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恒有些无奈地看着那个款款朝她走来的孕妇,预产期就在这几天而已,居然还约她出来。
“我说傅筱瑜,你到底有没有一些身为孕妇的自觉?”
傅筱瑜无比幸福地抚着自己圆硕的肚子,笑兮兮地落座。“我当然有,你有看过禁足像我这样彻底的孕妇么?”
这倒是!想起楚默言那个冷冷的家伙,筱瑜一怀孕,那紧张兮兮的样子,什么也不让干。而且不止他楚大少,整个楚家人几乎都到那种草木皆兵的状态,傅筱瑜被珍视的程度可想而知。楚恒勾唇一笑,“行了行了,反正上次不也一样挨过来了?反正再忍个几天,小家伙就蹦出来了。到时,你就解放了!”
“什么解放呀?那才是真真正正的禁足好不好?坐月子,他们连楼梯也不让我爬!”两年前生头胎时,她已经领教过一回了。
“那还不是因为心疼你么?就不要穷抱怨了虽说毫无亲戚关系,但到底是同姓楚,所以楚恒还是很有良心地为那位楚总裁说话。
傅筱瑜简直快哭出来了,真是尽会说风凉话的家伙,还是她的闺蜜呢,也不设身处地为她想想,要是受罪的是她,看她受不受得了!
“行行,你别用你对付楚默言那一套对付我!”楚恒忙抬手制止她再用这么楚楚可怜的眼神瞅着她。
“反正你们都姓楚傅筱瑜朝她皱了皱鼻子,蓦地发现某人纤手上那一枚闪闪发亮的钻戒。小嘴惊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截住,紧紧地将那一只纤手握在手中。
大大的眼细细地打量着那枚钻戒,眼底闪过一抹异光。简约大方的样式,却又很别致。戒圈像两条交错打结的丝带,而在打结处,托着一颗大小适中的心形钻石。
“啧啧啧……”傅筱瑜摇着头啧啧有声,真是简约而不简单呀,戴在某人身上真是太适合不过了。看来真是不得了!大眼忍不住又瞄了那一颗闪亮亮的心形钻。
楚恒面无表情地斜了她一眼,将自己的手解救出魔掌。
“你不问我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想说就说,废话真多!”
“看得出送礼的人很有心傅筱瑜耍宝似的略一沉吟,随后才极其肯定地、郑重地点了下头,得出这个结论。
楚恒不以为然地撇嘴,这戒指是向凌来公司找她那天,两人一起用餐后,他突然心血来潮拖着她往蒂芬妮的专柜跑,然后就选的这么一对对戒。他那款男戒戒圈比较宽,磨砂加抛光组成的花纹效果,只同样在戒面中间是一颗与女戒同等大小的心形钻。
傅筱瑜到底是和楚恒从小学认识到现在的人,作为楚恒唯一的好友,当然不可能不了解她此刻的表情有多么地不以为然。
“你笑什么?”楚恒可没放过傅筱瑜方才嘴边那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你难道没发现你手上那枚戒指的造型就像两个手写的l交错而成?”两个ll,究竟是loveling:爱凌,还是单纯的lingling:凌凌,只是他的名字呢?只怕也只有设计的人自己知道了。
经她一提,楚恒也低头打量圈在中指上的戒指,确实很像。蓦然回想那枚男戒,心头猛地一震,那枚男戒整体的造型从正面看来竟就是一个h,那是她名字的缩写:恒。
天底下又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设计的人刚好设计了一款有代表性意义的对戒,而恰好就是他们两个的名字缩写?
当然不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不是巧合。而是有人特地订制那一对对戒!
那这么说来,那一天,他带着她去挑婚戒,也不是心血来潮了。只是……
“小瑜,我什么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为什么只凭这么一枚戒指,就能肯定送我戒指的人很用心?”还一眼就看出那个丝带形状像两个l,依着她那有些小迷糊的性子,怎么也不可能变得这样精明敏感的。
傅筱瑜笑咪咪地抬起自己的左手,光秃秃的五只白女敕指头,什么也没有。
“你那个宝贝兮兮的婚戒呢?”楚恒惊讶地瞪着她那根无名指。
“这个月手指突然有些水肿了,戒指勒得难受。所以默言让我摘下。上星期四中午,他带我到蒂芬妮,想给我临时买个大点的戴着,结果嘛……”傅筱瑜笑得有些贼兮兮,“我见里头一个没打开的盒子收得很是妥贴,就让经理拿给我看一下。哪知道,那个经理面有难色,最后终于看在默言的面子上,才拿出来给我们看一下,然后还赶紧表明,这款对戒是一位向凌先生亲自拿图稿过来订制的,下午就会过来取语毕,她的手托着下巴,大眼瞅着楚恒,笑得好不得意。“我说哪,恒恒,你说这向凌这样还不能算很有用心?尤其还能让蒂芬妮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制出来,想来哪,他也是有些来头的她可没忘前不久跟楚恒在一起时,她还在为她的终身大生犯愁着,同是26岁的轻熟女,她已是两位孩子的妈,而恒恒,还是孤家寡人,连对个对象也没见着,整天就知道为如何在公司站稳脚跟而当个拼命三娘。
楚恒竟答不上来,只是复杂地盯着手上的戒指,感觉那戒圈好像有些热得发烫,焐得她的手一阵阵发热。
想起那一张天使般圣洁的如玉俊颜,那时刻泛着柔光的双眸,那始终含笑的嘴角。
向凌……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可是任凭她如何回忆,翻遍了整个脑海,却也想不起在此之前的关于他的一切!
明明是素不相识的两个陌生人,他为何在相识之初便是一副一往情深的表情呢?
她不懂,真的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