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家夏夜内花屋和董汉臣蹲坐在炕前的地上。他们都胡子拉茬的跟典型的农民差不多。
两人期待地看着画外的农民。五舅姥爷(画外):小三郎,我有三件事要问你,你得从实说来。
五舅姥爷:头一件,你咋保证我们的安全,你咋跟你的上司说换粮食的事?
董汉臣翻译着五舅姥爷的话。花屋认真地听着,明白似地点着头。
花屋说道: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一,我们部队都是同乡,酒冢猪吉队长跟我在一个村…
花屋(画外):一起长大,很有交情。告诉他们!
董汉臣翻译给农民(画外):首先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
农民象群鸟般蹲在炕上,中间为五舅姥爷。
董汉臣:皇军部队皆为同乡啊,酒冢队长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花屋一旁频频点头。
董汉臣(画外):有同乡之谊呀!
大三明白地扭脸(摇左)对众人说:怨不得呢!一个村的!
大三:敢情也是庄稼人!
得儿头接茬(背身):都是种地的!
董汉臣翻译:他们说你也是农民。
花屋急忙附和:庄稼人!庄稼人!
花屋往前欠身:是庄稼人啊!二,我是军曹,掌管粮食。
众农民看着炕下的花屋。
花屋(画外):皇军有政策,凡是帮助过皇军之必有奖赏。
花屋:这是我答应给你们粮食的原因。
董汉臣以为要翻译:第二…
花屋制止,继续说:慢着!
炕上五、六、二、三、得儿头五人小全看着画外。
花屋(画外):三,这半年,我在本村受到优待。
花屋: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快翻!
董汉臣在旁鞠躬:第二,我是军曹…
董汉臣(画外):掌管粮食。皇军有政策,凡是帮助过皇军的人,必有奖赏啊!这也是能给你们粮食的原因。
大三仔细一听。
董汉臣:第三,半年来受到你们的优待,你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指定不存在着安全的问题啊!
大三听着纳闷:哎?不是做饭的吗?咋改军曹了?
董汉臣忙解释(画外):哎呀,哥!
大三看向画外董汉臣。
董汉臣着急地:那是我怕你们杀了我,我瞎编的呀!
五舅姥爷警惕起来(画外):瞎编的?
五舅姥爷:才刚这些话你也是瞎编的?
董汉臣信誓旦旦地:都这时候了,我还能瞎编?您老就一万个放心吧!
花屋这时疑惑地问董汉臣:什么?
董汉臣:他们怕我瞎编。
花屋也急了:董!你可不能再瞎编,骗我了!这次可是性命悠关啊!
花屋对农民们说(画外):他不敢再骗咱们了,他不敢!
花屋已经凑到了炕前。
董汉臣拍着:这时候我就是骗你,也不能骗我自己呀!
大三问看看两人,问董汉臣:说啥呢?
董汉臣(画外):他怕我骗他。
董汉臣拍着自己:我就是骗他,我也不能骗我自己呀!
五位农民相信了。
花屋、董汉臣二人看看农民。
五舅姥爷一挥手让两人:坐回去!
董汉臣对花屋示意:坐回去。
两人又坐回原地。
两人背身刚一坐定,五舅姥爷就说:听着,不管你是做啥的,你们来到本村…
五舅姥爷(画外):我们管吃管喝,给你治伤,给你剃头刮脸,你模模良心…
从众农民背后看花屋和董汉臣,就象两只小动物蹲在炕下。
五舅姥爷:我们待你不薄吧?
董汉臣抢言:不薄不薄,那还说啥。
五舅姥爷一指画外花屋:问他呢。
董汉臣翻给花屋(画外):他说又给吃的,又给治伤,又给理发
董汉臣:对你不错吧?
