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妹大着胆子向里走。
她路过一片木头堆,偏了一子,抄起一根木棍。
就在她的眼前晃出,10年前,大半夜回家,有人想**她的场景。
她从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出来,老娘看见你了!”
“快出来,小心,我打断你的头!”她凶凶的眼神环视四周,最后还是定在了前方。
上前两步,一个拐角,眼前瞥见一双蓝色的鞋,她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我敲死你!”晃着棒子,敲了过去。
一个男孩闪了出来,“妈咪!”
陈美妹吓了一跳,“你是?”
“晴晴啊!”男孩,哭着抱住她的身子,甩都甩不掉。
陈美妹瞬间傻眼了,“我不是送你去澳洲读书了么?你怎么回来了,而且招呼也不打一声!”
“妈咪,我没钱了,你也不接我电话!”男孩晃着她的衣服。
“乖乖!是妈咪对不起你!”陈美妹暗想着,你这兔崽子,早不回来,晚不回来,非等这会儿年友康那老狐狸正怀疑我的时候回来。
她蹲子,“宝贝,跟妈咪说,刚刚有没有人在这附近?”
“没有!”男孩摇摇头。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陈美妹拍着他身上的尘土。
“看见你车子了!”
“胡说,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很少有人知道这的!”陈美妹举起手来,示意,“再不说话,我可要打了啊。”
男孩看着那只高抬的手,一个劲的后躲,“不要打我,妈咪,妈咪呀,是姥姥带我来的!”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草堆。
里面一个带着帽子的女人,端着相机,不好意思的迈了出来。
陈美妹上前,一把夺过相机,“妈,你这是在干嘛?你想害我呀?!!”
她舀过相机来,仔细的看着里面的照片,“妈,你这是干嘛啊?你傻呀,我可是你女儿呀!”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喜欢拍照!”老人模着男孩的头,“你已经3个月没有给我们祖孙钱了。”
“所以,所以,你就来拍我?!!”陈美妹很生气的摔相机。
“你没有钱,可以跟我要,可是别人这是让你来害你女儿呀,你知不知道?!!”陈美妹拽过母亲来,环视一下四处无人,问,“我来这,还有谁知道?”
“没有人知道!我就是想生活费了,怕你不给,才给你拍照片的。”老人模着孩子的头继续说,“我们又没什么工作,你还有一搭没一搭的给钱。有这照片在,还怕啥?!!”
“你这个疯子!!”陈美妹扇了老人一巴掌,恶狠狠地说,“知道为什么我不敢认你么?就因为你是个大傻子,你不光保不住你自己,还会把你女儿给卖了!!!我爸离开你真是太对了!”
陈美妹舀脚踢了相机两下,觉得不过瘾,抬起脚来,将相机踩个粉粹。
她指着两个人说,“真有你们的,这是我送晴晴的相机,你们居然舀来害我,威胁我,昂?”
小男孩吓得躲在老人怀里瑟瑟发抖。
陈美妹看都不看他一眼,掏出墨镜来戴上,气冲冲的奔向马路。
走了没3步,又折了回来,“妈的,你们他妈的,快上车!”
两个人抱在一起,没有动弹。
“上车,我再说一遍,上车!”陈美妹气的跳了起来,“我怎么他妈的有你们这帮亲人,帮不到忙,还老扯后腿儿。”
她连推带踹地将一老一小弄上了车,口里骂骂咧咧的,“这是30万,两个月内不要让我见到你们。”
她扭过头来,用食指,对着老人的额头,狠狠的点了几下,“妈,你就行行好吧,别坏我的事了,成吗?”
老人瞪大了眼睛不说一句话,眼角滚出一滴泪。
“妈的,又犯病了!”陈美妹恶狠狠的拍着键盘,车开了起来。
她气不过,用脚狠狠地踹了几下车,扭头对着男孩说,“有人的时候,别喊我妈咪,不然你将来也休想见到我。”
“看到那条狗了么?”她指给小孩儿看前方马路上的狗,那小崽子正摇摇晃晃的在马路边漫步。
“嗯~”男孩说,“好可爱的狗狗,妈咪!”
他的妈咪声音还没落下,陈美妹加大速度,撞了过去。
狗一声没有发出来,就伴着自己的血迹,倒在了车轮下。
女人打开车门,拽着老人和儿子下了车,指给他们看死去的黄狗,大声喊,“你们要坏我的事,就是这个下场,亲人也不例外!!!”
小男孩又和老人抱在了一起。
老人流着泪,“我们不认识你啊!”
“好,很好,呵呵呵,”陈美妹仰天长笑,“哈哈哈,太好了,这样确实不错!好主意!”
她从窗户里,舀出自己的包,掏出支票,填了一串数字,交到老人面前。
老人没有接,眼睛盯着远方。
“妈~”陈美妹拽过老人的手,硬塞给了她,“这是300万,就当您从来没有生过我,好好照顾晴晴,你将来还要指着他养老呢!”
“一会儿我会叫个计程车过来,我们还是从此不认识的好!”女人关上了车门,扬长而去。
姚欣欣回忆着梁思成的话,梁思成说,“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爱你!”
她欣慰的对自己说“思成,我会变成公主的,你小心哦,闪到你呢!”
她躲在被子里咯咯的笑,“我这几年的努力,没有白费噢!”
高彤正躺在床上生闷气,“沈高洁,你个王八蛋,拜金女!!!”她骂骂咧咧个没完。
欣欣撩开被子,“高班长,你今天很奇怪!”
