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街夏夜外疯七爷爬在村街上,他看见了下面的火光,那里此刻就跟一个火盆状的地狱似的。
村口空场夏夜外
空场上,还没死的村民们在奔跑着,嚎叫着。小碌碡从桌子底下直奔野野村爬去,嘴里不断地喊着:NIHONGJINQIUJIUYILUYOU(日本人在长城里),(摇上)他扯着野野村的衣襟不松手,
野野村喝着:放开手!走开!
酒冢等人跟上前嘲笑着:野野村兄-
野野村回过身。
酒冢(画外):你们长年厮守在一起…
酒冢:混得很熟哇!你都成了这个支那崽子的大婶啦!
野野村此时脸色异常难看,小碌碡还扯着他的衣服不入,嘴里说着:NIHONGJINQIUJIUYILUYOU(日本人在长城里)。只见他嗖地从腰间拔出军刀,他看也不看地朝身边的小碌碡砍了下去。孩子倒下了,他的声音淹没在音乐声中。野野村用面板上的毛巾擦掉刀上的血,(摇下)然后扔在一边。
顺着野野村收好的刀摇下,小碌碡惨死在地上,摇上军乐队看着乐仍。
疯七爷已经爬到了空场,他趴在地上“咚-”的一响,对着酒冢和他身边的花屋就是一枪。
散弹打了出去,酒冢捂住脸。
花屋也捂住脸,有一些沙弹也打在了他的脸上,酒冢捂着脸指着画外大骂一声:抓住那个家伙!
日本兵立刻扑了过去:是!的…这老畜牲!拖过去!
他们夺下了疯七爷的枪,架住了他。
花屋关心地问酒冢,(摇左)酒冢烦燥地:能他妈不要紧吗?!
疯七爷被架走的瞬间,他一只手死死地掐在了一个日本兵的脖子上:我掐巴死你这个王八操的!
军曹甲上前使劲掰疯七爷的手,无论如何也掰不下来,他骂道(背身):老畜牲!撒手!还居然敢掐皇军的脖子!摁住他!
军曹甲让其他人闪到一边,只见他挥着军刀砍向疯七爷的手,就是砍不下来:怎么砍不断呢?
军曹乙走上前:我来!
军曹乙也抡刀砍了几下。还是砍不断。
这时酒冢提起地上的刀:什么呢?混蛋!
酒冢入画:我来!躲开!
他拨开军曹乙,狠狠地朝疯七爷的手上砍去。
疯七爷“啊-”地大叫一声。
疯七爷的手被砍了下来。
他那支已经断下了的手臂却依然抓住鬼子的脖子不放,被鬼子带着滚下麻袋,但最后还是用了一下力,掐死了那个鬼子。
疯七爷张着大嘴,顺势倒在麻袋下(出画),酒冢仍然砍人的姿势一动不动,他对身后的日兵命令:烧了他!
兵:是!
众日兵拖起疯七爷的身体,将疯七爷扔进了火堆里:你这个老畜牲!死去吧!
被扔在井里的二脖子,双手死死地够着轱辘正往上爬着,二脖子:妈呀!
(摇左)一个日军军曹发现了他(画外):你这畜牲!
日军曹:这么想死,我帮你死。
他顺手扛来一个装着大米的麻袋,压在了井口:死吧,畜牲!
他还对身边的两个日本兵说道:快点!快动手!
两个兵先后抱起麻袋。
日军曹不断督促着(画外):往里扔!快扔!
装有大米的麻袋压向井口,日军曹(画外):没瞅见我累了吗?
日军曹喘着气。
只见那个已经打开了的米袋渐渐地瘪了下去,二脖子就这样被埋在了井里。
空场上的老百姓无一幸免。在人都杀光了以后,酒冢在高台上挥刀命令道:把粮食和村子都烧光!
(摇右)日本兵高举着火把:是!
日本兵齐声嚷道:冲啊!前进!
