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宇将梁统的尸体就埋在了平日里教他训练的那块空地上,望着空荡荡的房子里,再也没有那熟悉的身影。宁宇想一次便会莫名的流泪,本来是一个坚强的人,如今突然几乎每天落泪,宁宇将小屋里的动物皮全部给了寻雪的母亲。
寻雪的母亲打算用原价跟他买,但是宁宇只是要了点盘缠,因为三日滚出梁族的期限快要到了。
将屋里的几件自己的衣服打了个包,突然发现旁边梁统的衣服,顿时又是一阵落泪,那股酸痛和无奈,让宁宇流泪都无法出声,明明在哭,却没有声音。
脑海中不时的闪现出义父临终前的叮嘱,宁宇拿起床上已经收拾好的包裹,还有义父的那张弓和羽箭还有自己的弓和义父亲手做的羽箭走出了这间养育自己十五年的房子。
突然,屋内火光冲天,从他们住的那个房间开始,一点点的蔓延到了整个屋子。因为梁统住的地方和邻居们都还隔着些距离,所有不用担心火势蔓延到别家。
宁宇看了一眼已经没有办法扑救的火势,又看了看那不远处空地上的坟墓,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路上好像失魂落魄之人一样,有些认识宁宇的路人议论纷纷,但是宁宇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心中只想着快点离开这个所谓的家族,到达家族的边境。
走了很久宁宇才算到了梁族的边境,期间有人认出了宁宇都是默默的走开,对于这个少年的遭遇只能抱着怜悯的态度。
“天下之大!我该去哪!”这是宁宇三天来第一次说话,声音中还带着沙哑声。向着通向四周的路,宁宇突然感到有些迷茫了。
“宁宇哥!等等!”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一声熟悉的称呼。宁宇转过头来突然看到了他仿佛久等的人。
只见寻雪骑着那匹追风马,快速的向着自己而来,那被风吹乱的头发像是主人很久没有梳理了,此时正一脸激动的喊着宁宇。
“宁宇哥!”寻雪看到宁宇停了下来看着自己,急匆匆的下了马,跑到宁宇的面前叫了一声。
宁宇并没有答应,只是微笑的帮寻雪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了的头发,又帮她擦拭了一下脸上的灰尘。然后才说道。“回去吧!记住,好好修行!”
寻雪突然一把抱住宁宇,开始剧烈的抽泣。“有些话我怕再不说就来不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还能一起去那片坡地看日落!宁宇哥!我喜欢你!一直就很喜欢你!”
宁宇虽然心里知道,但是此时听到寻雪亲自说出口,还是心里震惊不已,放在寻雪背后的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我也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可是,我要走了!你还是好好修行吧!”
“我可以等你!只要你答应我回来娶我!这是我母亲送我的玉佩,母亲说只要对着玉佩发誓,誓言便会让天上的神仙知道!”寻雪说着,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一块黄玉,递给了宁宇。
“戴上它,就像带着我一起流浪,你并不是一个人被逐出梁族,连同寻雪的心也一块被逐出了,它会替我守护在你身边!”寻雪泪眼汪汪的继续说道。
“寻雪!”宁宇喊了一声,突然快速的向前吻去,所有的言辞都消融在了这缠绵的吻中,所有的话和爱都传递给了对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两人面色红润的看着对方的时候。宁宇已经把那玉佩带在了脖子上,伸手从背后的箭筒中拿出了一根羽箭,用力将他折成了两半,用灵力在箭头处的铁上刻下了一个宇字递了过去。“我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这些羽箭是义父生前亲手为我做的,现在我把他送给你,等我回来!拿回这只箭头!”
