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家夏夜内在屋子里的疯七爷猛然听到了外面的枪响,他趴到窗前(入画)一看:嘿?王八操的!(出画)
村口空场夏夜外
空场上气氛大变,大家都等着看要发生什么事情。这时酒冢对野野村鞠了一躬:野野村兄,拜托。请让我听个完整的曲子,行吗?
野野村:是!
野野村站起来,继续指挥着他的乐队演奏。乐曲再一次响了起来。
在音乐声中,酒冢开始了他的独白(画外):我们今天初来贵地,才知道这个地方叫挂甲台,就是卸掉盔甲的意思。据说,很早以前,有个著名的将军告别杀场回到这里,做了百姓,支那人称之为:挂甲归田。
日本兵们端着酒碗认真地听着。(摇左)
空场上熊熊燃烧的火焰。(摇上)
野野村使劲地指挥着乐队。
村民们安静地听着,只有六旺还背个凳子来回踱着。
火光中酒冢:对支那人超然世外的美德,我深表敬意。
董汉臣在给五舅姥爷翻译。
酒冢(画外):虽然目前日军仍在支那作战,可是终不会永久地继续下去,而且本人也会有挂甲的一天!
火光中得儿头伸着个脖子,二脖子、八婶子等都无声地听着。(摇左)
酒冢顿了顿,捶下桌子又说:既然如此,这么个不喜欢战争的地方,竟然会有象花屋小三郎这样的日本军人(他一指画外花屋)…
花屋笔直地站在火光中。
酒冢(画外):被绑架来,关押于此!看来挂甲台并非真的挂了甲…
酒冢挥着拳头愤怒地说着这些。
最后他说道(画外):你们也不如先人们那般明智。
乐队吹奏着。(摇右)
七爷家夏夜内
外面的音乐又再一次出现。一根麻绳被疯七爷扔过了房梁。
疯七爷的急迫地要离开炕上的破木车。
疯七爷的手抓着麻绳攀沿着。
借着作用力疯七爷移动着身子。
疯七爷快要攀到麻绳尽头了。
疯七爷的脚已离开破木车。
(摇全)疯七爷的手一把抓住房梁上的木柁,一倒手他又抓到了另一个。借着悠劲儿,疯七爷的脚离开了炕,鳔在半空。
疯七爷手再去抓一个,不好那个当中折了。
疯七爷晃了一下。
腿又悠回炕。疯七爷努力是要购下挂在房梁上的那把筒子枪。
村口空场夏夜外
空场上,酒冢手里拿着那张契对村民们说:粮食我送来了。契约我执行了。
董汉臣翻译:粮食我送过来了,契约我也执行了。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村民们:但是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们。
董汉臣翻译:但是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们。
酒冢指着画外花屋:到底是谁把这个败类送来的?
董汉臣也指着翻译:谁送他过来的?
七爷家夏夜内
疯七爷努力隔着断了的木柁向画外筒子枪购去。
疯七爷在购向筒子枪(背身)。
疯七爷悠着身体向枪购去。
疯七爷去购枪(背身)。
疯七爷累了,停下休息。
疯七爷看着远处的筒子枪(背身)。
疯七爷的手又用了用力。
疯七爷看着画外筒子枪,衡量着,准备着,只见他一运气,扑出画外。
疯七爷背身跃过去抓住筒子枪柄。
枪的绳套在疯七爷的手中悠荡着,他最后猛一用力。
疯七爷把房顶的枪扯了下来。咚地一声,他自己掉在地上。
村口空场夏夜外
酒冢指着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六旺(冲画外):过来!
董汉臣帮忙叫着:你过来!
摇向六旺背个凳子乐嘻嘻地走过来。
酒冢问六旺:能否告诉我,到底是谁把他送来的?
董汉臣在一边迅速地翻译着。
六旺一指花屋:知不道,这事得问小三郎。
酒冢(画外):花屋,回答!
花屋回答:我真的不知道!六旺乐了:看!连他自个都知不道,我上哪知道去呀?这事,你也就别问了,人都给你送回去了,这不就结了?
花屋看着酒冢与六旺这边。
(花屋主观视线)野野村边指挥也扭身看着这边。
酒冢又问六旺:那么,马大三哪里去了?
六旺告诉他:找鱼儿去了!
酒冢想了想:鱼儿?她带多少人?带多少支枪?
花屋看着。
(花屋主观视线)六旺被问住了,随后他笑了:嗨,大肚子,回娘家去了,带人…也就三两人,嗯…枪的没有!他俩一会儿就回来,大伙还等着他分粮食哪!
花屋看看看着有些心急。
(花屋主观视线)酒冢乐了:分粮食不对吧他是去叫抓花屋小三郎的那些人了吧(他看向花屋)
花屋看得紧张。
(花屋主观视线)六旺笑着过来拍了拍酒冢的肩膀,很亲密的样子:哎呀,看把你给吓的,别怕,别怕!
远处的六旺爹紧张地站了起来。
花屋瞪大双眼看六旺对自己的上司如此无礼。
六旺(画外):一会儿你见着人就踏实了。
(花屋主观视线)酒冢笑咪咪地:你觉得我害怕了?
