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太熟悉了,姚致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刃精准的刺在萧云的心上。他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并在看到她瞬间受伤的眼神后体内的肾上腺素急速飙升,然而与此同时他的心里又充盈着对她和对自己的愤怒与怜悯。
他不知道要怎样处理这种感情,其实他一直过的都很没心没肺,对于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毫不介意,哪怕人家说他烂泥扶不上墙也没有关系。可是一面对她,他就会失去控制,情绪更像是月兑缰的野马。即便他知道自己为她所做的一切,包括自己的感情她根本从不在乎。
哪知道萧云默然了半晌,突然“吃吃”笑了起来。
姚致的心忽悠一下,差点被这个笑软化。
其实她一点也不丑,她笑起来,眼睛就像是弯起来的月亮,有着很美很美的弧度。
“不如,你帮我啊?”她伸出手臂挂在他的脖子上撒娇,“你帮我,好不好?”
姚致没想到她有如此反应,他先是迟疑的一下,马上甩开了她,坐在床边拿起火机点烟。萧云见他坐在那里久久不动,于是也懒洋洋的拉过来一件宽大的衬衫套上,光着脚下去从姚致放在桌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支烟伸到他的面前。
她显然惯于做这样的动作,夹着香烟的姿态很漂亮。
“怎么样,借个火啊?”她挑起眉看他,媚眼如丝。
火机在姚致的手边,他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萧云很快的自己拿起火机点燃了那支烟,随后她慢悠悠的走到他对面的沙发椅上坐下去,狠狠的抽了一口香烟并故意对着他喷了一口烟雾:“是不是不肯帮忙啊?”
姚致的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纹:“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多像街边的小太妹?”
萧云一怔,接着“嗤”的一声笑出来,不无讥讽的道:“小太妹又怎么样?富家女又怎么样?对你们男人来说,月兑了衣服,还不都一样?没、差、的!”
“你现在说话跟那些夜总会坐台的有什么区别!”姚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见不得这样的她。再没有一件事比看着自己爱着的人堕落更加让人心痛。他掐灭香烟,站起来准备穿上衣走人。
萧云眼疾脚快,一脚踩上他丢在地上的衣服。
“你干什么?!”他的火气直往脑门上冲。
“上完就想走啊,臭男人!”她站起来将他重新按回去坐下。
姚致不说话,他只拨开她弯身想要从她的脚下把衣服拉出来,她却踩得越发用力末了狠狠推了他一把:“我知道你很恨姚云鹏那个死老头,你要是肯帮我的话,我也会帮你把家产夺回来,怎么样?”
只是一句话,便切中了要害。
姚致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一拍,不过他很快的又站起来去拿电.话,想要司机送套衣服过来。萧云又紧跟过去把他的手机夺到手里,扔的远远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疯女人?!”姚致简直要被她逼疯了。他根本就不应该来这里,这一刻他只想把自己的这双不听话的腿给锯了,如此便可不再犯错。
“我是好心,想替你报仇。哪知道你这么懦弱,除了会干女人,什么大事都干不成。”萧云开口也是句句刺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才怪。姚致,你跟别人一样以为我是傻子,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有眼睛的,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你每个月初一十五都要去给你那个死鬼老爸上香,每年他的忌日都会不见人影。这么多年来你花名在外,其实手上有不少的投资项目,而且都是姚家的对头公司。你打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吗?我现在是给你指一条明路啊,笨蛋!”
萧云的眼神从未像现在这样精明,仿佛有着洞悉一切的能力,这让姚致看的有些恍惚,很快他别过脸去软弱的重复:“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啊,”萧云微微一笑,“我可以解释给你听。你也知道我对那些个什么公司啊、业务啊、荣华啊、富贵啊、通通不感兴趣,我唯一想要的就是姚远。如果你肯跟我合作,我保证你能得到整个姚氏集团。只要你能做出一个小小小小的牺牲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