花屋听完深深鞠了一躬。
农民不明所以却很自然地伸直了腰。
花屋(画外):你们待我亲如父母…
花屋用手指了指大三:尤其是这位大哥…
大三不知他说的什么。
花屋又比划下肚子,表示想象中的鱼儿,样子很虔诚地说:还有那位大肚子嫂子,对我非常好。
董汉臣:你们待我们有如父母啊,特别这位大哥,还有那位大嫂。
大三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这…这…这事儿,这儿就别提了!
董汉臣对花屋说:他不喜欢提女人肚子的事。
农民乐了,气氛不一样了。
花屋(画外):请问第二个问题吧。
董汉臣:那么,请问第二个问题吧。
大三扭脸看五舅姥爷
五舅姥爷一本正经的样子,半天没说话。
董汉臣和花屋等待着。
五舅姥爷开口了:还没等我呢…
五舅姥爷(画外):你们都说出来了…
董汉臣和花屋专注地听着。
五舅姥爷崩着劲:那-我还问啥?(他乐了)
村民们跟着全乐了。
董汉臣(画外):你回答得很全面,他们没啥可问的了。
花屋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差不多是他来这里以后第一次露出的笑容,
炕上的村民乐开了花,大三说花屋:他也乐了。
董汉臣这时往前一扑:我补充一句。
农民们收住笑容。
董汉臣(背身):那天拿刀来杀我们的人,不是你们的人,是抓我们的那些人。
董汉臣:我一听口音,我就听出来了…
大三听董汉臣说着。
董汉臣(画外):是你们把他给劝回去了,救了我们的命。
董汉臣指着花屋:我跟他说了这事,我谢谢你们。
大三没想到说得和自己想的一样:那可不!
农民彼此会意地点点头。
花屋问董汉臣(画外):什么?
董汉臣(画外):我在跟他们解释持刀人那件事。花屋忙凑前摆手:此事与你们无关!与你们无关!
董汉臣:不关你们的事,不关你们的事。
大三:这个,你们-知道就中!
众人附和:就中!知道就中!
五舅姥爷一挥手:坐回去!
花屋和董汉臣退着坐回原地。
五舅姥爷:既然如此。
五舅姥爷从炕桌底下拿出一张纸(背身):那我就把这个念给你们听听,你们要是没啥…那就签字画押。
董汉臣:他让我们签个契约。
花屋:当然!当然!
五舅姥爷拿着已经写好的契约,他念了起来:日人花屋小三郎,去年腊月来吾乡
花屋和董汉臣认真地听着看着,慢慢低下头。
五舅姥爷(画外):挟风带雪,神色惊慌。
五舅姥爷的声音(画外):衣容不整,兼有枪伤。何人送至,吾等不详。六月有余,寒来暑往。吾等村民,仁义心肠。寝食不安,鼎力相帮。节衣缩食,悲苦难当。着急上火,没齿不忘。花屋感恩,允我口粮。两大车整,报答有方。吾等笑纳,各得所偿。花屋汉臣,奉返日方。自此之后,两不相伤。立下此约,中日两方。
双方已经是铺开纸签约了,五舅姥爷手按纸上。
五舅姥爷看着契约乐了。
纸一转花屋手按上指印。
花屋乐呵呵地看看大家。
大三手按上指印。
大三心满意足地看看大家,心领神会般。
董汉臣手按上指印,频频向大家点头。
村道、村街、村口夏日外
《江田岛》的音乐声起。
野野村带着他的队伍从山上下来,他挥着手向山道上的酒冢打招呼。(摇左)
另一条山道上的众日兵:万岁!万岁!万岁!
酒冢的部队行进在村街上。
野野村的军乐队行进在山道上。
村民们赶着马车走在村街上。
远处,两军就要会合了。
(摇左)不久,野野村与酒冢见面了,
酒冢:全体立定!
两人互致军礼。彼此作着自我介绍。
野野村:在下野野村。
酒冢:敞人酒冢。
两军慢慢聚拢。(摇左)
野野村引酒冢站到高台(摇右),军乐队走进站在第二层。
回村的众人欢呼着入画:五舅姥爷!五舅姥爷,回来了!回来了!
野野村指挥军乐队:向右转!
