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街夏日外一张印有大三照片的良民证拿在日本兵的手里,摇上是一名日军曹拿着证件与大三对照着。《》
日本兵(画外):下一个!过来!
被查的大三的身后,守门的日本兵在查看中国百姓的良民证。
大三的豆子包被日本兵检查,摇上日本兵报告了上级。
日本兵:全是小豆。
军曹乙(画外):知道了!
大三看着面前的日本兵,他被推了一把。
军曹乙冲大三挥了一下手,放行了:滚!
大三正准备拿麻袋走。
军曹甲(画外):慢着!站住!
顺着军曹乙的转头,摇右在凉棚喝茶的军曹甲,甲起身。
大三抬起头。
军曹甲戴上帽子,拿碗茶水走过来。
军曹甲把茶水递给乙,向大三要证件:拿来。
大三不明白。甲又强调一遍:拿来!
大三忙把良民证递给他。
军曹甲审视着大三。
大三被审视着。
军曹甲仔细审视着。
大三被审视着,他的草帽被军曹甲往上打了一下。
军曹甲让大三:这边!
大三把头扭向右边。
军曹甲又示意他向左边转。
大三把头又转向左边。
军曹甲一边对着良民证,一边盯着大三的脸。
军曹甲(画外):你的胡子-照片的不一样,剪短。
甲伸出手揪住大三的胡子。大三不明白。
大三的身后,一日本兵从百姓的背篓里拿了个梨吃。
军曹甲不耐烦地:明白?剪短!
大三愣在那儿,他被甲推了一把。
军曹乙比划着说清楚了一些:剪短!
大三这回听明白了。
军曹甲:你的明白?
大三忙说:明白,明白,剪短。
军曹甲点点头,示意:滚!
大三赔着笑,摘下草帽,去扛麻袋。
军曹乙冲画外:下一个!
军曹乙(画外):留胡子的过来!
大三扛起豆子包,走过镇广场。♀
主观视线镇广场上有各种摊位。街角,说书人正底气十足地说着评书:(画外)众位安静请压言,咱不论古说今天。皇军来到咱家乡地,共建大东亚共荣圈。皇军来了救苦救难,咱应该大开门户如迎亲人一般
说书人(白):八百年前咱是一家,使的一样方块字,咸菜酱汤一个味儿。有道是:打是喜欢骂是爱,“八格牙路”我不见怪。往后哇,“米西米西”皇军他给,(画外)皇军和咱亲密无间,乡亲们往后不用受穷苦,约西约西,“大大的约西”笑开颜…
大三肩上扛着一袋豆子,穿过了城门洞。
豆腐坊夏日内
四表姐夫的一张大脸,他对大三摘下了眼镜,直视着(冲画外):哪村的?
豆腐坊内烟雾沼沼。
大三扛着豆子冲画外:挂甲台。
四表姐夫:叫啥?
大三:大三。
四表姐夫:谁叫你来的?
大三:五舅姥爷。
四表姐夫:五舅姥爷?怨不得你叫我四表姐夫呢。
四表姐夫(画外):啥事儿?
大三不知该如何启口:哎呀…这个…咋、咋说呢?
四表姐夫一扬头:说吧。
被烟雾包围的大三:中。
大三上前与四表姐夫耳语。
日本兵扛枪划过街门,轰着路上的百姓:快滚!快!混蛋!
四表姐夫听大三的话,目光跟随门前走过的鬼子。
四表姐夫主观视线:日本兵扛着刺刀划过窗户。
大三耳语完,四表姐夫看着消失的日兵。
日本兵(画外):全体立定!立正
四表姐夫收回目光,很镇静站起,放下扇子进里屋前回头叫大三:屋来!
(摇全)里屋,四表姐夫牵着驴转着圈。
四表姐夫(画外):你们那叫借刀杀人!
(摇全)四表姐夫:我没说错吧?
四表姐夫牵驴经过大三的眼前,大三点点头。
四表姐夫(画外):你五舅姥爷没跟你说过-
(摇全)四表姐夫:我这枪法?
(摇左)大三眼睛跟随着四表姐夫,听他这么一问,忙说:咋没说过呢!百步穿杨啊!
(摇全)四表姐夫:百步穿杨-使的是枪,九子儿快枪,人离得越远哪--我打得越准!
(摇左)大三不置可否:那可不!
(摇全)四表姐夫(画外):你们那挂甲台…旁边有个炮楼子吧?
大三(画外):啊的。
四表姐夫(画外):屁大个地界儿?
大三:屁大个地界儿。
四表姐夫(画外):那能放枪?嗯?
大三眼光跟着四表姐夫,没说话。
(摇全)四表姐夫:你说的那个-得是刀活!
(摇右到左)大三看着四表姐夫从右到左:那你老都百步穿杨了还不能耍把个刀
(摇全)四表姐夫:咋跟你说好呢?这日本子见过吧?
(摇右到左)大三:啊的。
四表姐夫(画外):分海陆空吧?
