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村离长乐市也就一个来小时的路程,聊上天就感觉路途很短,到了村里,木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着陈经理直接去了村后山脚下,让他实地查看一下土质看都适合种那些树种,同时也目测一下大约需要多少树苗才能够。
陈经理仔细查看荒坡的土质,这时老村长过来了,他这几天一有空就往木然家跑,天天盼着木然早点回来,他最担心的还是怕木然当时说的好听,可到最后一样也兑现不了。今天刚要再去打听看木然几时回来,一出门就远远见到木然和一个人在坡上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赶紧走了过去。
木然见老村长过来,笑着跟他打招呼道:“老村长,您来了,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城里来的苗种公司的陈经理,我请他来实地看看我们这片荒山适合种什么树,需要多少树苗。”
陈经理和老村长笑着彼此打了个招呼都暗暗舒了一口气,陈经理想着连老村长都出面了,这种树的事情就更不像有假了;老村长一看木然把城里苗种公司的经理都请来了,看来木然种树确实不会是托词了。
陈经理说道:“这片荒地我看种果树也成,种其它的经济林木也可以,不成问题,如果说有难度,可能就是这荒坡的树坑不好挖吧?”
木然笑着说道:“这个不是问题,陈经理您就给我算算,我打算栽种二百株桃树,二百株苹果树,二百株梨树和栗子树,再栽种五百株葡萄树,其余都是栽成普通簇生的林木,总共得多少树苗才把这山能栽满。”
陈经理前后来回眺望了好久,才有些怀疑似的说道:“这估计至少得十万株树苗勉强种满。”
木然想了想点头道:“那好,我们就先按十万株树苗种,等不够了再补,您看您哪里能提供这么多树苗吗?”
陈经理本来担心木然一听要十万株会打退堂鼓,没想到他一点推月兑都不打,不由对木然的气魄折服不已,“树苗估计没那么多,但也差不了多少,如果不够,可以第二年接着种,也不影响。”
木然点头说道:“对,就这么办,那就麻烦陈经理回去统计一下树苗的数量,然后列一个清单,算好钱,到时我们签一个供需合同,这事就算成了。”
陈经理也是个老实的人,也不担心木然突然会变卦,所以三人又寒暄了几句,陈经理就开着他的小货车赶回城里去统计树苗去了。这时一直都没有插嘴的老村长才担忧地问木然道:“小然,这十万株树苗,得多少钱呐?就按一株一元算,也要十万块,你说这荒山能赚回树苗钱吗?”
木然一边拉着老村长往自家走,一边笑着说道:“这个您放心,都不是问题。”
二人聊着很快就到了木然家,老爷子和老爹都在,二人正坐在院子里的大榕树下喝茶商量着怎样帮木然规整荒山呢,就见木然和老村长一起进来了。
木然招呼老村长一起坐下喝茶,老爷子问木然道:“你怎么和老村长在一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好在村后山遇到老村长。”木然笑着对老爷子说道:“我刚才带城里苗种公司的陈经理去看了一下荒山的土质,顺便也合计了一下树苗的数量,大概需要十万株。”
一听这话,木林一口茶水噗一声就全喷了出来,正好喷了木然一身,木然没在意,笑着轻轻擦了一下,知道老爹是被自己说的数字吓着了,幸亏没有把自己有多少钱告诉他,不然依他的心脏十有**得崩溃。
木然望了老爷子一眼,虽然老爷子没有像老爸那样表现的紧张兮兮,但也心里的斗争有多激烈是可以想象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山上的树坑都挖好,等树苗一到,就直接可以栽种了。”木然望了三人一眼对着老村长说道:“老村长,现在村里也没有啥农活,我想雇全村的人帮我上山挖树坑,如果人手不够,我就雇佣外村的人,反正都得出钱做这事。”
老村长一愣,原本以为种树的事情只能靠木然一家日积月累地去种,没想到木然竟然出钱雇人种树,这可是从无仅有的事情,不由担心道:“那又得花多少钱呀?”
“我算过了,挖一个按陈经理说的标准坑,我出两元钱,挖多少我现付多少。”木然说道:“现在都是市场经济了,不能叫别人白干活,等树苗到了,种一棵树我再支付两元钱。”
这回老爷子有些忍不住了,“这十万株树种下来,得投入多少钱啊,你觉得承包者荒山能赚那么多钱吗?”
