞬,李姐又微笑着端详着昌浩,忽然像想起来了什么,“对了,知道你栾姐的事儿妈?她不像你和你赵姐家里有硬人儿,能给解决个工作,她嫁过去就是为了逃出咱们这个青年集训的大本营可嫁过去后才发现,人家压根儿就没有给解决工作的意思,怕有了工作瞧不起人家儿子结果适得其反,你栾姐觉得嫁个踮脚儿只享受了公公的高干工资,不值,离婚了”昌浩心里有些别扭,离婚的事儿跟我说啥呢
到了电厂,秀美的爸爸在水塔建筑工地上给他找了个当小工的活儿,并给他安顿在职工公寓住下,等待解决工作的机会确切地说,这是昌浩第一次离开家,只身在外,他很不适应,一是住进了职工公寓,每天要定时到食堂吃饭,还要接受无数不认识的人嘀嘀咕咕地审查;二是在建水塔的工地当小工,虽然也是推着和砖厂一样的独轮车,轻车熟路的,但挣的钱却没有砖厂多,吃饭还要花掉一些;三是本意是来培养感情的,可他就是不好意思像哥哥那样每天长在女方家偶尔下班早去一次,想帮着干点活儿,可住楼房不用挑水和铲地,他又没有什么活儿可干最不舒服的是他每次去,秀美总是借故离开,都是秀美的爸爸陪着他他想,这大概是人家姑娘不好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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