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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章定香凝
尚卿忙道:“若真有此事,那日后孟大人便是国丈。自古皇家最忌讳的是外戚与权臣勾连,想这杜氏兄弟势大,将来怕是要成占据一方的大员,若他们两家结了婚姻,怎么能不让皇上忧心?
再说连我都能想到这些,那皇太后、孟大人未必没有想到,您这样贸然去了,若是太后应了还好,若是太后不应,她们俩个照样留不住,太后还会觉得您想事情想得不周全,将家国大事、个人小事孰轻孰重理不清楚,到时候您脸上岂不没有光彩?”
听得这番话,我暗自吃惊:“尚卿,你的这番话,真的是偏远之地的没什么见识的平常女子说出来的吗?你真的只是出身书香门弟?尚卿,我知你是为我好,可我还是那句,道理之外还有人情,纵是太后不应,我也要一试。你莫拦我,你放心,便是有一天你遇了为难的事,我也是要如此的。”
听了我最后一句,尚卿倒不再拦我,只道:“那我陪您同去。”说着便要与我出门。
不想门一开,却见香凝呆呆地立在门口,满脸的泪痕。
我嗔道:“大清早的这是做什么,香锦去厨房了,你也去看看,怎么还不回来?我都饿了。”
香凝却是不动,声音带了哭腔:“您就别瞒婢子了,您和尚姐姐的话婢子都听见了,公主,不是说要从婢子与香锦中选吗,婢子先听见的,婢子便占这个巧宗,您让婢子去吧。”
听了这话,我是有些生气了:“瞎说什么呢?别听风就是雨的。都是我往日把你们给惯坏了。哪有姑娘家自己说亲事的,这事我自有道理,你别瞎掺和。”
“公主”,香凝跪在了我的面前:“公主,婢子是真心要去的。公主就成全了吧。”
“胡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那杜大,屠户出身,看他长得忠厚,怕是杀人不眨眼的。你如今不过十七八岁,可他那样没有四十也有三十了,又带着几个孩子,你是找夫君还是找爹呢?
再者,别看他有什么忠义的名声,要真的忠义,如何能起兵当强人?你虽是个有主意的,可也只是个弱女子,真到了他面前,怕是一口气就能把你吹化了。我是万万不能眼看着把你往火坑里推。”
香凝见我如此,忙道:“您别生气,婢子知道您是为着咱们。婢子都知道。可婢子有句话您且细想:
那强人既是想与皇家联姻,既是想从此堂堂正正地做人,又怎么会不对我好?那强人想必不是好相处的,可凭皇家的威仪、凭您的声名,婢子也未必不能自保。
至于年纪、容貌、儿女的”,说到此,香凝顿了顿:“俗话说得好,宁做将军妾,不为庸人妻,更何况婢子一去便是堂堂正正的主母?公主,您向来都说婢子做事稳妥,没想好的话是不会说的,婢子心意已决,您就成全了罢。”
说罢看了我一眼便又低下头去,满脸的恳切。
我唉了一声,双手将她扶起来,带她进了里间。
我对她道:“我素知你是有主意有气性的,皇家赐婚,为的是笼络人心。这杜氏兄弟虽不是什么好人,可手中有兵有马,却是柄利剑,若是能为我所用,皇上那里不知要轻省多少。
你若是存了用你一人换我们众人月兑身的念头,我劝你早早歇了这心思。那杜氏兄弟又岂是吃素的,若是你于大礼时逃开或是寻死觅活的,怕是我们还没走利落,人家便追了上来,到时莫说是你,便是我也难以周全。”
香凝忙摇手:“您说得哪里话?婢子虽愚钝,可这样大的事怎敢乱来?自然是一心一意要和那杜大过日子的,不仅要过,还要过好,把他哄得美美的,让他时时刻刻都念着朝廷的好处,一心一意为朝廷分忧……”
到底是年轻女子,她素来又是稳重的,如今当着我与尚卿的面说这样的话,一张粉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越到最后声音越低了下去,终是不肯再说。
我看了尚卿一眼,她朝我点头。我心中虽也有些活动,可终是舍不得,便又道:“话是这样说,可你每日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又过得是什么日子?纵是你有好好过的心,怕是他一个粗人,也不懂风情。到时候牛嚼了牡丹,你后悔也来不及。”
听我这样说,香凝扑哧一乐:“公主,您是金枝玉叶,天皇贵胄,自然瞧不上他们。婢子出身平民,父兄虽也读书,生活却是艰难。像这般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托您的福婢子也享了,像那般精打细算柴米油盐的紧巴日子婢子也过过。
想这杜氏,不过粗俗些、无趣些、年老些,跟着他总不会忍饥受冻吧。”
我一笑:“他手握重兵,皇上怎么也要给个适当的官职。他的夫人,又怎么会忍饥受冻?”
“既是如此,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可是嫌离得太远,舍不得婢子?”
我叹了一口气:“你也不用强装欢笑,拿这些话来劝我。若真是门好亲事,纵是千里万里,我也不拦你,可这样的人,唉,尚卿,你来劝劝她。”
尚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香凝,这才笑道:“长公主,人各有志啊,您不能把您的想法都加在别人头上。香凝是个有主意的,把这件事里里外外想得也明白,不是一时冲动才说的,您若真雄她,便成全她罢。”
见我还是沉吟,香凝又道:“婢子还有一事相求,望公主设法。”我示意她接着说,她便道:“婢子的父亲,读了一辈子书,也没能考取功名,倒把个家越过越落魄。婢子的哥哥,读了十几年的书,今年也有三十了,也是屡试不中,人也因着这个有些痴,至今连个嫂嫂也没有。
婢子想去成亲,既是报答公主与婢子的大恩,也是想着若是太后怜惜,看到同患难的份上,求了皇上赐哥哥一个‘同进士’,全了婢子父兄两代人的心愿,那莫说是去成亲,便是刀山火海婢子也是敢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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