随后日本兵高举着火把冲出空场,向村子四周散去。
火光之中,花屋(入画)跪在地上,手持军刀,想当众剖月复:天皇陛下,万岁!
野野村停下指挥看画外花屋。
音乐嘎然而止。
乐队停下演奏看向这边,酒冢也扭头看花屋。
正当花屋要把刀对准肚子的时候,酒冢制止道(画外):你不用死了!
酒冢走到花屋面前:天皇发布诏书,日军已放下武器,挂甲了!
野野村无力地垂下双手。
花屋仰头看着画外酒冢,酒冢手从裤兜里掏出几张电报扔在花屋的脚下(画外):但是,我们绝不是败在战场上!(摇下花屋腿前的电报)遗憾啊!我们只能停止战争。
酒冢低头看着画外的那几张纸,说道:只是为了这一纸命令!
花屋缓缓地放下刀。
野野村摘下帽子。
花屋的刀缓缓落下,压在了那几张投降电报上,那上面写满投降的文字。《》
天皇宣读诏书的声音:”…世界大势亦于我不利,更有甚者,敌已动用新式残酷炸弹,使无辜国民惨遭涂炭,其破坏力殊难估计,若执意再战,不但日本民族终将灭亡,人类文明亦将毁灭。若如斯,朕何以救亿兆赤子于水火,何以慰皇祖皇宗之灵?此乃朕令帝国政府接受联合宣言之原因……”
海面夏夜外
大三、鱼儿的小船漂在水面,向村子划来。
忽然他们看见村子那边火光冲天。
(主观视线)顺水而来,全村浸在一片汪洋火海中,空中漫着黑烟,水面上红红的一片。
(渐近)两人的脸也被火光映着越来越红,两人愣愣地看着,一动不动。
(主观视线)被火包围着村庄。(摇右)(叠化)不断燃烧的村庄。
天皇宣布投降诏书的声音还在继续。
镇广场秋日外
(叠化)一台留声机上正旋转着一张唱盘,那是日军的《露营之歌》的音乐。(摇起)野野村正在街边卖日军的一些杂货:顶好顶好!来!来!来!顶好,顶好!
他身边有一些看东西的农民,一个小孩在玩电话机。
野野村让那个小孩(背身):滚!死了死了的有!
那个曾经出现过的说书人此时正在一个戏台子上说书,只听他饱含的声音说道:硝烟散去万民欢,中国人抗战整八年…
野野村背身与旁边农民纠缠着什么,这时一个农民拿着玉米棒子准备换东西:我没钱,拿这个换,中不?
野野村同意:好!好!
说书人边说边带表演:打得小日本蹶着撂着蹶子的跑…(摇左)野野村变魔术变出一个手榴弹,(摇左)他让旁边的农民买:你的…顶好!
农民:我不买这个!
农民与野野村(背身)来回推搡:狗日本子的…
农民推开野野村:给你妈!炸你妈去吧!
野野村见农民跑掉了,转身骂人家:混蛋!我宰了你!
说书人:他们跪在了**的面前举着个双手,哆哩哆嗦缴械投降浑身打颤,嘴里头说:我的八格牙路干活!你的三宾的给!(摇右)
野野村跟过去的日本妓女(背身)领:那帮混蛋把皇军都给卖了,我卖武器又能怎么着?
弥生: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野野村说(背身):我留在这儿,娶个支那老婆!
随后他用一块毛帽裹在头上,摇头晃脑摆着女人的姿势。
弹弦人站起道白:盟军是中英美苏!
说书人道白:大哥是我中华民族!
野野村又在叫卖(画外):来来…便宜便宜…
一辆吉普车开过来了,一个大轮胎停在了他的面前。野野村(画外):停!停!
从唱机摇上,车上坐着高少校和两个美军,高少校对野野村高声叫道(冲画外):快点,快点!
高少校(背身):快点把这堆垃圾拿开!
野野村跑上前装糊涂:听不懂!对不起长官,我听不懂您说的话?
野野村比划着自己的东西:你是不是想买我的东西?
