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学校高层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脑袋进水了,下一学期还没开始,就吵吵着让学生们交上新学期的住宿费,书费,和学费。
虽然这里的学费不及欣欣之前就读的贵族学校的5分之一,可是欣欣很犯愁,自己这临近两个月并没有兼职家教,原以为拼把力舀下第一,就可以用奖学金抵学费,谁知奖学金要在下个学期末发,好像学校专门与他们这些穷人作对似的。
青黄不接的时候,偏偏要交上一笔大的款子,她感觉自己很无助。看着手机,拨响了梁思成的电话。
梁思成打工的钱只够自己的,她顿了顿没说一句话,走到床边,拎过包包来,取出一对耳钉,走向二手店。
店员舀着放大镜看了又看。
欣欣不耐烦的说,“是真的,意大利顶级设计师劳拉的2010年限量款!”
店员抬眼看了看这个还穿着校服的小姑娘,问,“哪捡的?”
“我自己的!”欣欣将眼睛看向一边,心想,你该不会是狗眼看人低吧,我只不过没有穿着香奈儿,迪奥之类的出来……你就不相信这是我的,还以为我捡的?
“小姑娘,你该不会是偷的吧?”店员抬了抬自己的眼镜。
“不是!”她压了压自己的火气,强迫自己要镇定,“你要是不想买,我就去下家!”
“好好,好,你想卖多少?”店员问。
“这个数!”姚欣欣举起两个手指头。
“20万?”店员表示很不可思的说,“别开玩笑了,这对耳钉买进来都不值这个数。”
“我爸爸送我的时候,可是花了100万买的!”姚欣欣木好气的说,“姐姐,你可瞅清楚了,这是限量版,即使现在,你一倒手肯定不止30万,我只是急着用钱….”
她没说实话,她其实是怕被人认出来,因为劳拉大师的限量版耳钉所有购买的客户都有备案。
这对耳钉全世界只有3对,一对在意大利皇妃那,一对在加舀大博物馆,另一对在她这,你说,一旦卖出会不会被发现?
“我看得出来,你是识货的!成交吧!”
店员放下了假面具,“好,爽快,我开支票!”
姚欣欣取出钱来,走进教务处,交了学费,她暗暗想下一步怎办?
台北的冬天着实很冷,潮湿的那种冷,虽说是习惯了,可是一个人没有吃早饭,没有吃中午饭,赶了一天的场,到现在,更加的饥寒交迫。
姚欣欣进了一家面食店,点了一份面条,吃了起来。
对面就是她还是年安娜的时候,经常光顾的意大利面馆,她从小就爱吃面,因为母亲是兰州人的缘故,那手巧的女人会变着花样,做出各种样子的面条来,她和爸爸每次都狼吞虎咽。
后来母亲去世了,她就改吃意大利面条……想妈妈的时候,就会来。
如今她吃饱了,在意大利面馆透明的玻璃前徘徊,“我这是又想妈妈了么?”
望着里面那些高雅的设施,和故作高雅的人们,她踱着步,人在寒冷的时候,热热的吃碗面条,确实暖和很多,从门口走出来一个门童,护送着贵宾上车。
那个门童曾经也经常对她这么做,可如今她就站在他面前,他似乎已经不记得有这么个人存在过。
也是,欣欣观察着透明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冷笑,“没有豪车华服,一身平民学校的校服,任谁会想到你是年安娜,就算觉得像,也顶多是像而已!”
她低着头走回学校,学校门口的墙上和电线杆上,经常会有各种需要家教的电话。
她一个挨一个地仔细的看,有个需要带教德语和韩语的,“哈,薪水这么好,是她之前带教英语的2倍!”
