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糖甜么?”
“哈,真甜,甜到我心里去了蓉蓉边吃边说,“我太感谢你了,庙生,你特地送糖我吃。““这是应该的,你妈在我们老学校时说了,叫我照顾你,这就是我照顾你的实际行动啊
“希望多多的有这样的行动!”蓉蓉格格地笑起来。
我说:“那要看机会了。要是今天早上方峰海的爸爸没有送糖给杜芸。我们都没有这样的机会啊
“什么时候我们有钱料,上那个小镇去买糖吃,就好了蓉蓉说。
“说到钱,我倒想起那年三十夜,你妈妈给两角钱我压岁啊我说,“要是那钱在的话,我一定买很多的糖你吃
“你还记得那两角钱啊”蓉蓉的脸突然一下就红得厉害了,我想起她脸红的缘故,就笑:“怎么啦,是想起你妈说的话么,是想叫你给我当媳妇……哈哈哈……”我很高兴的笑起来。
蓉蓉的脸全红了,她低着头说:“庙生,你真坏,你真坏……”天气说着就跑进了女生寝室里去了。
可我格外的开心,要是以后有机会娶蓉蓉做我的媳妇,那是很美的事啊,这时我还弄不请什么是媳妇,但感到有蓉蓉陪我玩,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是件很有趣味的事情。
我也只好回到我们的男生寝室。方峰海在剥一个鸡蛋,这可是更有营养的东西啊。可不好意思要他给我吃。我就装作没看见样的,在我的床上躺下来。
一会儿,方峰海走到我的床前来,说:“庙生,我给一点点蛋黄,你尝尝他说着,就用一个调羹舀了半调羹蛋黄放到我的嘴边。
“谢谢了,”我说了一声,就伸出舌头将那点蛋黄一下就卷进了我的口里。那味道是太美妙俩,那蛋黄太香了。好长时间没有吃鸡蛋啊,吃点蛋黄也是好的啊。这还是沾了杜芸的耳光,也连带沾了方峰海的光,要是他不打杜芸,他爸爸是决然不会送糖和鸡蛋来看杜芸的,咳,这个星期天过得还有点意思啊。吃了糖还有一点点蛋黄。
星期天我们吃两餐,早中饭在十点才开,这时,我又听到开饭的铃声,大家一下就爬起来,像下山的猛虎样直往寝室门口冲去……
星期一有堂体育课,十点来钟的时候,已经上了几节语文课,听得昏头昏脑的,又是讲课文,又是朗读,又是默写,又是课堂做作业,我感到脑子里灌进了很多泥水一样,都给装满了。昏沉沉的。也是该到操场上蹦蹦跳跳一会儿了。
黄老师下课时说:“这连堂灌有些昏吧,大家有些闷吧,不过没关系的,下一节课让你们好好玩玩——上体育课
“啊——啊——”大家欢呼雀跃,喜得像什么似的,立刻在教室里大声喊起来。有的同学还把课桌擂得像战鼓一样的响。
“不要擂桌子,免得影响别的班上课黄老师一下变得严肃起来,大声喊了一句。
大家高兴的心情才稍稍平静了一点,小学生就是这样的,有什么心里一点也蔵不住,不管是高兴还是不愉快,都要马上流露出了来和表现出来,不是落实到手上就是表现在脸上。心里是存不住一点事的。
黄老师又说:“要学着点儿啊,你们都是二年级的学生了,要懂文明,要讲礼貌,行为举止要文雅一些,不要动不动就捶桌子,再不就是高声喊叫,哪怎么像个学校呢,你们又怎么像个学生呢?是吧。学校,学校,出了你们要在着里学习各种课本上的知识外,还要从现在起学习做人的知识啊……”
大家都不做声了,像是一个个的头上都吧被浇了一盆冷水样的。很端正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很虚心地听着黄老师讲话,也在思考他的话。我感到他说得很在理,虽说我们都只有几岁,大的八岁,小的七岁多,但是在一天天地成长啊,除了读书,还要学会做人。这可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啊。从黄老师的话语里我听到了也听懂了这一点。以后可不能一高兴起来就擂桌子了。我很认真地在心里对自己说。
“好吧,大家都到操场上去黄老师先离开了教室。
大家一个个你看我,我望你,都笑了,又像一群出圈的羊一样,一个跟着一个往外边跑。
太阳还在往上升高,放出的光芒越来越强烈。操场边的杨树、柳树撑开蓬蓬勃勃的绿枝绿叶,在微风中很优雅地舞动着。像一个个穿着绿裙子的姑娘一样,在愉快地看着我们在操场上做运动。还是黄老师带我们的体育课。因为老师少,一个老师要带几门课。这一点和那山村小学倒是一样的。他的脖子上系根红红的细带子,一头栓个黄铜口哨,他很有节奏地吹着“一二一,一二一……”的拍子,我们跟着他吹的的口哨声,脚步也很有节奏地跑着。男生和女生排着两排队,围着操场一圈友一圈地跑着,开始几圈还觉得很有意思,因为在课堂上坐久了,人有些昏,跑了几次就振作了精神,人也清醒了,手脚也灵活了,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杜芸和贡枝华仔并排跑着,他一边跑一边伸出手去拉她的手。而她也是嘻嘻地笑着,不时用手打一下杜芸的胳膊。还发出一阵阵“咯咯”的笑声。