“嗯!我一定会保管好等你回来取走我,它就是我的嫁妆!”寻雪红着脸说道。毕竟还是女孩子,说出这样的话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你说我该去哪个方向!”宁宇突然问道,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要去哪个方向,想让寻雪决定一个该去的方向。
“南方吧!师傅说过,南方代表着生的希望!”寻雪想了想说道。
“嗯,那就南方吧!那我走了,等我回来!”宁宇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并不是他不想回头,只是不想让寻雪看见那一滴滴滚落的泪花和一颗不坚强的心。
“保重!记得回来娶我,我等你!”这是寻雪的最后一句话。寻雪眼眶红红的站在风中,任由清风吹乱头发,只是没有少年再去替她梳理了。
元天大陆的最东边便是梁族的所在地,是东边家族中只算中等的家族,如果要大范围家族划分则是分成东西南北四个大家,每个方位的家族都会推荐一个地位最好,修为最强大的家族出来做盟主。
而如今代表东方家族的是木家,代表南方家族的是炎家,代表西方家族的是金家,代表北方家族的则是江家。
四个大家族表面上和睦,但是为了利益,暗地里都在算计别的地方的家族。而每五年间,盟主之位便会有变动,变动的方式则是通过比武来决定。
而宁宇向着南方而去,最先到达的便是李姓家族,李姓家族在南方算是上等家族,其繁华程度不是梁族能够比的。而宁宇背着弓箭穿着麻衣到处乱走,自然引起一些街上的人围观。
李家族再往南走,经过几个城,便是炎家族的地盘。而宁宇在李族买了些吃的后,便继续向着南方走去,仿佛还没有达到目的地。
向人打听好路之后,宁宇便再次向着南方走去,沿着大路一直走,没吃的了便再去走小路,打些猎来充饥。就这样走了不知道多远后,再次碰到事了。
这天宁宇正打算找着野味来充饥,突然听到前面喊杀震天,宁宇赶紧潜伏起来向着声音方向看去。
大约七八个黑衣人正追着三个人在杀,那都是真刀,这么拼杀的血腥的场面,宁宇还是第一次见得,顿时心跳加速了几分。
看到最后黑衣人那边只有四个个了,而这边人数少的却只剩下一个人了,并且已经受伤了。
“这到底该怎么办!帮还是不帮!”宁宇突然有些纠结了,看着如此血腥的场面,他可不想一波刚平一波又起,那种痛的教训此时还在心里隐隐作痛。
就在宁宇琢磨不定的时候,那四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举起手中的大刀就要砍了下去,下面那个受伤的人如果挨了这一击,必然不死也残了。
“不管了!实在看不下去了,爱什么事什么事,人多欺负人少太不地道了,先帮了再说!大不了帮了就走!”宁宇一闭眼,心中暗暗的说道。然后迅速搭箭拉弓向着那个要动手的黑衣人射去。
“咻!”宁宇闪烁着淡淡红光的右手轻轻松开,羽箭便带着摩擦之声快速的接近那个黑衣人,目标是其额头。
“谁!是谁!出来!鬼鬼祟祟的干嘛!”黑衣人的其他三个同伴叫道。宁宇的箭术早就有超越梁统的趋势,像这种百步穿杨的事,他自然可以轻松做到。只见那个动手的黑衣人头上插着一根羽箭,双目睁的很大,倒在了地上,估计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宁宇赶紧从包袱中找出一块布将脸蒙了起来,拿着弓箭从草丛中站了起来,宁宇并不打算隐藏自己,但也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谁。
“箭是我射的!如果你们还想继续呆在这的话,我不介意多射出一根!”宁宇说完,迅速的又从后背的箭筒中抽出一根箭搭在了弓上,拉满弓对准了其中一个黑衣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剩下的三个人吓了一跳,再加上现在这一手段,绝对震慑住了剩下的三个人,都望着宁宇想知道其身份。
“阁下到底是谁?为何干预我们和他的私人恩怨其中有个黑衣人提着刀向前走了一步冲着宁宇说道,而躺在地下受伤的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早就拖着身子走到了宁宇的身后。
“别管我是谁,这个人我救下了,如果你们还想硬来,我不介意……”宁宇话只说了一半,手中的箭已经射在了对面的鞋沿上,不偏不离刚刚好。
宁宇射出这一箭马上又迅速的搭箭拉弓。箭头再次指向对面的三人说道。“走,或者不走,你们自己决定!”刚才那一箭都知道宁宇是在威胁,但是他们对于这个陌生人太不清楚了,所以三人对看了几眼转身走了。
等那三个人走后,宁宇一身的气势马上像球泄气一样。背后冒出的冷汗和手心的汗可以看出,宁宇自己心里也不清楚如果对面黑衣人杀上来,接下来该怎么办。
“多谢小哥救命之恩,不知道怎么感激,可否和我去前面荆城一趟?”那个受伤的男子咳嗽了几声说道,看来伤的也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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