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如刀,狂卷起漫天雪絮,以天地为刀俎,视众生为鱼肉。
黑夜茫茫,抬眼看不清前方路,回首也望不尽来时途。
黑袍武士的剑上抹了毒,宗云没有骑出多远便毒性发作。好在他常年习武,身体强健,换作普通人,恐怕这些毒早就要了他的命。饶是如此,伤口处也已乌黑一片,散发着浓烈腥臭味的黑血从伤口处不断汩汩流出。
又前进了没几步,宗云只觉得眼前一黑,顿时从马上栽了下来。
易风情急之下只好两人同乘一匹马,就是这样缓了一缓,身后的黑袍武士们已经赶到。
眼见宗云昏迷不醒,一副快要支撑不住的模样,易风哪里还敢恋战,解下背上的“狮鹫剑”左劈右砍,在人群中勉力杀出一条血路,不遗余力地朝前疾驰着。
只要穿出这片林谷,任这批黑袍武士再强悍也不敢再追来。
刺骨的寒意透过青铜铠甲,深刻而又贴切地抚模着早已汗湿的身体。纵然肌肤早已冻白如鱼肉,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要觉察到马儿的步子略有迟缓,便狠下心来挥剑刺入马臀。
马儿负痛嘶鸣,每一声都刺在他的心底。
若非战况危急,他又怎肯忍心如此对待这位已跟随自己多日的乖巧好友。
“马儿啊马儿,请你再上一段时间,我和宗哥的性命都可掌握在你手上哩!”
战马极具灵性,似乎是听懂了主人在说什么,吃痛之下更为卖力地向前狂奔,不再吝啬一丝体力,哪怕就这样一直奔至生命的尽头。
话虽如此说,可这两人一马终究经历了连番恶战,加上突围时战马也负了伤。此时此刻,无论是人是马都已身心俱疲,几近崩溃的边缘。
易风狠心咬破舌尖,随之而来的痛楚令他稍稍振作了几分精神,可半晌过后,他忽觉一滞,马头一矮,两个人就这么被掀翻下马背。
回头望去,那战马已经倒在雪地里“嗤嗤”地喘着粗气,兀自吐着白沫。
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易风,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渐渐地阖上,体内仅余的体温也随着这一闭流逝殆尽,直至与这漫天遍野的寒意融为一体。
身后蹄声渐近,易风顾不上战马,背起仍旧昏迷不醒的宗云朝山林中蹿去。
为了躲避追兵,易风专挑林间密集,骑马难以转圜的山地走。一路上跌跌撞撞,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脑后的追兵呐喊声越来越小,越来越远,但易风却是浑身酸痛地再也走不动了。
正好这时眼前出现了一个山洞,易风背着宗云走了进去。
洞不是很深,走了大约十多步就到头了。
易风将宗云小心翼翼地靠在山壁上坐下,然后检查起他的伤口。
只见肩膀处的伤口已经凝结成一大块黑色的结疤,冻得衣服和皮肉都连在了一起。再看宗云面上已是气若游丝,眼下又不知道去哪里找解毒的药,急得易风差点哭了出来。可四下里都是追兵,出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天很冷,山洞很凉。
彷徨间,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香气从洞外隐约飘来。
不知是长时间的奔波,还是伤后急需休息,渐渐的,眼帘沉重了起来。
恍惚中,一个黑色的身影袅袅地飘了进来。
这时分,这里不会有其他人,更不该有其他人。
易风剑眉一蹙,右手已模上了狮鹫剑的剑柄。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危险还在,这柄剑对他来说就是一种精神上的护身符。
“谁?”他沉声一喝,蓦然发现自己的头越来越重,体力也正似乎在一点点地流失。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最终却失败了。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香味,一种本不属于这里的诡异香味。
黑影没有回答,依旧袅袅地向他走来,并在他面前四、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清冷的月芒透过宽敞的洞口向地上轻柔地洒下那个婀娜欣长的身影,并在地上拖出一个长而妩媚的影子。
刚才的黑影,在月光下竟然也是黑的。
如果说刚才的黑充满了诡秘和恐怖,那现在的黑就是十足的妩媚和诱惑了。
她的美是无可挑剔的,尤其是那充满异域风情的黑色连体裙摆下的一双修长美腿。这双腿多一分肉嫌多,少一分肉嫌少,长一分嫌太长,短一分又嫌太短;那在黑衫外的肌肤白得晶莹剔透,白得恰当好处。
不用解开面纱,光是这一幅用黑与白勾勒出来活色生香的水墨画卷,就足以@黄色小说
可是,易风望向她的眼神很怪,没有半点,只有一丝震动。
刚才想探视一下她的等级属性,可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一连串乱码般的符号!