六旺跳着脚:粮食、粮食、粮食拉回来了!
农民们兴奋地聚在一起,粮车也陆续了空场。
酒冢面无表情地看着眼下的这一切,野野村不谙世事的看着乐。
村口空场夏夜外
大、小电话兵(画外):嗨!嗨!嗨!嗨!
镜头拉开,两个电话兵正光着膀子在那儿起劲地打着米糕。
周围的日本兵在说:饭要是做不好,把你们俩也当米凿了。
大电话兵:听见了!瞧好吧!
(摇)村子的空场上聚集了好多人,包括外村来的亲戚朋友。大锅已经支起来了,还摆上了饭桌椅子之类的东西。村民们和日军混在一起,吃着饭喝着酒。吵嚷的声音响成一片。
花屋夹杂在农民中,喝得有些醉。
花屋与二脖子等坐在一起,你一杯我一杯喝酒喝的高兴,六旺过来与花屋碰杯:大哥大嫂过年好。
花屋用中文笑着说:大哥大嫂过年好!你是我的爷,我是你的儿!
六旺起身对花屋:喝着,喝。(转身背起凳子走了)
董汉臣过来:哎,凳子呢?这兔崽子!
六旺背着凳子走过主桌,对着八婶子、五舅姥爷:吃好,喝好,吃好,喝好…
八婶子对旁边的农民说:咱们呢…行得端!坐得正!脚正不怕鞋歪呀!
六旺对酒冢、野野村:吃好,喝好…(喝下野野村递上的酒)
在吵闹的声音中,酒冢对野野村说:野野村队长-
野野村:是。
酒冢:来个曲子吧。我想讲几句话,能否奏个陆军的曲子?
野野村尴尬地笑了一下:哎呀!不好意思,这支海军军歌是我们唯一会奏的曲子,我们毕竟是海军的后勤兵啊!吹奏只是我的一个小爱好。
酒冢:喔,那就奏海军的曲子吧!
野野村:真的可以吗?
他从座位上起来,手里拿着一双筷子,对着远处的军乐队喊道:立正!堀江,站好!
日兵:是!
军乐队再一次非常起劲地演奏起来。
野野村指挥了几下,复又坐下,问酒冢:怎么样?
酒冢:非常好!
野野村:多谢!
日军曹在逗农民:怎么样?好吃吗?
军民同欢。
五舅姥爷用手在桌上写字与酒冢交流:女。
酒冢附和:女。
五舅姥爷:子。
酒冢:子。
五舅姥爷:女子为好哇!
酒冢:好。
五舅姥爷与酒冢碰杯:好酒哇!
六旺走过来:舅姥爷,喝好-
酒冢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人们,摘下帽子站起来来了一个开场白:好吧,今天,陆海军大联欢…
乐队自然而然地停了演奏。
酒冢(画外始):请村民参加,我们准备了很多吃的,希望大家今晚能够尽兴!
董汉臣放下饭碗跑过来翻译:今天是皇军陆军和海军和大家一起联欢…
酒冢听他含着吃的说话,严厉地:把您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行吗?
董汉臣退后一步,答道:是!(继续对村民)请老百姓参加,这些东西都是不要钱的,白吃白喝,来吧,吃好喝好…
日本兵们这时敲着钢盔唱起了《露营之歌》,打着拍子:一、二、三…嗨!离开故乡时,我们曾勇敢宣誓,一定要胜利而归!