大三:啊的。
四表姐夫(画外):都当兵吧?
大三:啊的。
四表姐夫(画外):都打仗吧?
大三:啊的!
大三眼睛始终跟随着四表姐夫的转圈、
(摇全)四表姐夫:那他咋不让这骑马的开飞机呢?
大三:咋不让骑马的开飞机呢?
(摇全)四表姐夫:想想!
四表姐夫(画外):谁都能杀人,那你们咋不杀呢?
(摇全)四表姐夫:那还要刽子手做啥?
四表姐夫(画外):想过这个理儿没?
大三看四表姐夫走过。
大三(画外):没有。
(摇全)四表姐夫:遇事啊,得想个理儿,理儿不通,事儿就办不成!
(摇右)大三:那五舅姥爷托你老这事,它不能办不成吧?
(摇全)四表姐夫:办不成。
大三:这个事办不成?
(摇全)四表姐夫(背身):办不成!
大三(画外):那中。
四表姐夫:做啥?
大三从炕上下来,伸手去拿豆子,准备要走:家走!
四表姐夫上前一拍豆子:人可以走,豆子留下!
大三:啥?
大三:你事儿办不成,还要豆子?
四表姐夫(画外):哎!
四表姐夫:事儿办不成,还要你这豆子!…你们要杀日本子…
四表姐夫(画外):不想让人知道吧?
大三想了想:不想啊。
四表姐夫:得保密吧?
大三:啊的!
四表姐夫(画外):我就是要给你保这个密!
四表姐夫:这么跟你说吧,我要是不收下你点啥,
四表姐夫(画外):你就能信我给你保密?
大三不太明白。
四表姐夫:我不缺你这点豆子,我这是让你心里头踏实了。
大三听得云山雾罩。
四表姐夫(画外):傻小子,你这是使错了劲,找错了人,你看我磨豆腐,你往里头搁高梁它出来的能是豆腐?
四表姐夫:你搁的高梁越多,它出来的就越不是豆腐。
四表姐夫(画外):往后记着,借刀杀人哪,就别找这使枪的,
大三有点明白了。
四表姐夫:明白这个理儿不?
大三一歪头:不明白!
四表姐夫:不明白?那我就让你…
说着他伸出手一拍大三后脑勺:明白明白!
大三被打愣在那儿。
镇街上夏日外
日本兵:立正!
随着军号的声音,一队日本兵从城门洞进来了,酒冢猪吉骑在马上,手持军刀,他的身后是一支刚刚清乡归来的残部。
日本兵:立正!
队伍走过门洞,摇上城门上的日兵和日旗。
大三远远看见,扭身想躲开:哎呀,咋办呢?绕道走吧。
四表姐夫(画外):站住!(入画)怕啥?越跑,就越看出你心里头有鬼。
日本兵大队行进,路人纷纷躲闪在一边。
(摇右)四表姐夫向酒冢点头:先生。
酒冢不予理会,四表姐夫对大三小声地说:蹲下!
四表姐夫和大三蹲了下来。
从他们眼前走过的都是些残兵败将。
四表姐夫小声对大三说:这趟他们吃亏了,平常见着我呀,都点头哈腰的。
日妓(画外):他们回来了!弥生姐!
大三顺着声音看过去。
在一个青楼上,几个日本女人看着下面归来的日军。
日妓:快来看!
日妓:这回可走了不少日子!
日妓:真的回来了!
忽然其中一个日妓看见了什么。
日妓问她:弥生姐,怎么了?
她跑向一边仔细看着下面用担架抬着的日兵。(摇下)
担架上的日伤兵。
叫弥生的日妓不确定的(画外):松野?
看仔细后,她带着哭腔叫了起来:松野!
担架上的日伤兵。
大三和四表姐夫看着楼上发生的一切。
大电话兵冲着上面的人大喊(画外):混蛋!回去!
大电话兵手挥着上边的人:干什么呢?滚回去!
弥生闭上嘴,但很痛苦。
日兵(画外):瞎吵吵什么?
一个日军的小头目也冲上喊着:别他妈丢人了!
日兵(画外):滚回去!
队伍中有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国人,大三看见被抓的抗日义士士,小声对四表姐夫说:哎呀,看那人。
抗日义士走过眼前。
四表姐夫不屑地说:哼,有勇无谋哇!
抗日义士挺胸走过。
镇胡同夏日外
走在胡同里,大三:四表姐夫,再咋说…你也当过我四表姐夫,不是?
四表姐夫:不是这么个儿理。你四表姐死了这么多年了,我呢,又续了一房,傻小子,这不是个骨肉之情,再咋说,我,有颗中国人的良心!(他捶了下大三胸)
大三:那可不!
四表姐夫入画带着大三:走啊-
大三不敢(背身):四表姐夫哇,你带我上哪儿去呀?
四表姐夫(背身):我带你去宪兵队!
大三(背身):啊?啥?
四表姐夫踢了大三一脚(背身):我带你去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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