木然笑了笑说道:“你们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都有我,既然是我承包的,就按我的想法来,老爷子你有精力就上山转转,没精力就在家呆着,哦对了,我过两天就到石材厂请人帮着把咱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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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正聊着种树修坟请人的事情,木妈又送来一壶开水,对木然说道:“隔壁的红红刚好前天回来,听说你回来了,找了你两次你都在外地没回来。”
“这样,正好,妈您帮我喊一下他,让他过来,我正好有事找他。”木然笑着说道:“这山上种树,没路不行,一定要先修一条简易的路出来,红红来了,这事包给他做最好。”
木妈笑着出去了,没多一会儿儿时的发小,也算是老爹眼中的榜样红红笑着进来了,和众人打过招呼后跟木然拉了几句,木然就把在后山要开几条路,然后在村里建幼儿园和老年活动中心的事情想全部承包给他做的打算告诉了他,红红一听,高兴地满口就应承了下来,木然笑着叮嘱他具体的费用让他回去慢慢算好了就开工。
俗语常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也能使磨推鬼,只要你付得起钱。木然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在于自家的祖坟地,所以当苗种公司的陈经理抖嗖嗖地带着合计好的树苗数量和费用清单找到木然的时候,怕木然心中变卦,特意买了几支好酒,木然瞅了一眼清单,二话没说就把合同签了,直接就把全部的六十万树苗钱转到了他们公司的账上,这恐怕是陈经理一辈子一次性做的最大的一笔生意,也是从谈生意到付钱最爽快的一次,自然他把木然当成了活菩萨,要不是怕折木然的笀,一定会给木然立个牌位供起来。
钱连鬼都能使唤动,有时候人还不如鬼,当老村长在大喇叭里吼了一通木然雇工种树的事儿,几乎全村的人趋之若鹜,要不是被木然叮嘱几次做巡查工作,木林和木森也想赚这份钱。结果不到五天的时间,整座荒废了两年的荒山,就被长乐村的村民征服了,十万个树坑如同土拔鼠或者屎壳郎打的洞一样,密密麻麻遍布了整个山野,远远望去蔚为壮观。
承包下了门口活的红红,不用再到外面去揽活了,而且木然开的工程款利润丰厚,他自然是干劲十足,带着他的包工队,四处开花,几台推土机,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在荒废的村后山上开出了两条s形盘旋山路,一直通到了山顶,远远望去,就像两条缠绕在长乐村后山上的巨龙,不时有人把他们作为背景合影。
与此同时,村里专门辟出的两块地也在打地基,一块建幼儿园,一块修建老年活动中心;村里的几条主干道也在紧张地同步施工,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字,钱。
长乐村的大兴土木运动,让周边七八个村的人恍然觉得有一种又进入农业学大寨的疯狂,他们既羡慕又嫉妒,因为这次长乐村人大干特干不是因为何种精神,干的不是义工,而是能挣很多的钱。过去他们从来没有听说挖一个树坑就能赚钱的,但现在这个真实的例子就发生在长乐村,有些长乐村人竟然几天就把过去全家两年的总收入赚回来了。所以最近很多附近村的人都守在长乐村,希望长乐村人手不够的时候,能够雇佣他们。
有人嫉妒羡慕恨,就一定有人开心快乐,长乐村的老村长就是第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穷了大半辈子,可没像这几天让他扬眉吐气的,三天两头就有外村的村长来找他套近乎,希望长乐村雇人的时候能雇他们村的人,尤其是他们的家人或者亲戚。就连过去从来都不正眼瞧一眼的稍富一点的外村干部,也是屁颠屁颠地找上门,想从中套出点长乐村大干特干的秘诀,老村长就一句话,有钱干啥都行!
老村长开心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在长乐村领导有方,权威在周边村空前提高,说白了都是自我虚荣的膨胀。而木妈开心就不一样,她是真心地蘀自己的儿子开心,总算是没有白生养;老爷子开心不是觉得自己投资的棺材板钱有了回报,而是觉得在有生之年看着子孙有出息,能把自家的祖坟修葺一新,至少自己到了地下,也有脸见列祖列宗;木林虽然口中不说,但心中始终是幸福的,他每天如同一个钦差大臣,巡视在各个工地,督查各项工程的进展,统计大家的工钱,别人对他点头哈腰,还不都因为看在儿子的面上吗,所以他很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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