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我打了电话给你,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她说完,挑着眉看他。
他失笑,竟是因为这么点小事么?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交握的掌间倏然感觉一阵收紧,他疑惑地看向她,只听她又道:“那种感觉让我很不舒坦。你知道为什么吗,向凌?”她问着他,却不是真的要等他为她解答。在他唇片蠕动正要开口的时候,她却抬手挡在他唇上,先一步重新开口:“我在乎你,向凌她深深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向凌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从没想过会在此刻从楚恒口中听到表明心迹的话,心里的喜悦就像这海边的海花一样,层层席卷而来,继而掀起惊涛骇浪。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楚恒放下了手,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惊喜,眸心一黯,却是欣喜与酸楚交织。眼皮缓缓盖下,盖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最后一丝犹豫。“可是,我不想瞒你,这种在乎却远不及我对公司的在意既然对这椿婚姻已起了在意之心,不若之前的可有可无,那么有些话,她还是开门见山先说清楚比较好。
“我想……我有必要让你知道,楚氏对我有多重要这一次,她要将选择权重新扔回他身上。是否愿意娶一个或许永远不将他视为心中之重的女人为妻?
“我知道
楚恒抬眼打量着他,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却几乎没有变化。没有备受打击,亦没有愤怒不平。他的唇边,甚至还上扬着那抹温柔而浅淡的笑意。再一次,他让她疑惑了。他真的如他所说的爱着她吗?
爱一个人,怎么可能不计较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份量?
爱一个人,确实不可能真的完全不介意自己在对方心中不是唯一,不是最重要的那个。可是楚恒不知道,向凌的平静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一直看得太通透,太过清楚她心中的孰轻孰重。
“你知道?”楚恒一笑,笑声中似有嘲讽之意。“然后你要告诉我,你不介意是吗?”
向凌顿住脚步,认真地看着她。良久,他方一脸正色地道:“楚楚,我曾说过我会等他深深地看着她,“可是,你不要让我连等待的希望也失去
他似乎话里有话。楚恒轻咬着唇,深深地望进他眼底。可是,他的眼波仍是那般地澄澈,连一点杂质也没有。这样纯洁的眼睛,又让人如何不相信他说的话呢?
“这么说,你仍愿娶我?”
他皱眉,不喜欢这一句她好像将自己贬低一截的话。双手捧起她的脸蛋,“我说过,只要你想嫁,我便愿娶
“这可是你说的她心里有些动容,可是嘴上的话却仍是带着惯性的高傲。轻轻一笑,眉梢轻扬,眼中令人熟悉的自信闪着亮眼的光芒。“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允诺了什么?我的性子,你或许还不了解。说我自私也好,掌控欲强也罢,一旦我们确立了关系名份,即使我还没有爱上你,我也不能容忍你身边有其他人羽睫轻眨,在抬眼的同时,加深了嘴边的笑意,像是存心给他挑衅似的。又或者,是在试探着他的底线,她朝他下了结论:“我的婚姻可以没有爱,却一定要绝对的忠诚
她好整以暇地等着那一张温柔的脸风云变色,等着他的愤怒指责。
他脸上的表情确实瞬间一变,却不是她所预期那般。他的眸光更加温柔,唇边的淡淡笑意变成爽朗轻笑。眉峰轻挑,明白了她的意有所指。
“崇敏只是我的助理他的眼睛锁住她,“我要的从来也很简单,只求一人一世界而你,就是那个人。
可她不会明白,他当然不会因为她的话生气,他不怕她对他任何不合理的约束,只怕她对他全然不在乎的无所谓。
一人一世界?
她细细地琢磨着他这句话,却不尽然明白。
向凌看着她眼底的询问之意,却只是轻轻地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拂到耳后,没有解释。
他眼中的温柔几乎可以溺毙她,蓦地觉得,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却又觉得没有深究的必要。缓缓地,脸上最后一丝冰冷也褪去,绯色菱唇勾出一抹由衷的微笑,如冰雪初融后的一抹暖阳,直照进他心里。
这样子的她令他舍不得移开片刻目光。眸色渐深,看着那两片如樱的唇片,像在无形间邀请他采撷一般,正轻轻地颤动着。
心房传来一记胜过一记的心跳声,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失序的擂动声正呯呯呯地叫。
咙间一紧,就这么贪婪地盯着她姣好的脸庞。
楚恒隐隐感觉到什么,两颊如火烧般热烫起来,突然有些难为情地垂下了头,无法再与他对视。
而他,漂亮修长的指轻挑起她的下巴,墨玉般的眸益发地炽热。
她的头埋得更深了些,“你不问我这几日……唔!”
她瞪大了眼,唇片与唇片温柔地摩擦的热度节节升温,从唇间传递的温度烫麻了她。
她惊呼,却教作足了功课的他看准了时机,灵舌直捣唇腔,翻搅纠缠。不若第一次时的唇与唇相贴而已,而是真正的唇舌纠缠相濡以沫。
脑袋有些闹哄哄的,像团浆糊一般,无法思考,只余下最为直接的感官意识。
初始她本能地有些抗拒,一段从来不愿回想起的记忆被生生唤起。双手死死地攥紧他的两侧衣摆,几乎就要狠狠地推开。
可是那清冽生涩的舌,轻轻柔柔的触碰与舌忝弄让她的意识又是一阵清明。
不一样!
这般的珍视温柔,与记忆中的蛮横掠夺强迫是天壤之别。
于是,她缓缓记起,此刻的人是向凌。是那个在她心中有些与众不同的向凌,是唯一一个在她心里留下痕迹的美好男子。
于是,曾经被强迫打开口腔接受两舌纠缠的作呕之感,被他的温柔小心一点一点洗刷掉,取而代之的是无论如何也忽视不了的甜蜜感觉。
心,躁动得紧。眸儿不觉闭上,专注地感受与他的亲密。她甚至试着微微回应,与他共同探索相濡以沫的美好。
向凌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她的回应就像燃烧着的干草被突然淋上汽油一般,“嘭”的一下,滚成一团巨大的火球炽烈燃烧。一种并不熟悉的悸动与冲动,让他变得饥渴。吻,变得具有侵掠性,一种属于本能的侵掠性。
楚恒微微蹙眉,有些不习惯他变味的亲吻,却没有推开。
不多时,两人因气息不足而气喘吁吁地分开,正式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
牵着手继续朝前走,两人却极有默契的没将彼此的眸光交汇,心里都有些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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