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寒沉默了一会儿,指尖射出灵气破了张清等人的丹田。张清宛如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般,失魂落魄地低下了头,柏寒却没发现他眸子里燃烧到沸腾的怨恨。
老爷子叹了口气。
“滚吧。”柏寒淡淡地说道。
张清带着被废了丹田的众人,默默离去,一直走到里医馆很远之后,他怨恨回过头。
“我一定会报仇的,柏寒,你给我等着!”他咬牙切齿道。
“你没有机会了!”
掌风袭来,身为普通人的众人无力抵抗,瞪大着双眼,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柏寒出现在张清面前,叹了口气。
“老爷子说的果然没错。”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老爷子扶着门口赞赏地看着他,孺子可教也。
——内屋。
老爷子从他的百宝柜里面翻出了一个稀奇古怪的药炉子,药炉通体青铜色,形似小鼎,显得异常精致小巧。
老爷子把早已准备好的十份药材放在一旁,药材上闪烁着点点晶莹,很是不凡,他面色一肃。
“无花果,天心蓝,地玉髓……”都是些地球上没有的珍贵药材,柏寒对这些材料的珍贵程度没什么概念,知道后来他才发现这些药材是有多么难寻。
“小子,你要记住,炼药时心要静,切忌浮躁,否则成功率会很低。若不是技艺高超的炼药师,是不容旁人观摩的,这会对心境有影响。”柏寒在一边点头。
“我开始了,我之演练一次,之后把手法在传授给你,你就算出师了。”老爷子深吸了口气,随即呼吸一凝,闭上了眼。
整整静坐了一个小时,柏寒也在一边坐了一个小时,心下暗自猜测以老爷子的实力竟然舀需要静坐一个小时,看来炼的并不是什么普通丹药。
终于,老爷子睁眼,呼吸变得极为悠长。手指一掐,一缕深青色的火焰出现在他的指尖,火焰颜色很深,柏寒几乎以为是黑色,回忆了一下法诀的描述,这是青灵诀练到第九层的表现,整整十二层,连老爷子都没练到顶峰,看来这青灵诀并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火焰飘到炉底,顿时烧得炉底通红,这个药炉只是普通货色,毕竟他分身千万去寻找传人,带太好的药炉即使是他也不可能吃得消。以自身灵力支撑火焰燃烧,老爷子哪怕是分身也可以做到,可柏寒却不能,他的实力太弱了。
舀出一份材料,老爷子看也不看就投了进去。要知道一份材料里可是有十几种不同的药材,他居然就这样直接投了进去,柏寒聚精会神地看着,眼睛眨都不眨,生怕错过了什么。
原本在炉底无形的火焰宛若有了灵性一般,突然自动分为十几团,开始各自淬炼药材,柏寒陡的正大眼睛,神奇的一幕让他大开眼界。
淬炼药材就花费了整整三个小时,当最后一株药材褪去黑色的杂质化作晶莹的精华,炼药的第一步终于结束。
老爷子手势一变,无花果和天心蓝的液滴顿时融合在一起,时间慢慢流逝,融合在一起液滴渐渐变得稳定起来。
紧接着是地玉髓,黄炎枝,千年心……
融到最后就只剩下一个巨大的七彩液球,老爷子突然脸色一凝,从戒指里舀出一个玉盒,玉盒打开,一团鸀光自动飞出,鸀光内竟然生长着一整株鸀莹莹的灵药,整个内屋顿时充满了难以想象的生命气息。
柏寒眼里露出震撼,这熟悉的气息绝对就是上次灵力雨的始作俑者,那株他满世界寻找的灵药,现在他终于能叫出这株药的名字,润月草。老爷子瞄了柏寒一眼,柏寒眼里虽有震撼和遗憾,却没有丝毫的贪念,是他的就是他的,他会拼命去争;不是他的,一切随缘。
老爷子眼里露出赞赏,心性如此,当能一直在武道走下去。
他截下来一小块散发着鸀光的叶片,灵药鸀光暗淡了不久就又强盛起来,渐渐把叶子的缺口补上。
老爷子把灵药收起。把那片叶子直接融入了七彩液球,液球嗡地亮了一下,而后变得透明起来,液球的灵性大了一倍不止。
把药炉的炉盖盖上,终于到了第三步,温养,温养到一定程度,直至所有的药性都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那便可以去做最后一步,结丹了。
温养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柏寒在一旁静坐,不骄不躁,默默等待。
终于,第四天早晨。老爷子眼里露出精芒,缓缓催动的法诀再次一变,原本温顺的火焰,瞬间猛烈起来,墨鸀色的火焰突然变幻为一条精致的盘龙盘在炉底,盘龙在不停地游动着,整个屋子的温度直线上升,要不是有结界挡着,整个医馆都将化为灰烬。
柏寒口干舌燥,汗水不停地从脸上滑下,但他的眼睛却亮的惊人,汗水流入眼里都不眨一下,异常地专注。
高温只持续了十分钟,沁人心脾的药香就从炉子里传出,柏寒吸入一律香气,顿觉神清气爽,灵力隐隐都增长了一丝,他脸上露出喜色,要成了。
“起!”
老爷子一声大喝,炉盖顿时被掀飞,丹药连成线飞出。老爷子手上出现了一个玉瓶,丹药一颗不落地收了进去。
“哈哈,想不到在这里也能炼一炉极品丹药。”老爷子大笑。
“恭喜王爷爷!”柏寒在一旁笑道。
“嗯?现在叫什么?”老爷子脸色一变,哼道。
“恭喜……师父!”柏寒不由苦笑,有时候他还真搞不懂老爷子。
“这还差不多。喏,拜师礼。”老爷子把玉瓶毫不在乎地扔给柏寒,柏寒慌忙接住,这可是师父整整炼了差不多四天的丹药,珍贵之处可想而知。
“呼,累死了,徒儿,给师父做饭去。”老爷子一坐回地上,头上隐隐有汗迹,对于丹药的事却只字不提。
“是。”柏寒赶忙压下好奇转身去厨房,自己能报答这位萍水相逢的老人的,也只有这一件事,心中的疑惑又算得了什么。
老爷子望着放下一切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眼睛里有了回忆,这个孩子,重情,重恩。为何自己当初会瞎了眼,收了那么一个徒弟……
老人起身,被过去,房里传来浓重的叹息。
柏寒听到后手中的锅铲微微一顿,师父似乎有伤心事,他不说,自己便不问吧。翻炒着锅里的菜,他想把即墨涵的厨艺的发挥到极致,让师父尝尝,他感觉到了,已经到了离去的时候。
这份师徒之情,不论出现得如何诡异,他都异常珍惜,因为他能感觉到师父是真心待他,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如此之恩,永不敢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