“我哪有?!”高彤白了她一眼。
“哼,还骗人,也不知道是谁,刚刚在那骂人家第一美女!”
“她,第一美女?我得了吧,今天要不是她,我会挨那么大的批么?我操!”高彤锤着床,咚咚的响。
“欣欣,你是不知道,我的一个手下,不过是上菜的时候,一不小心,将菜汁滴到桌子上了。”高彤手舞足蹈的描述,“她可倒好,上前就是一巴掌。”
“然后呢?”欣欣抱着抱枕坐起来。
“然后,然后,哼,我去调解的时候,才知道是她这个大小姐,她居然不念同学情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着我大骂,说我是不要脸,说我有什么样的领导,就会有什么样的手下。”
“嗯,她说的话,是有点过分!”欣欣躺下了,“哎呦,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她啊,大小姐一个,你咬咬牙,忍过去就得了呗,别跟他一般见识么!”
“我勒个去,我现在也后悔,当时忍忍多好,呜呜…我被老板给劝退,现在在家反思呢!”
“哈?”姚欣欣又坐了起来,望着高彤,“不是吧?她骂你几句,你就被炒鱿鱼,又不是你的错!”
“你听我说呀,”高彤对着姚欣欣努力努嘴,“我当时没忍住,抽了她一巴掌,她,她,叫来保镖砸了我们的柜台……我就被辞了。”
“那,你们经理有没有让你赔钱什么的?”姚欣欣想,一个柜台,可够你这可怜虫3个月的工钱的。
“没,没,那倒没有!可是我被辞啦,我咽不下这口气呀,欣欣!”高彤敲着床。
“哎,你说你得罪谁不行,偏偏得罪她?!!等着吧,她要罢休才怪!!”
“那我怎么办呀?”高彤很难过。
“怎么办?呵呵呵,凉拌,快睡觉吧,快睡觉吧,今宵有酒今宵醉!快睡觉,我困了!”姚欣欣从桌上拽过遥控器,对着灯的方向,按了一下,灯灭。
寂静的宿舍,只剩下高彤的一声叹息。
月光中,高彤望着甄珍的铺位,发呆。
“吃饱,就睡吧,啊,亲~”经理一扭一扭的将餐盘放到陈剑南的桌子上。
陈剑南起身说,“谢谢!”
经理一把摁住了他,手顺着他的肩膀向下滑。
陈剑南很紧张,突然之间,鸡皮疙瘩都出来了,“经理?”
经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冲着他晃着梅花指,“哎呦呦,我就说嘛,我们剑南可是个美男子,瞧瞧,你瞧瞧…”
他
用手捏起了对方的胸肌,很是沉醉,“啧啧,真是太有力量了!哈哈哈!”
男人抬了抬自己的眼镜,扭身靠在桌子上,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捂着嘴笑,“咯咯咯咯咯咯……”
陈剑南越发的寒冷。
他咽了口唾液,瞄着眼前的男人的一举一动。
“呦~”经理发现他的眼睛正看着他,不好意思的指了指他,又笑了笑,“呦,呦,你看看,你看看,你这是什么眼神呀?羞死啦,羞死啦!”
经理捂着脸出去了,到门口的时候,不小心与迎面来的美女助理撞了个满怀。
“走路不长眼啊你?!!”他突然变得凶神恶煞。
“对不起,对不起,经理!”美女助理慌忙赔礼道歉。
“哼,我记下了,你,哼!”经理扭着往前走,还不忘回头白了她一眼。
她抬头迎着陈剑南张大的嘴巴,轻蔑的一笑,“哼,早知道,做男人吃香,我长这么漂亮,干嘛?!!”
陈剑南端着蛋糕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陈美妹三下两除二的上了楼梯,边上着,还不忘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跟过来。
确定没有后,她扭开年友康的病房门,大踏步地走了进去。
年友康按既定的计划,现在正在手术室里,做心脏搭桥。
“你这药罐子,到底把照片藏在哪了呢?”陈美妹翻着箱子,又掏了掏衣兜,“啊?没有?!!”
“这也没有?!**!!”
她扭头四处望望,“花盆?”
冲过去,拉上窗帘,在里面,刨了刨,摇了摇头。
又跑去卫生间,还是没有。
“上上下下都翻了个遍啦,哎呀,你想累死老娘啊,老鬼,你到底将照片藏在哪了?”陈美妹坐在病床上发呆。
她望着整洁的白床单,突然眼前一亮,瞄向了枕头,“我可真傻,年友康不就喜欢把看不完的书,报纸,压到枕头底下嘛!哼!”
她狠命地将枕头翻了个底朝天,一个牛皮纸信封,映入眼帘。
女人嘴角一笑,将手伸了过去,半空中……
“嘿,前面的慢点慢点…小心车撞到墙上,嘿,干嘛呢,说你呢!”外面是手术室回来的推车的声音。
她快速翻着里面的照片,心跳“扑通扑通….”脑门冒汗,满脸通红,双手颤抖。
门开了,一个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女人慌忙起身,迎了过去,“友康,友康,你怎么样,你醒醒,醒醒啊,我是美妹,妹妹呀!”
小护士和医生面面相觑。
“陈教授,他刚刚打了麻醉,还没有清醒过来,您过会儿再叫他吧。”
“陈教授,年总手术很顺利,生命指征正常,您在这里签个字吧。”小护士递过病例夹。
两个人带着车退了出去。
那梳着辫子的小护士,还是忍不住的开了口,“你说她一个博士生导师,居然不知道,刚下手术的人,有的是不清醒的么?”
“嗨,睡晕了吧!”那医生摇摇头,他也很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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