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一路上,唐嫣然兴致都不高,忧郁的表情跃然脸上,木然几次想问唐问天跟她说了些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进了家门,院子里的老榕树下,除了老妈外,高彩凤也在,木然瞅了一眼高彩凤,正好高彩凤也朝他望来,四目相对,木然报以微笑,高彩凤却羞赧不已,她瞅了一眼跟在木然身后的唐嫣然,见她脸色不是很好,虽有些疑惑,却也没有问,“我去把饭菜热一下”说着端起桌上的饭菜就去了厨房,一副木家准儿媳的神态,一旁的木妈也跟了去。
“妈,爷爷和爸爸都吃过了吗?”木然先给唐嫣然盛了碗饭,自己舀起馒头嚼了起来:“怎么不见爷爷和爸爸呢?他们不在家吗?”
木妈瞅了几眼情绪不高的唐嫣然,给她夹了点菜才看着木然说道:“你爸跟你爷爷去山上了,半山的房子基本完工了,看还有什么要收拾的。”说完又把目光转向有一口没一口埋头吃饭的唐嫣然瞅了好一会儿说道:“唐姑娘吃菜,我们乡下不比城里,饭菜不一定合你口味,你就将就着吃点吧!”
唐嫣然感激地望了一眼木妈:“阿姨饭菜很好吃,是我有点不舒服,想家了,对不起!”木妈点了点头,“是啊,后天就中秋节了,每逢佳节倍思亲”!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去厨房收拾去了,高彩凤本来也想走开,可一见到木然,脚步就有些挪不动,她一会儿瞅瞅木然,一会儿瞅瞅唐嫣然,想从两人眼中瞧出点什么,可看来看去,木然坦然自若,唐嫣然依然神色凄凄惨惨。
“你带唐小姐去山上参观去了吗?”高彩凤现在都不知道在外人面前如何称呼木然,叫的太过亲切难免别人会怀疑,要不是怕这个,今早她也不会天不亮就悄悄地离开了长乐阁,可让她直接叫木然的名字,却又觉得异常生疏,干脆就不叫吧。
木然笑着点了点头:“嗯,去了果园,彩凤你不知道,今天我发现果园里的草莓好多都熟了,正好我有个想法跟你说说,看可行不可行。”
高彩凤见木然不再称她高老师而是叫彩凤,这让她窃喜不已,一想起昨晚二人在长乐阁的旖旎场景,既羞涩又幸福。“哇哦!果园有草莓?上次去我都没有留意到,真想现在就去摘来吃,我都馋出口水来了。你的想法肯定都是很好的,只不过你说我听听就是了,你说吧!”
木然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喝了一口蛋花汤才说道:“后天就是中秋节了,正好草莓也熟了,我想借着中秋赏月,搞一个草莓采摘节,请村里的老人和长乐幼儿园的孩子们上山采摘草莓,一起欢度中秋节,你看如何?”
一听有的玩,高彩凤自然开心不已:“好啊好啊,我支持!嫣然姐也在,大家正好热闹开开心心过中秋节!到时候让嫣然姐给我们表演个节目!”
唐嫣然对着高彩凤强挤出一丝笑意:“很好的提议,可能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过中秋节了,我想明天就赶回京都去,对不起,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跟你们一起过了!”说着唐嫣然瞄了一眼木然,木然还是一脸淡然没有出声。
“哦,这样,真遗憾!”高彩凤不知道唐嫣然为什么突然要回京都去,她不说自己也不好去问,把目光转向木然:“对了,我能请几个大学同学过来一起过中秋吗?”
木然笑道:“为什么不可以呢?想来的你都可以叫来,对了别忘了把你爸妈早点也叫过来,明天幼儿园就早点放学吧,下午有空的时候,你去果园那边帮着张罗一下,这个活动策划执行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
高彩凤一想到后天中秋节在长乐村老少面前尤其是自己的父母和木然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组织才华,就一脸的兴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木然家回幼儿园了。
院子里就剩下木然跟唐嫣然两人,木然率先打破了沉默:“我一会儿帮你收拾完行李,就去市里给你买明天最早一班的车票,应该能赶回京都跟你爸过中秋节的,你放心!”
唐嫣然望了木然老半天,突然眼泪潸潸而下,一头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木然一阵错愕,暗道:“草,这女人还真是水做的,眼泪说来就来,流也流不干的!再说我又没有把你怎么样,你干嘛哭那么伤心,我又不是不让你回家!”
“你怎么了,可以给我说说吗?”木然实在忍不住了,总不能看着唐嫣然一个劲地哭吧?让老妈看见还以为自己把人家姑娘带上山那个那个了呢,“是不是你爸爸哪儿有啥事?”
唐嫣然哭的更厉害了:“我爸爸可能要吃官司坐牢!”木然一愣,怪不得唐嫣然接完唐问天的电话就变得郁郁不乐沉默寡言,原来唐问天官司缠身了:“怎么了,犯法了?”木然第一反应唐问天犯法,肯定就是拍卖品出了问题,现在好多人为了逃避法律的惩处,把私自盗掘古墓里的文物通过拍卖手段交易和漂白。
“不是!”唐嫣然摇了摇头,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木然:“因为去年秋拍前爸爸从藏家手中买断了一批拍品,其中大部分资金是从银行借的,想着秋拍后,资金会很快回笼,还银行的钱不是问题,谁知专家鉴定失误,把假元青花大罐作为真品推出预展,结果被媒体报道后秋拍基本就算是失败了,结果收购到手中的拍品没有拍成,欠银行的钱自然就无法偿还。”
木然看了一眼一脸苦楚的唐嫣然,歉然道:“都是我不好,要是当初不为你的美丽所惑,也不至于逞一时口舌之快,才给你爸爸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唐嫣然俏脸一红:“我也不对,不该当众打你!”
