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名,贴到你床头去,每天没事就看看,提醒自己,这就是你的人生目标,也是你人生价值的体现……下午,去把肋骨给我拿回来。”
于祎,后来我才知道,我不在家的几天,我们小区其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事。
就这个于祎,他不是个普通人,用小区里师娘们的话,小伙子相当帅气,人又乖巧懂事,超有格调,人样子清清爽爽,开口就叫阿姨叔叔,满脸带笑,最关键一条,人家里有厂的,该钞票透了,可人家偏偏不靠父母,自己租了个房子,在我们小区门口开了家门面,一个人出来创业,多不容易的孩子,我们老邻居曹师傅就说:“相由心生,于祎这孩子,十个家长九个喜爱。”
她说的没错,自从他搬进来,我们小区就真热闹了,所有师娘们明里争暗里抢,我妈跟我小姨也都各施手段加入了这场争夺战,也就是说潜在里,罗吟吟成了我的情敌。据说到目前为止,我妈是略胜一筹的,因为自于祎搬到楼上,他第一个接触的就是我妈,当初他甜甜的叫了我妈一声“阿姨!”
我妈心酥到骨子里去了,逢人就夸:“这孩子真好,确实好,你没看他,那么一群子人他第一个叫的就是我,满脸带着笑容,人样子真讨喜,客气的不得了,工夫全都做全了,家里肯定有人教,知道我家住楼下,还说以后打算来蹭饭,呵呵呵,这孩子嘴像抹了蜜。”
……
不管怎么说,于祎暂时我够不到,也没法分心想他,我现在很急很躁很需钱。晚上坐在床头,眼睛盯着电脑桌上年前刚买的单反数码,网上的同城二手市场,我刚挂上去了,这是名副其实的拆了东墙补西墙,静薇结婚我只好跟她说相机被别人急用借走了,为了钱脑子里油尽灯枯。
在床上躺下,七零八落的想事情,想着想着又想起吴本邦说的那句话,浮躁,想想不甘心,真的,不能甘心,他要客气的说声谢谢,我心里也不至于像被根钉子扎进去一直拔不出来,猛的从床上弹起身,翻箱倒柜翻出当初的毕业证书。
旭日东升,五月早上的空气含氧量达到三十,仔细深呼吸,能闻见清淡的甜味,繁茂的树枝里有鸟展翅的,不过我没刻意多吸几口清鲜氧气也没辨耳去听鸟鸣,我背着包拎着水果回到大学母校。
五年没回来过,近乡情怯的伤感,现在林荫道上来来往往的早不是当初那些人,不过纵观地面上的泥土,几千年前古人踏过的土地现代人还在走,回到那条小路,路两旁玉兰花都谢了,树丛堆里偶尔还能看得见几片残瓣。
从小道一路走进教学楼,教务处办公室,一个中年女教师低头看书,看见她,心里什么伤感没了,完全喜感,她微胖,脸特圆,说话的时候嘴唇微微上翘,衣服常年是那种万福的唐装,一开口眼睛就眯成缝,跟女生说话喜欢手挽着女生胳膊,特别亲切。
我笑嘻嘻的走到她办公桌前,叫:“班导!”
她抬起头看我,疑惑:“你是?”
“真伤心啊!”我放下水果,“班导,我就知道你肯定把我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