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七章见文诚
亲们,我明、后两天要出差,提前更明天的,后天的等到正常上班时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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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慕园的路上,我遇到了文诚。
说是遇,其实是他在路上拦住了我的车马。
自从谦父出事后,他便一直躲着我,即便是从石抹手里将我救出来,我对他的情义表示了十二分的感激,他也不如从前那样与我亲近。
今日当街拦住,那定是有事了。
于是,我们定在申时清风楼相见。
当我与尚卿一身男子装扮上了清风楼时,文诚已然在雅间里等着了。
待茶点摆好,不相干的人退出去后,文诚问我:“您可是有意要适兄长?”
这句话问的突兀,倒让人模不着头脑。
见我迟愣,文诚面上倒是一松,又道:“兄长有意要尚长公主。”
这句我倒是听明白了。
我忙问他:“二哥,这话从何说起?”
文诚叹道:“如今临安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连我都听说了,您还问我从何说起?若不是您私下默许了,兄长又怎敢在皇上面前为自己求娶?”
我霍地立起身:“你说清楚些,谁求娶,求娶谁?”
文诚见我是真不知,便道:“我也只是听说。兄长既未同父亲商议,也未向姑母求情,直接向皇上求娶。”
“那皇上怎么说?”
“皇上很诧异,说他向来守礼,婚姻大事为何要越过长辈自己来求?”
“然后呢?”
“然后兄长便说了些您与他两情相悦的话,又说孟氏是外戚,又得皇上重用。于情于理,都不能再尚公主。他也是实在不敢和长辈们张这个口,心里又苦闷。
若是他自己忍着倒也罢了,只是看不得您日日悲苦,这才斗胆和皇上说。还说皇上是他的君主,却也是他的表弟,表哥有为难事,和表弟说说,心里也痛快些……”
我看了立在我身边的尚卿一眼,她也是惊诧万分。
我搓手道:“这话是从何说起,从何说起呀。二哥,别人不知我对李将军如何,你是知道的,我与你兄长更是没有丝毫瓜葛。他这样一来,不是陷我与不义吗?”
文诚听我这样说,倒是长出了一口气,他道:“我初听这信,也是半信半疑。这才急匆匆来找您。既然您并没有这样的心思,那我也放心了。”
我忙问文诚:“皇上究竟答没答应?”
文诚道:“这样大的事,若是亲戚间私下说说也是可行,若真要办起来,莫说皇上为难,就是大臣们,怕也有诸多说辞。皇上又怎么会轻易下定论?”
我又问:“既然是私下里的话,怎么就传出来了?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这临安城中,怕是不知道的人不多吧。”
文诚一脸的尴尬,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这才道:“兄长想做事,向来都是深思熟虑的,从来不会冲动而为。他既然和皇上提了这事,便是有些把握的,不然也不会如此。”
后面的话文诚没说,我也明白,他言下之意,是文博有意放出去的消息,有意闹得满城风雨。
不得不说,先有我二人合力编撰《忠义录》,再有我与他并马回城,如今又有他不顾礼仪自行求娶。在外人眼里,这不是两情相悦是什么,这不是芳心暗许是什么?
向来老诚持重的孟常待一反常态,对儿女情事如此积极,朝臣们怎么看我不知道,若是放在那些文人士子眼里,定能编上一出有情人几经辗转、几经别离,最后终因着有道明君做主而成眷属的佳话了。
我看向文诚:“二哥与我说这些,是希望我将错就错适与兄长,还是希望我向皇上表明态度,再择佳婿?”
文诚面上一红,看了看尚卿,又看了看我。
尚卿见他如此,便悄悄退了出去。
他这才道:“我的心意,从来不藏着掖着的,想必您也知道。可您对我只有骨肉的情分,并没有儿女私情。我心中虽苦,可也怨不得谁。后来见您与李将军十分要好,也就不作他想了。
谁知后来李将军出了事,您又是如此长情的。我是又疼又恨,恨自己没那个本事,护着您,让您开怀。因此也不敢再上前了。
因是兄长……”
文诚顿了顿,我明白,子不言父之过,同样,做兄弟的在别人面前说兄长的不是,也不那么光彩。
文诚迟疑了一会儿,这才又道:“兄长多谋,您性子直爽,本不是一路人,纵是勉强捏在一处,怕也不和美。
我自知我没那个本事,让您过开怀的日子。可我也知兄长并不是那把女人放在心上的人,他有许多事是您不知道的,他有许多念头也是您不了解的。您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总得找个真心待您的才好……”
听得文诚的话,心里百感交集。文博心里怎么想的,我不在乎。可文诚这样待我,倒让我何以为报啊。
我叫了声“二哥”,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文诚看我如此,急得手足无措。他搓着手道:“我说错了什么吗?您怎么又哭了呢?”说着便喊尚卿。
我问他:“你喊尚卿做什么?”
文诚道:“她会说话,让她劝劝您。”
他这样儿倒是把我给逗乐了,这个傻二哥啊,怎么这么傻呢?
若是文博在此,凭我对他的了解,少不得冠冕堂皇的说些大道理,然后再装模作样的安慰安慰,然后便趁机擦擦眼泪,拉拉小手,或者等着女孩主动投怀送抱。
若是谦父,他总是让我哭笑不得或是脑羞成怒,真正让我哭的时候却不多。若我真的哭了,他大概会舌忝着脸说些陪情的话,或是一把抱住了,心肝宝贝儿地说一万句情话。
想到谦父,我在心里叹了一声。
若不是看那人的背影像他,我又怎么会离了尚卿,若不是我孤身一人遇到了文博,又怎么会被人看见我二人并马而行?
若没有这事,他又怎么会轻易就让大家相信我们二人确是情愫暗生?
想到此,我收了眼泪,对文诚道:“二哥,放心吧,我这一年里已流了太多的眼泪了,除非从此不适人,若要适,总要找个能让我笑的。不然莫说对不住我自己了,便是对您,也是辜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