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悄悄的窗外的微风吹着花藤沙沙作响屋内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在瞬间凝滞了顾西英下意识抬头看了看萧琛阮美罗却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滑稽的笑话
萧琛沒有接话看着景北眉眼泛起寒意
“哈哈哈我还真沒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这又是在唱哪一出啊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抱着莫老的胳膊叫爷爷骗了他老人家一幅最名贵的画这回又换成叫小琛哥哥你莫非事先沒打听清楚萧家可就他这么一个独生子从哪儿跑來你这么一个妹妹咳咳……”阮美罗笑得咳了起來
顾西英忙帮她拍背顺了顺气阮美罗好一会儿才缓过來伸手去拨电话“喂老白啊你进來一下把刚才进來的景小姐请出去”
景北吐了一口气萧琛如果不开口自己说什么也是徒劳
不过景北直到此刻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了阮美罗了当年天性派画家莫老在开画展他承诺谁要是能说出画中的玄妙就将画赠给谁当时景北还很天真胡乱说了几句最直接的心底感触结果却得到了他老人家的赏识所以赢得了那幅画
不知内情的人都说是母亲和景北预谋着骗了莫老这样一传十十传百谣言久了人们就信以为真了阮美罗就是听信谣言的人
忽然一个白影跳过景北被吓了一跳慌忙躲开
“汪汪……呜呜……”一只西高地白梗扑到了萧琛的怀里雪白的一团很卖力地往萧琛身上蹭他竟然任由它在自己的身上瞎扑腾看來他确实常來这里连狗都和他很熟稔
狗狗雪白的毛上有血红色萧琛低头看它的小爪子上斑斑的血迹眼神霎时变得温柔起來伸手戳了戳它的小脑袋“我说卤肉叫你不听话遭了罪了吧啧啧还伤了爪子活该”
卤肉极通灵性看着萧琛委委屈屈的表情用前脚抱着小脑袋乌亮的小眼睛汪着泪可怜巴巴的
萧琛笑了眉梢微微上挑着瞬间生动了起來只是语调里带了几分散漫“少在我面前装可怜就这点出息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你还敢玩心计离家出走翅膀硬了啊你”
眉心突突地跳景北知道萧琛这几句话不是和狗说的而是讲给她听得显然他小姑已经把事情闹大了说不准还是萧老太太勒令萧琛把自己扫地出门的不然也不会专门派个警卫员过來这样萧琛就沒有回旋的余地
他在怪她玩心计将了他一军所以萧琛今天是打定主意不会蘀她说话了
门卫很快推门进來阮美罗用眼神示意让他将景北带出去门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景小姐请”
景北瞥了一眼继续和狗玩得萧琛顾西英也低头看着咖啡杯假装沒看见景北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沒说转身离开
“等等把你带來的这些垃圾给我舀回去”阮美罗随手将袋子扔來
景北还沒來得及接住那袋子里的东西哗啦一声全散了出來她只好弯下腰去捡
“你们在讨论什么这么热闹”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由外传來來人与景北擦肩而过走到萧琛面前很熟稔地捶了他一下“我说呢是你小子我们家可有些时日沒这么热闹了”
“宝贝儿你今天这么早下班”阮美罗笑着说道
这个称呼太让人恶寒了景北抬头刹那间对上了被称为“宝贝儿”的人眉眼清醇眸光温和顾晨阳
世界是很大但到了景北这里却骤然缩小她突然明白了是自己沒搞清楚顾晨阳顾西英本來就是兄妹可她怎么就沒想到呢当初在电视台工作时灭绝师太就让自己去接顾大主持人刚回国的心理学家的哥哥那个人就是顾晨阳
“景北你怎么在这里”顾晨阳有些意外地看着景北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來我正式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
顾晨阳说着将景北拉了过去站在大家面前“妈西英小琛这位是……还不是我女朋友不过我正在努力地把她追到手”
景北一怔她沒想到顾晨阳会这么直接她自认清白又无辜但还是甩不掉那种被萧琛“当场捉奸”的心虚感以及有些不忍看阮美罗此刻的表情估计她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有点解恨又有点心虚
“哎呦我的头”阮美罗捏了捏额头顾西英忙扶了她一把“妈您怎么了”
“别……别碰我顾晨阳你给我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阮美罗伸手挡开顾西英的搀扶直直地站立起來颤抖地责问自己的儿子
已经发现了情况不对但是顾晨阳依旧坚持道“景北是我现在喜欢的”
“我不同意顾晨阳你给我听着不管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结束你难道不知道她是只破鞋吗人尽可夫她就是个”阮美罗一定是被气坏了所以才会说出这种有**份的话
“妈”
“阮姨”
顾晨阳和萧琛几乎是同时制止了阮美罗说下去
景北的脸色已经惨白嗓子里犹如卡着鱼刺她已经不知道此刻是难堪多一点还是愤怒多一点
萧琛起身绕过顾晨阳拉起了景北“对不起阮姨景北她……是我的妹妹我想先带她离开其他的事等您冷静下來再说”
萧琛的话刚说完景北就看见顾晨阳明显一个趔趄死死地看着她眼底逐渐浮起了绝望
直到被拽着出了顾家的大门景北才甩开了萧琛的手“你和顾晨阳说过什么”
听着景北拔高的语调萧琛凑近笑得莫测高深他明明在笑眼底却冷冷的
“顾晨阳两年前是我的心理医生他那时候就知道我被我的‘妹妹’也就是你设计上了床接着我们就成了见不得人的情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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