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凌执伞的手紧了紧,如玉一般的俊颜净是复杂之色,看着这般狼狈的楚恒,眸心有了心痛。
楚恒怔怔地看着他,又急急地看向海报,在他与海报之间频繁梭巡。
是幻觉么?是她方才一直太过专注地看着那钢琴前的男子,太过沉浸在他温暖的气息之中,所以有了幻觉?
“你是……”是从海报里幻化出来的么?
“我是向凌唇角轻扬,他温暖地答道。看着她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怜惜,明显到令楚恒无法忽视。
楚恒的心紧了紧,讷讷地,竟开不了口。
向凌看着她,眼波缓缓有了浮动。微乎其微地闪过一丝犹豫,一记轻叹后,将她带入怀中。
一切竟是失了序!
这不是他今天走这一趟的原意!可是,意外地看到了她的脆弱,他能放得了手吗?
不笑自弯的唇角隐隐有了苦涩,“没能顺利拿下经营权?”他只能做如是猜测。下午,从他到达楚氏大楼门口时,便见到她驾着车飞快地自他面前驶过,神情很是不对,让他很不放心。所以他当下也没多想,只能上了车一路尾随着。
他陪她在咖啡厅静静地坐了许久许久,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她,看着她眼神空洞,却笑得意气风发。
时机点不对,他本不想出现在这样狼狈的她面前。自尊心极强的楚恒决不会希望让相识的人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可是看着她动也动地任雨淋着,他的心很痛很痛。心中的犹豫霎时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不加思索,匆匆买了雨伞,便走到了她面前。
垂眸盯着她,是怜是无奈,如玉般的大手在她背上安抚了轻拍着。
温温的,热热的,源源不断的热量从脸颊贴着的这副胸膛传递过来。
不是幻觉!
楚恒一惊,急急地从那副并不算壮硕的胸膛里出来。
“你到底是谁?”原先迷离的神智清明了一些,隐约记起他方才问了她公司经营权的事。
持伞的手往前伸了些,将她隔绝在雨幕之外。“我是向凌他盯着她又轻轻地重复。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朦朦胧胧地隐在那一层克制的眼波之下。
“你是向容口中的那个向凌?”就是她将要嫁的那个向凌?
他抿着嘴柔柔地笑着点头。
楚恒看着他白色衬衫上渐渐晕开的水渍,原先迷茫的眼神竟变得凌厉,定定地那着那一张极其无害的脸,仿佛要透过双眼看透他。
精明的脑袋已是飞快转动着,思索着他恰在此时此地出现的动机?是有意跟踪还是意外相逢?可……他们素不相识,他又如何知道她?还这般在乎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我们先离开这里,我会回答你所有的问题他拉住她的手,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坚定地带着她在大雨中奔跑。
楚恒一脸戒备地盯着他,方才被他这么拉着跑了几步,恰好一辆计程车经过,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被他塞进车里。他报了地址,车子稳稳地朝前开,一直到这幢仿日式房屋格局的两层建筑的前面才停下。
然后看着他掏出钥匙开了那一道铁门,拉着她进来。蓦地明白,她被他带到他家了!
“你全身都湿透了,先去客房洗一下,暖暖身子言语间,向凌要带着她往二楼的客房走去,可是楚恒不为所动,怔怔在站在原地。
看到她脸上的防备,向凌停住脚步,有些无奈地摊手笑开,却是郑重地看着她说道:“我不会伤害你的!”
楚恒有些讽刺地笑开,坏人可不会写在脸上,也不会说自己正要做坏事。
看着她唇边那抹冰冷的笑容,向凌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也不勉强。
楚恒仍在盯着他白色衬衫上的水渍,抬眼,看进那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睛,不自觉被吸进那眸心深处。
“带路吧像是察觉了自己的失态,她有些匆促地别开眼,冷冷地开口。
那一双纯净的眼睛,写满了真挚与坦城,清澈见底,这是一个如天使般的男子!
他怎么可能是她所想那种别有所图的坏人?
没由来的,向来戒心极重的楚恒就是突然有这种想法,而且坚定至极!
可又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自己方才的多疑实在可笑至极!他能图她什么?财,楚氏靠的是他家族那五千万美金才稳下股价;色,不久的将来,他们便是夫妻。
真的是想太多了,当她脑子渐渐清明下来,她渐渐回复冷静本色,将一切在最短的时间内分析了个透。
楚恒看着眼前的客房,一如这整体的建筑一般,以纯白色为主,充满了纯净洁雅的感觉,一如它的主人给人的感觉。
向凌从衣橱里拿出一套崭新的白色珊瑚绒睡衣,放在床上,然后才领着她到浴室,简单讲了下浴室的几个主要开关。
楚恒面无表情地点头,表示明白。也不再开口,就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高瘦的他。
“那我先出去了,有事便喊我一声。我就在隔壁的主卧他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她冷冷的、事不关己的态度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同时大概因为彼此现在的情况,他还有些尴尬吧。
“好
轻轻一笑,他朝她点了下头,便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便传来房间的门被关上的声音。
楚恒转身关上浴室的门,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将背靠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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