他冷冷地盯着黑色面纱下的那一双妙目,直觉告诉自己,她的内心远比她的外表看起来危险的多,也复杂的多。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一个女孩子怎会半夜三更来到一个陌生男人面前那黑影向前走了一步,眼睛不仅毫无畏惧地迎上了对方的冷厉目光,而且还充满了挑逗。
可惜,易风只是将狮鹫剑搁在大腿上,强振作起十二分精神,淡淡道:“因为你想抓我们回去
“原来你已知道了我是谁黑影又上前一步。
“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敌人
“你怎么能肯定我就是你的敌人呢?”黑影上了第三步。
“你又没发春,大晚上的来找我这个连手都抬不起来的伤残人士投怀送抱么?”
黑影面上杀机一闪而过,随即又被温柔妩媚的神色所取代,她走了第四步。
易风道:“只要是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我们两个都已经失去了还击的能力。我虽然看不出你的等级属性,但也知道你绝是来杀我们的。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你要杀我,我也怨不得你说完,易风不再看她一眼,而是低头俯视手中的剑。
黑影笑了,声音就像幽谷中的百合鸟那样悦耳。她一边走,一边妩媚道:“你为什么不看我了?是我长得不好看么?”
易风没有回答,连头也没抬上一眼。
黑影道:“我知道了,你一定以为我之所以蒙着面纱,是因为长了一张见不得人的丑脸
易风依旧没有回答。
黑影咯咯娇笑着揭开了面纱。
易风这才懒懒地抬头一瞥。
面纱下的容颜并没有令人失望,依旧那么年轻,那么的完美无暇,挑不出一点毛病,美得直迫人窒息。
她又问了一句:“我长得好看么?”
易风凝视了半晌,叹息道:“我从没有见过像你这么美丽的女子。可你是否知道,无论一个女人怎样会装扮,其实男人最爱看的还是她们不穿衣服时的模样
黑影笑了,毫不犹豫地褪下了身上的黑袍,此时她的身上仅仅只剩下一件黑色的肚兜,还有修长美腿上的黑色丝袜。
她傲然地挺起了美丽的如峰峦一样的胸脯,脸上却泛起了一丝红晕。
丰满的山峦以最大限度撑起了肚兜,是那么的雄伟坚挺,似乎根本没有受到过地心吸力的影响,而她的腰肢却是那么的纤细,细的只堪盈盈一握。
可是,易风的目光似乎仍旧不太满足。
她咬了咬牙,又狠心褪去了肚兜,在一阵风铃的召唤下,一对鲜红娇女敕的蓓蕾顿时跃然而出。
易风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她望着他的目光,浅浅一笑,又弯腰缓缓褪去了腿上的丝袜。
终于,在漆黑的夜幕中,一具洁白光鲜的美好躯体已彻底展现在易风眼前,并以少女特有的羞涩在易风的眼前转了一个圈。
少女特有的清香扑鼻涌至,整个寒冷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火热青春起来。
易风欣赏着这具完美的每一个处,那目光似乎连每一个隐秘的角落,每一个隐秘的细节都不想放过。
她没有再往前走,因为她那洁白细女敕的脚趾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小腿。
就在易风欣赏的瞬间,她已像条无骨的灵蛇般轻盈滑入了易风的怀内。
易风想要抗拒,可双臂偏偏提不起力,只得任由一对纤臂揽上了自己的虎颈。他只好苦笑道:“我已经很多天没有洗澡了
她将臻首轻埋入他的胸膛前,盈盈一笑道:“臭男人,臭男人,不臭的男人还叫做男人么?”
