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家少年,青白红鸀。这不是叫出来的名声,是打出来的。人的名,树的影。近几年来,无数宗家子弟曾经挑战过他们,可不曾有人将他们踢下神坛。展鸀竹因为爷爷的缘故,没有高手找茬,但是其余三人哪个不是踩着众多失败者的肩膀一步步扬名的。展红绫因为其特殊的媚功,绝大多数男的根本还没缓过神,就已经落败。就算有女子高手,又有谁可以比肩她那上品高段的修为呢?展红绫一手七绝鞭法凶名甚至在她媚功之上,年轻一辈中可以毫不在意的恐怕只有青剑了。但是肯定不会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分家少年。
宗族成人礼!
展云战胜展红绫!
分家获胜!
这个消息如同病毒传播一般迅速,尤其在分家中更是引起了地震般的反应,这是分家第一次在宗家面前扬眉吐气,分家捍卫了自己的尊严。展云这个名字被无数次提起,无数分家少年纷纷把展云视为偶像去膜拜,众多分家少女暗暗将展云视为自己的情郎。
在宗家展云这个名字提起的几率绝不比分家低,但是似乎不是什么好名声。宗家的青年们对展云咬牙切齿,对于分家踩在了自己头上极为不满。当然,很多宗家少年是想战胜展云一朝成名。当然在宗家里,因为展红绫凶名赫赫,所以倒也有不少败于她之手的人支持展云。
反正无论如何,展云这个名字如同飓风一般席卷了整个展家。
而展云此时正躺在一间草屋中,他已经昏迷三天了。三天以来无数宗家与分家的人前来观望都一一被展鸀竹挡了回去,族长曾经进来过一次,没待多久,也静静离开了。这里是鸀竹爷爷展佗展神医的卧室,展神医出身宗家,但是他一直反对将一家人硬生生划分为宗家与分家。为表抗议,他住在分家聚集地,住着一般的茅草屋。他医术高超,更是仁心仁术,不但为宗家治病,更是免费为分家治病。展神医在展家的地位绝不比族长低,是一位深受族人爱戴的长者。
那日展云昏倒后,便被抬到了展神医之处。还好送来的早,那红莲清火岂是好玩的,自身的反噬也是厉害的。展无迪说过如果一天使用两次,自己自身会直接被烈火焚毁,可就算只有一次,也够展云受得了。
展云虽然陷于昏迷,其实他的神识是清醒的,他看不到体外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一直看着体内的变化。红莲清火对他身体的伤害,一点点地在修复着,这次依旧是那颗神奇的水珠在起作用。展云这次看的更细了,那水珠蓝光频闪,每闪一次,就有无数的蓝光顺着手上的经脉发射出去,不断滋润着他体内的伤损。那水珠已经救了自己两次了,可展云依旧模不着头脑,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好在这水珠对自己没有恶意,否则估计自己上次就被红莲清火烧死了。
展鸀竹这几日真是烦死了,每天都有无数分家的人想要看望展云,每天也有很多宗家的人想要挑战展云,对于一个闲不住的小姑娘来说,做几天的门卫,是痛苦的。当然,痛苦之余她也在偷偷打量着床上这个少年,就是他打破自己参赛年龄最小的记录,就是他害的自己每天困在这里,就是他让爷爷废寝忘食地照料。这个少年皮肤非常白,似乎比自己还要细腻光滑。他身材较高,看上去没有爆炸性的肌肉,但是非常匀称,没有赘肉。他头发略长,披散在脖颈处。他的呼吸十分均匀,一点不像是昏倒,而更像正在睡眠。
突然,展云的手臂抽动了一下,鸀竹注意到,急忙去喊爷爷前来。展佗来到展云身边,进行一番端详,然后把脉后说道:“你去弄点水,一定要是冰的。”展鸀竹闻言照办,不一会,端着一碗水走到床边。展佗双手深入碗中,只见碗里的水全被展佗的手吸走,只一瞬,碗就空了。
展佗双手抵住展云胸口,肌肤接触之处,大量水蒸气涌出。展神医不显山露水,但看来功力远在展云之上。“他要醒来了,你去准备吃的。我先出去了。”展神医说完就推门而出。
展云的神识一直关注着水珠,突然一阵真气涌入体内,水珠如虎添翼,势如破竹,不但将受损之处修复如初,更是对展云身体进行全方位的滋养。其实在展云获得那颗水珠时,这种滋养就展开了,只是似乎每当展云受伤,这种滋养效果就成几何倍数般上升,正预言了那句不破不立。
“展红绫没事吧?”展云睁开眼。
“嘻嘻,你这人真奇怪,醒来第一句不问这是哪里,不问你身体如何,也不问是否打赢,先问对手如何,莫不是你喜欢红绫姐?”展鸀竹笑道。
“当然不是,那火焰的威力我深有体会,担心她承受不住。”展云坐了起来。
展鸀竹哀愁道:“红绫姐自从那天被你在腰上印下一个手印后,体内火毒猖獗,当时就陷入了昏迷,现在还生死不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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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带我去!”展云吼道,“快点,晚了会有生命危险的。”
鸀竹不知展云哪里来的自信,但是她居然不由自主地选择相信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可以救治自己爷爷都束手无策的重伤。
“我带你去,但是你要小心。那里现在很多宗家子弟,他们对你虎视眈眈,如果他们知道你苏醒了,肯定不断找你麻烦的。”鸀竹好心说着。
展云点了点头,麻烦在所难免,但他与展红绫本无恩怨,如若她因己丧命,展云内心永远不会原谅自己,归根到底,他还只是个十岁不到的善良孩子。展云说道:“带路吧,虽千万人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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