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的时候,头疼得要炸开了,霄霄狠狠捶着头,拧着眉毛喊:“秀儿,秀儿,我头要疼死了。”
秀儿急忙推门跑了进来,笑嘻嘻地扶起霄霄,“谁让小姐喝那么多酒呢,当然会头疼啦!”
“你还笑得出来?”霄霄气结,她头疼,她还笑。
“我是替小姐高兴啊。”
“我头疼死了,你还高兴,你想气死我呀。”
“小姐,我调查过了,昨晚在湖边弹琴的那个姑娘是万芳楼的清倌,一大早,就有人把她送走了。而且,庄主昨晚没在别院留宿,是在自己的房间休息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装作不在意地转过头去,心底深处却有一丝貌似开心的东西慢慢冒了出来,不经意一低头,发现手腕上的手链不见了,急道:“秀儿,你看到我的手链了吗?”
“没有啊!”秀儿搔了搔头。
她一下子急了,“怎么会没看到呢?昨晚你陪我在湖边的呀,会不会我喝多了,掉在哪里了。”
秀儿愁眉苦脸地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有可能啊,不过后来庄主去了,我就离开了。”
“他去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霄霄简直要气死了,她都不知道酒醉后说了些什么,有没有说些不该说的呀,惨死了。
秀儿努嘴,“庄主示意我离开,我哪敢说什么呀,不过,庄主送小姐回来的时候,他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不对,好像连头发都是湿的。”
“什么?不会是我掉湖里了吧。”霄霄大吃一惊,那就太丢人了。
“没有啊,小姐的衣服是干的。”秀儿肯定地回答。
“那他掉湖里了?不太可能啊,他的武功那么高,怎么会掉湖里呢?”霄霄百思不得其解,他一定不会掉湖里,难道是她的手链掉到了湖里,他跳进去帮她找手链?那更不可能了,他会做那么无聊的事情吗?算了,不想了,先去湖边找找手链再说吧。
她和秀儿把整个湖边寻了三遍也没找到,就差跳到湖里去找了,可是她不会水,就算会,庄主夫人跳湖,庄里又有笑话可说了。
霄霄在湖边坐了好久,难道真的回不去了?最后一条路也给堵死了。漫不经心地往回走,正迎上来寻她的仆人,仆人说庄主在等她吃早膳,已经在厅里等了很久了,霄霄吓了一跳,急忙平复了心绪,赶往大厅。
大厅里,亓官九霄看着走进来的她,神色平静中又带着几分复杂,依旧冷峻,脸色却有些苍白,也可以说是憔悴,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坐下。
半年不见,再见到他时,心里竟然泛起几分委屈,是长久以来积压的思念得以宣泄,还是夜以继日的牵肠挂肚得以舒缓,她理不清,也不想理清,压下眼中的酸涩,刚刚拿起筷子,对面的他却猛地咳了起来,心一紧,抬头问他,“怎么了?不舒服吗?”
“你才看出来?”语气带着几分不乐意。
她纳闷,她该看出来吗?他的脸色不是一向冷冰冰的吗?心里虽然月复诽着,还是放下筷子,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他,声音轻柔地道:“如果不舒服就找大夫来看看,别拖着。”
“放心,你夫君身体一向很好,不会让你守寡的。”他眸色深邃地看着她,一脸的似笑非笑,接过茶杯,浅啜了几口。
她微微蹙眉,他竟然会承认是她的夫君,今天太阳打哪边出来的,不过后半句话他说错了,她现在的生活,好像和守寡没什么区别。
他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刀,她身子一冷,忙低下头吃饭,转移了话题:“那个……听说你昨晚在湖边遇到了我,那你看到我的手链了吗?我的手链丢了。”
她始终低着头,没有注意到他夹菜的手微微一顿,冷漠的声音淡淡响起:“没看到。”
好生失望,唯一的希望也没有了,肯定掉湖里了,怎么办,请他派人到湖里找手链吗?他一定不会同意的,头垂得更低了些,低低“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他看着她的眼神愈发复杂了,更像似纠结,在她的身上徘徊了一会儿,慢慢变成了坚定。
她不知道,这天晚上,昨晚手链落水的地方,又荡起了一片巨大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