黄老师听到了,他将含在嘴里的口哨吐出来,望着我们说:“不要笑,保持体力认真跑,将有你们好笑的
队伍很快安静了下来。跑着,跑着,我们中间再也听不到笑声了。只有粗粗的喘气声,一些同学原来是满脸红红的颜色,渐渐变成了一张白纸似的淡白。队伍也拉开了,稀稀拉拉的,特别是女生那一队,一个跟一个隔四、五米远,慢慢地我们男生之间也拉开了距离。开始大家是在跑,后来变成了走,再后来,有人嘴里不停地往外吐口水,吐白沫。还有人两手撑着膝盖,弯着腰,站在原地往地上吐口涎。最后大家股跑不动了,一个个东摇西歪,摇摇欲倒,几乎都站不住了。“怎么样?平时锻炼少了点吧?再说伙食也不好,也是一个原因黄老师走到我们跟前,很体贴很关心地对我们,说,“不过还是要多练习跑步,经常跑一跑,对增强体质很有好处的他也不吹口哨了,就挂在胸前,看了看溃不成军的我们,笑着说,:“解散,休息十分钟!”
就是不说解散。我们已经早解散了。原先的两列队形,变成了想蜂窝一样乱糟糟地四处分散站着,其实根本不能说是站着,大伙或扶着树,或靠在树干上,还有同学你拉着我,我搡着你。也是可想而知,我们的体质差到了什么程度,夜里不拉尿在床上,那是不正常的事,而尿床才是天经地义的啊。
我看到杜芸在不断地捶腿,说:“我的妈吔,好痛啊
我甩动着手,觉得肩上很有些疼痛,脚也酸的很。胸口里好像是塞了一大团棉花就样的,想吐气很费劲的,就不听地吸气。脸憋得绯红绯红的。杜芸看着我说:
“庙生,你可以上台演戏了,连妆也不用华啊,你那脸可好看了,像个很红的很好吃的大红苹果
看看,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记着吃哩。我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只有望着他干笑的份。这个饥荒的年月,肚子挨饿,脑子也挨饿,这对我们来说,是双重的不幸啊!
贡枝华在一棵大柳树下面站着,她的双手紧紧抱着树干,要不然,她很可能早就倒在了地上。黄老师走过去,问:“你怎么样?”
她闭着眼睛说:“可以,还可以
“我看你很不可以了啊。对,千万别蹲下,就这样保持一会儿,就会好过来的黄老师说,“你大概不好受,心闷,肺部憋得慌,气出不出来。是吧?”
她吃力地点头:“是的,是的……”
黄老师又对贡枝华说:“你就这样坚持以一下,可不能蹲下啊,听见没有?你把树干抓紧!”
贡枝华有气无力地“哎”了一句。她又咬咬牙,再将大树抱紧一点,生怕双手松开了,太阳一会儿照到了她的身上,她很迅速地移动了几下,又站在了浓浓的树荫下。杜芸还在揉脚,看到黄老师向他走来,就直起腰,问:“黄老师,为什么我一跑就脚痛啊?”
黄老师蹲下去看了下他的脚,说:“还是平时跑少了,多练一练,就会适应的
我也问:“黄老师,我的胸口发闷,吐不出气来,是咋回事啊?”
他笑:“是肺和量小了,还是锻炼不够得原因。所以说德智体要全面发展,这回晓得这’个‘体’在兑你们的现了吧。这三者缺一不可啊
杜芸抓着脑壳笑:“以后我们要少睡点觉,早一点起来锻炼
“对!”还老师说,“在晨读以前,你们可以在操场上跑个几圈的,慢慢地体质就能得到增强啊。我每天早上起来跑,可你们还在睡觉,我也不好叫你们得,待我跑了三五圈。我才摇起床铃的
我说:“我也起来跑
杜芸说:“你也叫上我
我笑:“我就是怕每天早上能不能早点醒啊
“看来这个身体真重要。不然的话连这书也读不了了。要锻炼啊!“杜芸很有感悟。
我也很认同他的看法。自来到这矿上的学校后,每天是七点半起床,而在队里,我六点多就要爬起来。吃了早饭以后,就得上学,要走四五里路,每天还要来回几趟,身体自然锻炼出来了,可是在这里住读,就没那么的勤快了。人看来懒不得啊。得多锻炼才行!我暗下决心,从明天早上起,我要早一点起床,在操场上跑个几圈,再上山去晨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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