六旺在火堆中:喝好…(画外唱)出师岂能身先死。
日本兵打着拍子:进军喇叭嘀嘀哒哒响…
花屋在与众人举杯喝酒。(画外唱)眼前浮现出旗帜的海洋。
一群小孩戴着日本军帽玩耍。
花屋在与村民碰杯喝酒:大哥大嫂过年好!(画外唱)大地在燃烧,草木在燃烧。
一农民在听唱,日本兵的手在他眼前晃。
大小电话兵和面跟着一起唱:踏开一望无际的荒野…
村女小月在喝水。
野野村打着拍子一起唱:太阳旗和钢盔向前进,
六旺喝醉的脸:喝、喝好…〔画外唱)抚模着马鬃,谁知明日的命运。
二脖子在往火堆里填柴。
酒冢一副严肃的面孔,他的目光不断地扫向周围,脸色阴沉。
日本兵搂肩在唱:想起今日的战斗…
六旺对着拉粮食的骡子,鞠躬道:喝,喝好,森塞,吃好,森塞…
(画外唱)浑身染血的战友…
五舅姥爷看着酒冢,(摇左)酒冢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画外唱)他微笑着死去。
日军曹努力地唱:“天皇陛下万岁”,
二脖子和得儿头往回拉六旺,得儿头说:你跟骡子说吃好喝好,你喝多了吧你个贼操的…
(画外唱)他留下的这句话,又怎能忘记。
日军的歌声刚刚落下,五舅姥爷就站了起来,兴致很高地对在场的人说(画外始)我也说上两句吧。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适才呀,皇军奏了曲,唱了歌。
董汉臣跑过去翻译,摇向酒冢和野野村在听。
五舅姥爷:我等村民当何以对之啊。
五舅姥爷(画外):那么的…老叟我…
大家都在注意听。
五舅姥爷(画外):甘愿献个丑…
野野村看着画外五舅姥爷乐。
五舅姥爷:和上一曲。
他这么一说,村民们欢呼起来,摇向八婶子一桌:好好好…
五舅姥爷继续说道(画外):今儿个我高兴啊…
五舅姥爷:不单是冲着这几车粮食,主要是冲着皇军给了我们面子。
摇向酒冢,他听得一再点头。
五舅姥爷(画外):小三郎之事乃他福大命大。
花屋喝得差不多了,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五舅姥爷方向。
八婶子伸着脖子在听。
五舅姥爷(画外):我们不过秉天意而为之。
酒冢听了略有所思。
(摇左)五舅姥爷(画外始):今儿我就唱几句给大家伙听听。
军民齐欢呼:好!
五舅姥爷拉开了架式,抻着脖子有腔有调地唱了起来:花明柳媚爱春光…
酒冢、野野村听着,(摇左)野野村拿起酒杯喝酒。
五舅姥爷(画外):月朗风清爱秋凉…
一村民端个大碗,走来,坐下边听边吃。
军乐队放下乐器,五舅姥爷苍老的声音在空场上回响着。
五舅姥爷唱得有滋有味。
那位端大碗的农民听到这儿,叫道:好!
五舅姥爷(画外始):年少的那个佳人她也爱才子…(摇向酒冢又摇回)
五舅姥爷(画外):二老双亲爱儿郎…
农民听得认真。
五舅姥爷唱得动情。
日本兵们饶有兴味地伸着脖子听着,点头赞许。
五舅姥爷:行善之家爱节烈…(摇向八婶子一桌,八婶子点头称是)
五舅姥爷(画外):英雄到处爱豪强…
军民听仔细。
五舅姥爷最后一口气,唱得痛快。
歌声刚落,掌声立刻响了起来,众人:好!
五舅姥爷不好意思地说:我…忘了,忘了。
花屋乐得前仰后合。
酒冢、野野村带头鼓掌。
(摇右)五舅姥爷(画外始):原本是八爱,我唱了六爱,忘了两爱。
董汉臣翻译:是八爱,忘了两爱。
酒冢乐了,举杯敬向五舅姥爷。
这时日军那边又呼嚎地唱起了家乡小调儿《蛋小调》,他们敲着酒坛塞,摇起众人都摇头晃脑,拍着酒坛,扯着嗓子狂唱:你与我是一个蛋…
日本兵:我是蛋白,你是蛋黄。
日本兵摇头晃脑,(摇左)小电话兵挥动着胳膊:“蛋白包着蛋黄,那就是搂抱的你和我”显然大家都喝得高兴,气氛越来越热烈。
一日本兵上桌子跳上了日本肚皮舞。
大电话兵跳起舞来。
日军曹挥刀向火堆砍去,溅起火星。
有人用酒瓶对准肚皮上的嘴。画外日本兵接着唱:兄弟们深更半夜…
酒冢挠着脑袋,把目光移向画外。
画外日本兵:痛痛快快手舞足蹈…
正好花屋正与村民们推杯换盏。
画外日本兵:趁着月光,过瘾过瘾,真过瘾!