酒冢说话的时候并不看六旺,而是看着花屋,
六旺还没意识到:那可不,你啪啪地放枪,你嗷嗷地骂人,不是怕是啥?你看我,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把心装在肚子里,啊,千万别怕…
六旺起身又用手拍拍酒冢的脑袋。
酒冢盯着花屋小三郎看,嘴角上是那种嘲讽的笑容。
花屋又被酒冢看得脸色涨红,他羞愧地闭上双眼。
六旺还自顾自的拍着酒冢的肩膀,安慰着他,只见花屋从远处忽地跑过来。他狂叫了一声,一拳打开六旺:混蛋!
六旺一愣:你咋骂人呢?“八格”我明白…
六旺指着花屋的鼻子(背身):你咋说翻脸就翻脸呢?
花屋不等他说完,上来一推。
六旺被推倒了,他翻身指着画外花屋,准备爬起:你妈了个…
花屋顺手从一个日军手里抽出军刀,迅速出手,扑!朝六旺劈头砍去。
六旺爹看见,晕倒:哎呀!六旺呀!
花屋的刀尚开六旺的脖颈,空场上的人就大乱了(摇上)花屋看着这一切
(摇全)疯狂奔跑的众百姓:杀人啦!
酒冢警告日本兵(画外):注意警戒!一个都不放过!
军曹甲、乙领命,纷纷跑向四周。军曹乙:跟我来!
(摇向)酒冢开始解武装。
花屋收势。
酒冢边解武装带边对吓得愣在那儿的野野村说:别停!继续演奏!
野野村:是!
音乐再次响了起来。
(摇全)日本兵已迅速地站立起来,自动地围成了一个圈,他们把农民圈在当中:村民们四下狂奔着:快跑啊!
(摇全)村民们四下逃窜。
(摇全)日本兵们都端着枪,大电话兵虎视耽耽地盯着村民们:混蛋!圈起来!酒冢边解领扣边看着这一切。
(摇全)到处是持枪的日兵。
(摇全)到处是日兵狰狞的面孔。
(摇全)到处是村民惊恐的面孔。
(摇全)到处是四下奔逃的村民。
(摇全)到处是日兵持枪持刀狰狞的面孔。
(摇全)到处是奔跑的村民。
(摇全)日本兵用刀凶狠地指向村民。
(摇全)到处是持枪的日兵。
站在一边的五舅姥爷看见六旺倒下了,要冲出去理论,八婶子:别去!别去!
五舅姥爷推开众人,举着烟袋冲花屋(摇右)骂道:你这个畜牲!
花屋凶狠地扭过脸。
五舅姥爷:当初咋没杀了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花屋正准备举刀砍去。
酒冢拦住他冲董汉臣:翻译!
董汉臣(画外):畜牲,当初应该杀了你!
(摇)酒冢对站在不远的小电话兵命令:新兵!机会难得!
小电话兵端着枪先是一个立正,然后大喊了一声:是!
他向五舅姥爷冲了过来。扑!刺刀深深地刺进了五舅姥爷的身体。小电话兵用刺刀顶着五舅姥爷冲到柱子前,小电话兵想拔出刺刀,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酒冢一旁命令小电话兵:自己拔出来!
五舅姥爷被拖着向前,艰难地走了几步,
大电话兵在旁支招(画外):使劲拧!拧!拔出来!
小电话兵使着全身的劲。
五舅姥爷摇晃了几下,沉重地倒下了。
小电话兵将脚踹了上去。
小电话兵的脚在五舅姥爷身上一使劲,刺刀终于拔了出来。
小电话兵踉跄着退到一边,张着大嘴喘气,酒冢安慰他看着画外五舅姥爷。
五舅姥爷最后躺倒了。
酒冢推着花屋又问:到底是谁把这个败类弄来的?
八婶子痛苦地捂上了眼睛。
酒冢:马大三去哪儿了?
海面夏夜外
海面上,大三神情兴奋地使劲划着船,他对鱼儿说:孩子快生了,粮食再一分,我就把你娶了。
鱼儿高兴地回头看了大三一眼。
村口空场夏夜外
八婶子突然冲上来手对着酒冢就是几个大嘴巴,还骂着(画外):你个王八操的!
正在左右指挥的酒冢被她打愣了。
八婶子抡圆了打酒冢:我打死你这日本王八操的…
突然八婶子张着大嘴不言声了,摇下原来几把刺刀同时刺进了她的身体。
二脖子大喊(画外):妈!
八婶子倒下了,她身后还站着几个日本兵。
(摇右)二脖子从远处大叫着冲了上来:妈!妈!
没等他跑过来,酒冢就一下子把他扛了起来。
然后二脖子重重地被摔在地上。
二脖子爬起来,又被酒冢扛起来。
他再次被摔在地上。
酒冢入画:起来!站起来!
酒冢一把揪起二脖子,把他扛在肩上。
酒冢再一次将二脖子摔了出去。
这一次,他把二脖子摔到水井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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