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故弄玄虚,说重点!”虽然无敌大爆发被暂时压了下去,但赫恩的火气却是不减分毫,依然烦躁的厉害。
“…你知道‘斗尊’吗?”
“不知道,那是什么鸟玩意儿?”
“…我猜也是…”威琳特看了看眼前这个已经不耐烦到极点的家伙,不觉叹了口气,接着又说:“就是对于神界中会发生‘异变’的一类人的统称。而这类人只有可能是神族中的皇室成员,换句话说,也就是只有皇,皇子甚至是公主这种直系血亲才存在异变的可能。当然,不排除会有少之又少的例外,但就算是例外,也只能说明他们曾经,不管是他们自己还是他们的血亲,都一定接受过正统的皇室血液,而发生异变的绝对前提还包括他们自身已是拥有近乎恐怖的强大力量…”说到这里,威琳特突然停了下来,他先是瞟了一眼已是明显安静下来的赫恩,又望了望被这莫名其妙的气氛搞得一脸紧张的雅姬,不觉有些好笑。
“你怎么停下来了?接着说啊!”正听到兴头上的赫恩不满的抱怨着,而先前的愤怒也渐渐被强烈的求知欲所替代。
“哦…那我今天先暂且不提那些所谓的‘例外’。就先讲讲皇族的异变吧…恩…据说早在700多年前,在魔族还居住在这片大陆上的时候,那时的七族还不称为‘界’,因为并没有明显的地域划分,而是彼此相依,甚至互相混居…但那时的世道并不和平,没有明显的地盘统领限制不但没能使七族友好共处,反而成了互为敌对,矛盾重重的开始。据古书上记载,当时的情形非常严峻,一丁点的小事情都可以挑起的种族争斗,因此连年战乱不断,苦不堪言。”
“在民不聊生的乱世之中,皇族无疑成为族人的守护者,领导者,而他们亦是首当其冲的杀入战场的第一人。所谓‘异变’,便是从那时传下来,为了适应残酷无情的战场,而不断进化,自动生成的一种战斗状态。不过…至于异变后会成为什么样子,那个所谓的‘战斗形态’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古书中几乎没有记载,但唯一可以确定的共同点是:异变后的人都会被上天赋予飞翔的力量,换句话就是,会在背部长出一对的翅膀…”咦,这小子不会被吓到了吧?…当自己说道背长羽翼时,赫恩的身体明显一震,那过于认真的表情,竟一时让威琳特有些无法适应。
“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七族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浩劫,而最后的结果是魔族被永远的逐出这片大陆,被迫远迁‘暗狱之渊’,从此再未被允许踏入这片圣地。持续了百年之久的混战终于结束,而其余六族也各自得到了自己的地盘,自己所选择的定都领域,并签下了暂时性互不侵犯的和平条约,虽然是无期限制,但直到现在,却再没发生过一次战乱…”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当着雅姬的面来讲说这段对她来说,异常残酷的黑暗历史,但…想来她是早晚要知道,与其从别人口中知道,与其可能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加以利用…那还不如由他来亲口告诉她…
本以为她的反应一定会很明显,很激动。但让威琳特不曾想到的是,她却只是静静得听着,只字不语除了初期有些微锁眉头外,几乎不再有过任何表情,而唯一一个稍纵即逝的小小细节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威琳特的敏锐视线——那双从来都是清澈明亮的黑色眸子,有那么一瞬间似是失了全部的光泽,阴冷的厉害,好不渗人……
“咦?你怎么又不讲了?别的,继续啊!”这丫的为什么一直看着雅姬?哦…对了…我居然连这个都忘了,真是…赫恩突然想到什么,有些懊恼的不再去催促,似是安慰般紧了紧单环的手臂。
“咦?咋了?呵呵,怎么突然都这么沉默啊?那个…不会是因为我吧?诶呀呀呀呀,我没事的,真的,威琳特你快继续了,我也非常非常想知道然后怎么样了呢!快呀,快呀,别掉我胃口了。”一看便知在强颜欢笑,虽然很假,却假的令人怜惜,这丫头…偶尔也可以任性一下,撒娇一下的啊…哎…
“好好好,我讲我讲…”真的好雄,为了不让她再笑的这么勉强感伤,威琳特终于还是别开眼,选择继续说下去:“因为没有了战争,所以也就渐渐不再需要异变,自然也就不再需要飞翔,更不需要什么‘斗尊’的能力。然后随着千百年的变迁,演化,所谓的‘异变’在皇族中慢慢消身匿迹,直到今日几乎已再无听说关于它的种种传言…”