酒冢神色严厉地盯着他,手下(摇下)解掉军帽上的屁帘。
花屋与二脖子亲热地互相敬酒。
酒冢严厉地看着这一切。
花屋与二脖子如兄弟般互相拍打着对方的脑袋。
酒冢手下系好了帽带。
花屋兴奋地站在椅子上,挥动着双臂:大哥大嫂过年好!
日军话音,八婶子的烟袋一撂(摇上)她站了起来,一脸的兴奋:俗话说得好,人怕见面,树怕剥皮。
董汉臣一听赶紧跑去翻译。
八婶子(画外始):今儿我这老脸我也不要了…
八婶子(画外)我也唱一个…
二脖子嘀咕:唱啥呀?
她的话引来一阵哄笑,大家开始听她唱。
八婶子唱了起来,唱的是地方戏曲的调儿(画外始):奴家我进前厅偷相女婿…
听此军民一起哄笑。
八婶子一边唱一边还给自己加过门:用手指点破那个窗棂纸(扭脸摇对旁边农民:就是窗户纸,知道不?农民:我知道)
花屋喝醉了,举个杯子:大哥大嫂过年好…
得儿头一旁:那是他妈,差辈儿了。
花屋(画外):你是我的爷,我是你的儿。
酒冢、野野村在董汉臣的翻译下听得很有滋味。
村民和日本兵听得跟着摇头晃脑。兵:好!(摇右)
八婶子画外唱:斜身单目看仔细,看公子模样长得好,浓眉大眼他的相貌出奇,
八婶子唱得有滋有味:我看罢公子心高兴,回去对我的母亲提。母亲她一听不愿意,我把脸一沉我头一低…
六旺仍背个凳子在人群间走来走去。
八婶子画外唱:我小嘴一噘我扭过去,我梗着脖子我发脾气…
八婶子最后一句:我说一辈子再也别把那个亲事提。
日本兵们不断地嚷嚷着叫好。
董汉臣跑来对八婶子说:队长说了,唱得不错。
八婶子摆手:哟-
坐在一边的得儿头对二脖子说:你妈的小调儿唱得还真挺撩人,要是你妈年轻几岁,我就…
(摇左)二脖子:你妈了个逼!这都啥时候了?我就琢磨着…三哥咋还不回来?这么唱下去,就要出事了。
这时坐在酒冢旁边的五舅姥爷转过头笑咪咪地对酒冢说:你们的歌儿都好听,可惜呀,都是合着唱的,我们的,都是单着唱的,你也单唱一个,让我们乐呵乐呵?
董汉臣把他的话翻译了过去。
野野村乐得直拍手。
酒冢听后笑着点了点头:行吧!
酒冢站起来:那么就请花屋小三郎独来一曲吧!
五舅姥爷乐呵呵地看着画外酒冢。
随后酒冢的目光转向了花屋方向,他冲画外:花屋,起立!
花屋踉跄着起来,立正站好:是!
五舅姥爷从看花屋方向,转回看酒冢,不明所以。
酒冢(画外):你刚才好象说的是支那话吧。
酒冢问花屋:说的什么?再说来听听。
花屋大声地用中文说(画外):大哥大嫂过年好!
酒冢:还有呢?
花屋醉意地:你是我的爷,我是你的儿!
村民听见后都偷偷乐了。
酒冢问董汉臣(画外):董,什么意思?说!
董汉臣不得以翻译了这句话:大哥大嫂过年好,你是我的爷,我是你的儿!