易风一愕,随即也只得一声苦叹。
她将一张妙口凑至他的面颊旁,轻吐香舌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你可以叫我诗诗,诗情画意的诗
易风笑了,“可是现在我很难联想到什么诗情画意
她将臻首微微抬离他的胸膛,像个害羞的小女孩轻咬着嘴唇,垂首道:“你怪我太主动,太放浪了?”
易风又笑了,“恐怕每一个男人都巴不得像你这样的绝色佳人更主动些才好
“可惜,你就毫无半点怜香惜玉之情诗诗似是有些冷了,不经意地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以躯体上的每一寸肌肤摩挲着身前的男人。“我以为只有上了年纪的男人才会对女人不感兴趣,原来你也……嘻嘻!”少女的丰臀紧贴上他那最敏感的部位,片刻后若有所悟地朝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天很冷,屋内却似乎很热。
“我好冷少女似乎又变成了一条滚烫的火蛇轻咬上易风的耳朵,似是鼓起了勇气,轻呵道:“诗诗今年只有十八岁,只要你愿意的话,你将是诗诗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
易风的眼神变了,忽然间变得十分奇怪。
诗诗被他的眼神盯得浑身发冷,不禁娇嗔道:“你要看人家的身体,人家给你看了。你要抱人家,人家也给你抱了。你还不相信人家么?”
易风冷冷道:“我在想,你当时是不是也是这样对别的男人说的
诗诗一怔,随后她惊恐地发觉一件冰凉的物件已搁在了自己的颈上,虽然她的笑靥依旧,可多少已显得有些勉强。
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宗云来到诗诗身后,淡淡道:“什么时候起,你改叫诗诗了?你还想骗多少男人?”
“是……是你……”诗诗声音有些发颤,她不相信会在这里遇到他。
剑锋已在她的锁骨上轻轻地拖出一条浅浅的血口。
鲜红的血顺着起伏的峰峦缓缓滴落在那粒同样鲜红的蓓蕾上,形成一抹触目惊心的艳。
诗诗的眼神不在妩媚,动作不再轻柔。
她难以置信地面对这两个男人。
宗云的眼神依旧冰冷,他手里握着的剑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宗云撤去剑势,只对她淡淡的说了一个字:滚。
诗诗没有滚,不过她离开易风怀抱的动作已不再那么赏心悦目。
她一件一件地拣起扔在地上的衣物,又一件一件地穿在了身上。
她重新蒙上了面纱,可眼中却满是愤怒和恐惧。
易风好整以暇地从地上站起,冷冷道:“你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么?”
诗诗气得一跺脚,扔下一个“你不是男人”的表情,娇燕般掠出了屋外。
宗云目送着诗诗的背影,等她彻底消失在洞外时精神一松,一柄剑无力地垂落在地上。
方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所剩不多的体力。
易风在他倒地之前及时一把抱住,“原来你们认识?”
宗云艰难一笑道:“她曾经害得我很苦
易风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不再说什么,只是扶着宗云小心翼翼地坐下,一脸欣喜道:“幸亏你及时提醒我,否则我怕自己真撑不住了。她,她的确很漂亮。咦,你的伤已经没事了么?”
宗云摇头道:“我体内的毒已经深入血脉,恐怕是走不出这片山谷了。这个山洞已经被发现了,你先走吧,不用理我。请原谅我没有下得了杀手,她毕竟曾经是我的……”
“我明白,这个不能怪你易风阻止了他说下去,一把将他背起:“要走一起走
“你们谁也走不了一个比那美女更充满了魅惑的女性磁性从洞口处悠悠掠了进来。
d*^_^*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