“你打的活该,如果能再打几下消除你爸爸的麻烦,我愿意你打!”木然真想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子,看来还是太年轻气盛,做事说话都不计后果,忘记了祖宗“遇事当三思”的训导:“那你爸爸可以暂时把收购上来的藏品抵押给银行呀,干嘛还要吃官司啊?”
唐嫣然白了他一眼:“谁还敢打你,再打恐怕就不是吃官司了!起初我爸也想把藏品抵押给银行,可银行说这些藏品价值波动太大,无法做到保值,不予抵押,结果又过了合同的宽限期,他们只能起诉京都拍卖公司和我爸了!”
木然沉思了一会:“下月不就又到秋拍了吗,你爸为什么不试着把藏品舀出来拍掉呢,哪怕价格低一些也好啊?”
唐嫣然苦笑道:“你以为我爸不想吗?经过去年秋拍之事,今年的春季拍卖会都泡汤了,秋季也不会再有熟客和藏家入场了,再加上京都另一家拍卖公司浩瀚拍卖行明里暗里想搞垮京都公司,呐那么容易再筹划一次秋拍啊!”
木然清楚京都拍卖公司之所以有今天的危机,固然与他们请人不慎有关,可毕竟是自己揭穿了他们预拍展出的赝品,多少与自己有些关系,唐问天开不开心与他没多大关系,可唐嫣然因为他爸的缘故闷闷不乐,这是自己不想看到的,突然一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嫣然,我倒有一个可以让京都拍卖公司和你爸过这一关的法子,不知道是否可以一试?”
“真的?”唐嫣然一下站了起来,紧紧抓住了木然的胳膊,就如同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你说说,只要能救我爸爸,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木然没想到平日里骄傲任性的唐嫣然对自己的爸爸爱的那么深,也许这就是血浓于水的缘故吧!木然笑了笑:“我要你??????”还没等木然把话说完,唐嫣然迫不及待地点头道:“我答应,只要能救我爸爸,让我爸爸过这次的坎,我就是你的,你想几时要我就几时给你!”
苍天呀大地呀,能不能打个雷放个屁啊,我木然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乘人之危见色起意的吗?木然错愕了半天才无奈地苦笑道:“大小姐,我在你眼里,难道真的就是一个乘人之危的吗?我有要让你卖身给我的意思吗?”
唐嫣然秀眉微蹙,纳闷道:“那你刚才想让我答应你什么?”木然无奈地瞪了她一眼:“我想让你告诉你爸爸,暂时把京都拍卖公司过户给我,这样京都拍卖公司的债务就相对转嫁给我了,你爸爸就不用打官司了!”
“那不成,这不是损人不利己吗?我不答应!”唐嫣然感觉自己白高兴一场,木然这哪是主意,根本就是割肉喂鹰,自己的爸爸不想他出事,她同样也不想木然惹上官司。
“你别急,听我说完,你爸爸把公司转给我,我就可以让银行暂缓一个月追债,这期间,我们让新组建的京都拍卖公司积极筹备秋拍,我再找来几件重量级的拍品,帮你爸爸把手中的藏品出手,不就有钱还银行的钱了吗?”木然露出他迷死人的奸笑,唐嫣然还是对木然的提议信心不足:“这能行吗?”
“能行,只要你爸爸放心把公司转给我的话!”木然起身端起桌上的碗碟刚要送去厨房,唐嫣然一把夺下:“我还没吃饱呢!”说着一改刚才食不下咽的状态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把正好从厨房出来的木妈吓了一跳:“乖乖,城里娃莫不是都会化悲愤为食欲这一招!”
木然坐在自己屋子的炕沿上,抱头仰身倒了下去,望着还是自己上大学那年用塑料广告条吊的顶棚,梳理让唐问天过关的法子步骤,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侧目一看,不由看呆了。不知几时唐嫣然竟然换了装,只见她身着白色紧身t恤,外加一件鸀色紧身风衣,风衣的袖子比手腕稍短,拉链停在胸口下五厘米处。穿一条粉红色的及膝短裙,没有图案和装饰,略带细微折痕,黄色长丝袜直没入裙里,脚穿一双粉红色高跟皮鞋,不戴首饰,苗条的身材曲线一丝不落地勾勒了出来,若说打扮的可爱单纯却又不失靓丽,如果不是一个深谙造型艺术的大师,是很难搭配出如此新颖妆扮的。
见木然看的有些痴呆,唐嫣然得意不已,她走到木然身边轻轻压了上去,鼻子几乎要碰到木然的鼻子,媚眼如丝地俯视着他:“如果你让我爸爸过了这次关,我就如你愿,成全你这头大,随时兑现!”木然虽然感觉到没出息的二货杀气腾腾,可望着唐嫣然弹指即破的俏脸摇了摇头:“**果的交易,我不太喜欢,如有诚意,我不介意提前兑现或者预收定金!”木然有些情不自禁地又似水到渠成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唐嫣然的嘴唇。
唐嫣然面若桃花地盯着木然眼睛瞅了片刻,侧身倒在一边:“如果你认为你行,就来吧!”
木然一阵暴汗:“草,你这是**果的色诱良家处男!你等着我告我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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