日本兵听后都大笑起来。
野野村也笑着。
八婶子笑着指画外花屋对旁边农民说着什么。
酒冢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忽然冲身后的兵(摇左):把枪拿来!
身后的目本兵递上来一把三八枪:是!
酒冢拿过枪,拉开枪栓,顶上子弹,把枪架在了桌子上的碗筷之中,对着花屋。
花屋吓得睁大了眼睛,酒醒了。
野野村慌忙邦着扶正枪。
五舅姥爷看着发生的一切,转着眼珠也猜不出什么。
大家全被镇住了,大小电话兵偷偷坐回座位上。
酒冢郑重说道(画外):这个花屋小三郎是我们皇军的败类。
酒冢指着枪:现在我请你们用这支枪把他打死。
枪正正对着花屋方向。
花屋睁大眼看着。
酒冢(画外):为大家饮酒助兴。
酒冢指着花屋对大家说:怎么样?谁来?
日本军曹们认真地听着。
董汉臣一字一句翻译(画外):花屋小三郎是皇军的败类,队长请大家拿这支枪把他打死,给大家喝酒助兴,大家谁来
二脖子和得儿头听着,得儿头蹲在凳子上,伸长个脖子。
八婶子愣在那儿听着,不进瞟眼画外花屋。
五舅姥爷听着看看花屋。
听到酒冢这么说,野野村有些糊涂了,扶着枪冲画外酒冢:他怎么会是败类呢?
酒冢对着画外花屋说:你在野野村的炮楼底下住了半年吧?
花屋:是!
野野村以为洒冢是在开玩笑,不相信地:哎?有这样的事?。
酒冢(画外):半年的时间不算短吧!
酒冢继续问花屋:你们为什么不跟野野村联系呢?难道他住在这么高的地方居然看不到你们吗?
花屋:我们没有机会。
野野村更不明白:哎?什么意思?
董汉臣在旁插话:我们被关在地窖里。
酒冢骂道:混蛋!没问你。
他又对花屋说:你说!
花屋:董汉臣说得对!
酒冢明白了似的:哦。
酒冢(画外):原来你们是住在地窖里啊。
此时那两个电话兵缩着脖子交换着眼色,挺害怕的样子,醒悟了:鸡!
野野村已经神色惶然了:什么?
酒冢看都不看花屋:你们在这里过得不错啊!
花屋无言以对。
酒冢(画外):那么…
酒冢依然不看花屋:你除了学点支那话,还干了什么呢?
花屋不知如何回答。
酒冢眼角瞟向花屋:这些粮食是的许了愿,我才给这帮畜牲送来的,对吧?
花屋涨红着脸,看看周围农民,脸色非常难看。
野野村开始明白:哎?居然是这样?
酒冢诚恳地问花屋:所以说,现在我请人打死你…
花屋愣在当前。
酒冢瞪视着花屋:没什么不妥吧?
花屋怔住,看着画外酒冢。
酒冢依然瞪视着花屋,良久他对村民们说:来吧!请枪毙他吧!
董汉臣把他的话翻译了过去(画外):请大家开枪打死他!
野野村抬头看酒冢。
五舅姥爷被酒冢的手挡着,紧张地看向花屋。
日本军曹们没有反应。
八婶子低下了头。
军乐队肃立着。
花屋等待着。
小孩玩儿累了,都躺在草垛上睡着了,村女小月用麦杆逗他们。(摇左)
空场上一片寂静,村民们没人上前。
酒冢对众人说:不动手的话,那就是你们赦免他了?
董汉臣翻译:大家不动手就是原谅他了。
村民们还是没有反应。
这时酒冢自己拿起了那把枪。
花屋看着枪被从桌上拿起。
啪!酒冢冲天就是一枪。
花屋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枪声震动了整个村子,小孩被惊醒了。
五舅姥爷吃惊地看着旁边的酒冢。
八婶子吓得动了动身子。
花屋看着弹壳从枪膛里落下。
酒冢将枪扔给身后的日本兵。
花屋胆怯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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