高少校生气地:我命令你快回住所!
野野村自顾自地拿来唱片:这些东西在东京、在日本都是挺好挺好的。
高少校非常气愤:我命令你立正!
野野村:嗨嗨,白搭上帽子,这个加上这个便宜啊!
美国兵忍无可忍地用英语大喊了一声(背身):滚你妈的蛋,小日本猴子!
野野村急忙做了个立正姿势:嗨!
另一美国兵大喊:叫他妈你滚蛋!
野野村用了一句英文:是,长官!
野野村躲开,吉普车轰地一声开了过去。
吉普车把那个还响着音乐的留声机给压碎了,
吉普车开过,音乐声也就此消失。
镇子里大街上一片欢庆光复的景象。美式吉普车在马路上扬起灰尘。
街头挂着杜鲁门、丘吉尔、斯大林以及蒋介石的巨幅画像,到处都贴着胜利的标语,街道两旁到处都挂着彩旗,人们在街上来来往往。
吉普车停在城墙下。
孩子们又拥着一辆吉普车从城门洞里进来。
一**军官下车赶走旁边围观的百姓:滚!
野野村也抱着东西仓惶而逃。
列队的日军俘虏向这边跑来(画外):一二、一二、一二…
(摇右)墙头上满是人群和标语。
列队的日军俘虏跑向广场一角:一二、一二、一二…
(摇右)山头上也站满了人,插遍彩旗。
**拦截一群会场的羊。
说书人一直还在起劲地(画外):这就是小日本侵华可耻的下场,我们迎来了和平胜利的这一天,看今朝山河光复多灿烂…
高少校带着一队人来到了戏台子上,一**军官赶走了那个说书人:走!走!走!去!去!
说书人不情愿地边走边说:给他们唱曲还轰咱们,这叫啥玩意儿?妈了个逼的!
日军带队的正是酒冢:全体立定!
日俘立正:一二三四!
酒冢:向右转!
**军官命令(画外):立正!
戏台上,高少校站在麦克风前:稍息。
酒冢和日俘翻译跑出列,酒冢上前几步。
酒冢向高少校报告(背身):报告高长官:
酒冢脸上有些麻点:日军战俘四十六名全部集合完毕!
日俘乙翻译:报告长官:日军战俘四十六名全部集合完毕!
高少校旁边站着那两个美军,他冲画外示意:好,归队!
日俘乙(画外):归队!
酒冢向高少校敬礼。
高少校回礼。
酒冢礼毕转身离去。
高少校开始发表讲话,他的声音响彻广场(画外):对于那些帮日本人做事的…
高少校身边的美军漫不经心地嚼着口香糖。
高少校:屠杀自己同胞的民族败类,我们绝对不会手软!把董汉臣带过来!
话音刚落,两个**就把披头散发的董汉臣架了过来,他被反绑着,后背背着个大牌子。(摇右)
高少校继续(画外):你助纣为虐,畏罪潜逃,罪大恶极,你的双手都是你同胞的血,不杀怎么能够平民愤?你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对着台下的董汉臣,高少校又问(画外):你还有什么可以说?
押董汉臣的士兵用SC话立正报告(背身):报告长官:他在笑!
听此口音,众人不禁乐了起来,房顶上的小孩开怀大笑。
高少校有些尴尬:笑?他是不是在哭啊?
四处兵执著地抬起董汉臣的脑袋:报告长官:他确实在笑!
人们乐得更凶了,山顶上的人大笑。
高少校一脸怒容:要笑,叫他到地府里面去笑!
(摇左)人越聚越多,城墙上全是人。
高少校(画外):各位同胞,如果看到象他这种败类,马上检举!国府有赏!
高少校一指:现在我命令:对汉奸董汉臣执行枪决,就地正法!
话音刚落,一个行刑官手持手枪跑上来,手枪对准董汉臣的脑袋。(摇右)
手一抠扳机。
一声枪响,火光一闪,董汉臣倒在了地上。
场上立刻传来了人群欢呼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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