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他老婆和女儿我都安顿好了这事儿已经了结了另外那家建筑装饰工程公司不在我名下他们查不到我头上更不用说是您这回动手的人也是九叔那边的几个小喽喽到时候只要给您那‘无所不能’的侄子打个电话就说小北去了那里看比赛他一定会自投罗网”
“那可不一定那小子可沒你想的那么简单”另一个声音响起
安苏禾笑了一声颇有些讽刺意味“您放心您这个侄子只要用小北威胁百试不爽这可是我这么多年总结并证实的”
听到这一句景北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里抵触再听下去将耳机神经质地拽了下來仿佛它有什么传染病毒不再碰它努力克制自己才将心跳平复下來然而那个小东西就像一枚定时炸弹一样让她心绪不宁
景北试着删掉那个文件沒有成功把它连接到电脑上依旧删不掉又试着格式化遇到了一些障碍然后发现里面还有一个隐藏文件越來越感到不安她觉得自己应该用工具把它撬开将面里的“线路内脏”抽出來毁掉
过了一会又意识到未经对方许可的电话录音是不能作为法庭取证的她不必这么急着毁了这东西于是鬼使神差地轻轻敲击着鼠标另一个声音飘出是一贯的漫不经心的淡漠语调
“你要的地已经给了你你喜欢的那个项目也归你了你自己公司的财政问題我沒有义务帮你解决你不该这么得寸进尺至于她我承认我欠她但不并代表我也欠你的所以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你的心太急了名义上我是退出萧氏集团了但由于股份转让手续还沒完成所以现阶段我还是萧氏集团最大的股东也就是说目前所有的决定权还在我这里二叔并不能帮你做什么”
只有萧琛一个人的声音应该是他的电话录音
“我沒必要和你去争什么以前沒必要现在更沒必要你说对了我是不甘心在这方面确实嫉妒你虽然我过去不承认但如果她再给我哪怕一丝的机会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放弃”
“我不想再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你想怎么样不如我们一次解决掉只是别再拿她做赌注了如果她知道自己一直维护的人这样对男人彻底绝望了那对你也沒好处”
“是又怎么样我是对她还有感觉、沒死心时间并不重要也与你无关至于之前的事我愿赌服输”
之后一段都是无声的但时间还沒截止景北呆了好久突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大笑声
“hi景北我是沈措我送给你的这个礼物怎么样听说你要和安苏禾结婚了我觉得你这么可爱就送你一份结婚礼物”
沈措的声音有些恶作剧得逞后的不正常的兴奋不受控制的颤抖又好像是喝醉了酒的情绪高昂却又刻意装出很柔和循循善诱地说着“有沒有幻灭呢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把你心爱的安大哥的老底给揭出來了”
“如果你在和他结婚前打开这个礼物那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女子那你就避免嫁给一个人面兽心的男人;如果你沒在结婚前打开那很可怜你是这个世界最不幸的女子永远不会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人那么爱过你”
沈措的笑很夸张景北将电脑合上依旧觉得自己刚才只是听了几段电影的对白生活真的很像戏剧很多桥段被抄袭剧情疯疯癫癫大悲大喜狗血不要钱随便撒
原以为是萧琛送自己的香水瓶子不想是沈措景北不确定她是不是在萧琛的默认下这么做的其实站在他们那些生意人的立场看安苏禾的话也无可厚非成者王败者寇生意场上本來就是不择手段适者生存
景北只是对萧琛的那些话不适应她一度恨透了萧琛将他视为魔鬼的化身可他刚刚说对她还有感觉沒死心他说嫉妒安大哥的那语调该死的真实如果他在演戏那这演技增之一分则多减之一分则少
景北承认自己喜欢选择性失明喜欢双重标准包括对安大哥一直以來的毫无条件的信任而对萧琛的百般怀疑
自从再次和安苏禾相聚以來景北也能寻到一些蛛丝马迹记得一次一个公司的高层在“之翼”酒吧聚餐那会他们讨论了很久萧琛赞不绝口
景北刚好帮忙听到他们讲萧琛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有个喝醉的人混随口向她溜须拍马地讲道“萧琛有什么好拽的不也一样险些栽到咱们安哥手里他根本就……”
小马很快踹了那人一脚安苏禾的脸色变了变景北借口补妆避开风暴圈
景北和萧琛的过往安苏禾的那些兄弟们沒几个人知道小马算是知道最多的她在洗手间里待了很久不知回去该以何种表情面对他们她不想听到更多让安苏禾难堪
那天安苏禾也喝多了一点所以真忘也好假忘也好总之后來谁也沒提那事
景北曾经做过一个很美的梦梦中反反复复地回忆着少年时安苏禾的样子那年寒假他们去看冰雕展她揣着一百块钱到地铁站远远就看到了他他个子很高长胳膊长腿很醒目
景北一溜跑到他面前那么冷的天他连羽绒服都沒穿外套还敞着露出里面的围巾见着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穿这么一点也不怕冻感冒”责怪完他就将他自己的围巾取下替她围上
那围巾温暖了她整个冬天心里像是挤满了沙砾疼痛遍袭周身景北闭上眼睛好一会才发现眼角有泪落下用手擦去
“喂安大哥是我”连她自己都诧异她居然可以如往常一样平静自若
“怎么听你这声音像是一晚上激动的睡不着觉”对面安苏禾打趣着说道
景北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了出來“安大哥我想向你坦白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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