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这才算明白过来。
“对不起姑娘，奴家这店已经盘给别人了，您来迟了一步。”
云韶自是不死心，继续问道。
“我愿意为你支付违约金，一百两够不够？还是要两百两！”
云韶的大手笔听在书双的耳里，已经不是胆战心惊所能形容的了。她急忙将云韶扯到一边，小声嘀咕着。
“姑娘，我们哪来这么多钱啊。”
云韶却是胸有成竹，拍拍xiōng部言道。
“放心吧，不久后就会有人给我们送来本金。”
书双听得云里雾里，一个不留神，云韶又开始锲而不舍地抬高价码，追问起那位妇人来。
“姑娘，不是奴家不卖给您，做生意讲究一个信字。奴家既然已经答应了别人，自是不能轻易反悔。”
“那如果……你这店不用卖了呢？”
那妇人看云韶的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小姐您就莫要拿奴家取笑了，别说眼下奴家男人没了，就是他还在，这店也撑不了多久的。”
云韶笑了笑，摆摆手言道。
“这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来，放在柜台上。
“这里有十两银子，就算是我给你的定金。你的店不用卖，你仍是这个店的掌柜的。盈利了，我们三七分成即可。这样你不仅保住了基业，有了谋生之法。更不用带着一家老小远走他乡。如果你答应，这十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那妇人呆愣愣地看着云韶。
“小姐……您为何……。”
“就冲你那个‘信’字，做生意的只要有这个良知，便不会差。”
闻言，那妇人如高山流水遇知音一般，红了眼眶。
“好，我便信姑娘一回。”
云韶笑着叫来书双，借妇人的笔墨拟了一份契约书。
“盘奴家这店的，是相公生前挚友，如果他知道亡夫的基业能够保住，自是不会为难奴家。”
妇人一边伸出手，按下印泥，一边向云韶解释道。
“那便好，不过依我所见，要让此店重起辉煌，尚需不少银两！不如这样。”
云韶指着角落里堆放着的那些粗布，对妇人说道。
“这些布暂且留着，剩下的衣服也都别再出售。花点银子雇几个人把这批布赶制成简单的外衫，在衣服上写上几个……”突然，云韶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
“这店可有别名？”
那妇人摇摇头回道。
“整个锦官城卖成衣的也就我们一家，是以没取名。”
“那可不成，既是店，就得有名。”
一直在一旁当观众的书双见云韶伤了神，插进话来。
“世人常说霓裳羽衣华服，既是成衣坊，取名霓裳阁可好？”
“好！别致易懂。”云韶对此非常满意，转而问着妇人。
“掌柜的您觉得呢？”
“奴家亦觉甚好，姑娘您也莫要掌柜的前掌柜的称呼奴家。若是您不嫌弃，称奴家一声莫娘便可。”
云韶笑了笑，应下了。
“既是如此，那莫娘你也不能姑娘长，姑娘短地叫我了，小妹……姓云……单名韶。莫娘年长小妹几岁，称我韶妹即可。”
莫娘闻言，忙不迭摇头。
“使不得，这可使不得。我还是称您云姑娘吧。”
云韶知她恪守礼数，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她倒没那个闲情计较。云姑娘便云姑娘，故也随她喜欢了。
“衣服制成之后，莫娘你命人在醒目处绣上几句夸赞霓裳阁的话。比如霓裳羽衣，精美绝伦之类。”
“可是……这衣服还能卖出去吗？”
“当然卖不出去！”
“这……”
莫娘和书双都被她弄得满头雾水。
“我们要送人。”
“送人？”
“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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