“不过,七百年的时间又绝非一个短暂的过程,就算再怎么退化,消逝,代代相传的纯正血统是不会变的,只要血统还在,那异变就意味着不会彻底消失。而在历史这条永无尽头的长河中,终究还是会有那么几个偶然到甚至可以称为奇迹的例外,意外的觉醒异变,升转为‘斗尊’,但也只是屈指可数的‘几个’而已…好了,全部讲完了,这下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威琳特似是终于完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般,深深吁了口气,真是…这么沉重的过去,这么遥不可及的圣技,光想都觉得有够累的…在他有生之年,他是打死不要再讲第二次了。不过,这小子现在也应该可以彻底死心了,毕竟这几乎和学会‘瞬移’一样,简直是根本没可能的啊……
“你还没说发生异变的因素啊!”赫恩的语调有着说不出的怪异,这小子究竟是这么了?用的着这么死心眼,只因为一个醋意大发,便非要和人家争个高下吗?威琳特颇感郁闷的摇了摇头,哎…管它呢,反正也讲到这份上了,说就说吧!
“因素嘛…貌似有很多,但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一条便是对‘生’的绝对信念!”
“‘斗尊’虽然是战争中的首要‘武力’,但它的初衷却是为了保护自己子民的生命,说白了,就是让他们能好好地活下去,也就是对‘生’的绝对。所以,若不是经历了什么生死离别,如不是有着对‘生’深入骨髓的执念,便不可能完成异变。不过话说回来,有异变的可能,自然也有不能异变的可能,就算是流着皇室的正统血族,有些人注定一辈子都无法异变…这东西经过整整七百年,到今日已成什么样子,我想没有人会知道,总之,它就像个失传已久的神话,实在太过飘渺虚幻。”
“那异变的时候,可能会发生些什么情况?”赫恩依然不屈不饶的追问着,而他的脸色也越来越严肃,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随意大咧。
…这臭小子难道没有听到我刚才说过的话吗?都已经讲的那么清楚——几乎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了!怎么还是这么执着的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啊?威琳特无奈的直翻白眼,看他这架势,若今天不全部抖出,想必会被他堵在这里,纠缠不休,然后哪都别想去了吧?…哎…罢了罢了,真是彻底败给他了…威琳特无语至极的抽了抽嘴角,使劲闭上眼睛,平息了片刻,最终还是继续说下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历史文献对于祖先们异变时的记载,称为自然而然,几乎没发生什么。但在随后的七百年里,在那少数异变的几人中,也只有少量的关于其中一人的零星几句记载,而那上面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初次异变时,是非常痛苦的,甚至可以说是痛到生不如死,特别是背部的血肉似是被生生撕裂开来,然后从中强硬的挣出两个的血翅,这里的血翅并不是说颜色似血,而是说翅膀整个被血染透,惊悚至极…而他身体的某些器官似乎也会有所改变,但具体是怎么个改变,便再没多余的说明了。”
“至于以后的第二第三,第四甚至更多次异变,便不会再像第一次那么痛苦,相反会与身体慢慢融合,渐渐成为自身的一部分,就像你控制自己的手指一样简单,自如…至此,我把我所知道的,已经毫无保留的全部都说告诉你了,拜托你千万别再问我了!”很少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真是累得有够呛的。此时的威琳特无力的趴在鹰马背上,气结的把脸挪向另一面,尽最大努力不去勾起赫恩那莫名其妙的‘求知欲’……
“那…你看,是不是这样啊…”不等威琳特转头,赫恩已经打横抱起雅姬,不由分说便飞到了威琳特的面前,天啊!那标志性的翅膀,那奇特邪魅的惊天美貌,无不证明着所谓的‘异变’,而眼前的人儿,不是别人,正是‘斗尊’赫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