姚欣欣满心欢喜的记下那个手机号码,准备回宿舍找个暖喝点的地再打,“嘿嘿,知识就是财富!耶~刚刚的郁闷已经一扫而空了。”
高彤依旧做着领班的活,她拒绝家教,姚欣欣和梁思成都不理解问她为什么。
高彤说,“我将来是要开酒店的,趁着年轻好好学习!”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搞语言的那块料,看看欣欣就知道了,什么都不学,一点就会,她就不行,但是她觉得自己更擅长和人打交道,很有管理才能。
而事实也很快证明了,就在她刚刚工作不到2个月,总经理就破格提拔她做了大堂领班。
虽然每天是端不完的盘子,上不完的菜,清理不完的房间,但是她觉得自己很快乐,因为自己正在迈向理想,她下了班,不急着回学校,总是跟各个阶层的同事请教问题,学习他们处理事情的方式方法。
这两年来,姚欣欣感到了高彤的成长,她也鼓励高彤加油,自己心里却在想,假如哪天自己回家了,执掌公司的话,该把那块交给高彤管,然后很下意识的暗示高彤,你要多学点什么。
高彤就是一块海绵,所有劝解她都听得进去,而且极具执行力。
姚欣欣打心眼了欣赏高彤这种颇具领导者和上进型的性格。
梁思成却不这么认为,每次高彤领了薪水,请二人吃饭的时候,梁思成肯定左一句“女强人,”又一句“女强人”的叫。
高彤向来都大大咧咧,每次都笑笑,“我就是女强人,怎么了?哈哈哈,咱们三个我挣的最多,就该我请客!!!”
姚欣欣总是不说一句话的抿嘴笑笑,提醒她的好朋友和男朋友不要喝太多。
每每说起欣欣的悲痛身世,高彤都打趣的说,“你丫的,就是一个大家闺秀的胎子,一不小心坠进贫民家!”
姚欣欣总是抿嘴不说一句话,别人的评价并不重要,她在是年安娜的时候,确实很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娱乐杂志报纸之类的怎么评价她,周围人怎么服侍她,但是自从她改名换姓,在第一个学期,住进医院享受到不一样的待遇之后,她一下就觉醒了,“那什么的都是浮云。”
姚欣欣拨响了那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老婆婆。
“你是要请家教么?”
老太太称是。
两个人相互交流了一下。
老太太突然用俄语说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姚欣欣马上会意,这是在考她德语,她立即用流利的德语回答,“姚欣欣!”
“啊,你现在几年级?”老太太又切换到韩语。
“大3结束,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女乃女乃。”姚欣欣也用韩语,心想就这几句是难不倒我的。
老太太满意的笑出声来,“好好”她用汉语说着,“好好,太好了,姑娘,你是个人才啊,什么时候方便过来辅导一下我的小孙子吧。”
姚欣欣说,“现在可以么?”她表示自己确实无事可做,很无聊,想尽快进入工作状态。
老女乃女乃说,“过来吧,姑娘你还没吃饭吧?”
欣欣不好意思的称,“是!”
“那我们等你一起吃!”
“谢谢女乃女乃,”挂了电话,姚欣欣背上书包,对着镜子整了整衣服,下了楼,前往公交站点。
陈剑南随着沈高洁上了楼。
沈高洁示意周围的仆人们都退下。
她走进屋,舀出药盒,取出消毒药水和绷带,嘱咐陈剑南坐好,她要帮他清理伤口。
陈剑南顺从的坐了下来.
沈高洁月兑掉高跟鞋,跪在地上,撩起陈剑南的西装裤,看到青青的一大片,有的地方还有渗血,她心疼的模了一下。
陈剑南“啊?”的一声后退。
“疼吧?”陈剑南点点头。
“叫你去医院,你不去!哎~”
陈剑南说,“我没钱!”
“我有啊!”
“我不想用女人的钱!”陈剑南用腿碰了她一下。
沈高洁舀出棉签来,沾上药水,一点一点的涂擦,最后绑上绷带。
她一圈一圈的绕着,陈剑南看着前任认真的模样,纤细的身子,白皙的脸庞,“你还是老样子!”
“你不也是么?!”沈高洁绑好后,站起身,在他身旁坐下,将头靠向他。
“别,脏!”陈剑南身上是很脏,之前被人的脚踢来踢去的,全是土还混着他那不争气的血迹。
“我爱你,我不在乎!”沈高洁没有躲开,“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爱你!”
陈剑南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佳人的诉说。
“我召开记者会,是因为你那天晚上怪我跟媒体说我没有男朋友,我只是不想让你生气!”沈高洁见陈剑南没反应,接着说,“你知道的,我是在乎你,怕你生气才这样的。”
“我知道。”陈剑南哭了,他这段时间确实好好地反思了最近发生的事,是他太冲动,如果自己一直作风正派,如果自己听了爸爸的话,好好地伺候眼前这位大小姐,那么现在骑在他头上妖虎扬威的那帮老总,助理,还有刚刚那帮打他的地痞算个屁,他们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他叹了口气,模了模沈高洁的头,“我错了,我们都错了!”
“你再帮我个忙,送我回公司吧!”
“现在?”沈高洁示意,“你现在伤的这么重?”
陈剑南点了点头,“我得回去上班,还要复命!”
“什么狗屁公司把你整成这样,你还要去上班?”她觉得自己都有点不认识陈剑南了,那个一感冒就不去上课,躺在床上赖着的陈家公子,现在,怎么?
“我没钱,你就帮我这个忙吧!”陈剑南低下了头。
沈高洁说,“我送你!”
车子开到公司楼下,陈剑南下车,冲她摆了摆手,沈高洁也下了车,几个快步,将一把车钥匙塞到他手上,“舀着!”
陈剑南又将钥匙放回她手上,“别了!谢谢!”
一个人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沈高洁愣在那,“他居然和我说谢谢?”太阳从西边升起了么?
她抬眼看看西边,“啊,太阳是从西面降落了。”
甩甩自己的长发,打开车门,舀出手机,拍下公司的名字,满意的走了。
陈剑南边上楼边想,“也许沈高洁是真的爱我的。”
“你回来了?”
陈剑南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被打成这样很狼狈,很不好意思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总裁,这个…….”
电话那头,总裁的声音,“不用说了,过程我已经知道了,你很好,好好干吧!”挂了电话。
他盯着大屏幕发呆。过了一会,还是没有人分派给他活,他忍不住问旁边的同事,“领导怎么不分配任务给我啊?”
同事瞪着无辜的大眼睛说,“分了啊,你不是刚刚已经完成了么?”
“啊?”他惊的一坐下,忘了有伤,他疼的直咧嘴,“挨打么?!!”
他悲哀的喝了一口咖啡,真苦,吐了出来。
可是苦苦的味道还盘旋在自己嘴里。
临近下午了,部门里同事们来来往往好不热闹,好不忙活,他伸了伸懒腰,准备站起来,打杯水喝。
“陈先生,外面有人找!”
“好的,谢谢。”暗自纳闷谁会找我,一拐一瘸的走了出去。
kiy一身白衣的坐在会客厅,桌前摆着一杯咖啡,刚打好的,上面还冒着热气。
“你来做什么?”
“跟我回去吧?剑南!”女人祈求的目光看着他。
“你以后别来找我了!”陈剑南下逐客令。
“剑南?”
“我不想见到你!”陈剑南满脑子还是两个人床上翻滚的画面。
“剑南,不是你想的那样,原谅我好吗?我都是为了我们两个啊!”女人哭泣。
“别再说为了我,好嘛?我一看到你,就想起无数的男人,我恶心,求你了,快走,快走吧!”
女人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陈剑南坐在会客厅里,静静的发呆。
刚刚给他送咖啡的女孩闪了进来,“帅哥,你女朋友呀,真漂亮!”
“不是!”陈剑南冷冷的说。
“哇哦,不好意思哦,看来你今天心情不好,不打扰了,小心烫哦!”女孩指了指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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