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云如锦。
贺天立在半空。
他已经到了极北之地。
头顶隐现出一层斑斓的结界。结界在太阳折射下呈现无色的光辉,笼罩整个乾坤国,贺天道:“这就是乾坤图的结界吗。”
贺天蓄势一掌,昊天神掌绽放着炽热的光芒,带着天崩地坼之势,重击在五彩缤纷的结界上面,刺眼的白光就像是一颗炽热燃烧的流星划亮整个乾坤国,“砰……”昊天神掌撞击在结界上面,结界霍的集聚起无数灵力到撞击点上,豪光大作,抵住昊天神掌威猛一击,整个乾坤国猛雷滚动,电舞银蛇。
贺天被反弹之力震出数十步,不由对结界之强惊骇,一层结界,将两个世界格档,纵使自己现在在飞天真人的修为,还是奈何不了结界之强横。
残阳下,那道身影被拖长,就像是拖长悲哀,将惆怅染大,贺天呆呆凝望,久久。
夕阳熔金,碧水青山无限思。
化蛇国。
幽回漫长的甬道,飘着一缕熟悉的幽芳,淡淡的。
灯火渐亮,柔和的灯光下,绽放着素馨,山岩上面,燃烧着伽兰木、真腊龙诞,奇花香珠点缀在白玉岩石上面。
皇宫中,紫霓托起洁白的下颚,一双温柔美丽的秀目凝视着眼前的灯光,可是又好像是在遐思,时而露出优美动人的嫣然一笑,时而秋波中又有泪花闪现。
贴身侍女道:“陛下,您为是么不试着忘记了?”
惨然一笑,楚楚之姿犹若开在暴雨下的红藕,美丽间有一股戚戚之情,一动不动凝视着烛光,忘记,为什么不学着忘记了?可是能吗,明明知道是伤心悲痛,可是又能由得了自己吗——思念,就像是一把荆棘种子,可是明知这样,还是埋在心田,一个人品尝着心灵被刺得流血的感觉,似乎在那种心碎下还可以尝到那种思念的甘甜。
“你还小,你不懂。”只是幽幽道。
“可是他——他却绝情寡义——否则也不会一晃四个多月,他怎……”侍婢悄悄拭掉眼泪,说到这儿不再说话,因为紫霓已经泪水涟涟,她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沿着藕臂一滴滴落下。
仿佛,一柄利锥刺进那颗千柔百结的心,紫霓星眸变得浑浊,那句话深深击退了那最后一道岌岌可危的防线,泪水沾湿了长长的睫毛。
侍婢急忙道:“对不起,陛下,我又惹您生气了。是奴婢不好。”
紫霓柔声道:“这又怎能怪你了?傻丫头,这四个月,我也不是在尝试着面对吗。可是,每当我修行完毕后,那道身影就已经深深浮现出来,他的冷漠,他的笑……一直挥之不去。”
侍婢道:“我想他一定是有他的难处,没来找你,否则换了是我,我早就和陛下牵起手了。”
紫霓扑哧一笑:“没大没小的,看我不找个士兵将你嫁出去!”
侍婢神色慌张,但是看到紫霓莞尔一笑,不由拍手笑道:“陛下笑了……呵呵。”
紫霓笑容一凝,闻言后又变得犹豫道:“至信长老怎么样了?”
侍婢笑容也随之一窒,道:“唉,还是老样,总是不见起色。”
侍婢心间浮现出那道冷漠的身影:他不是传说,可是似乎所有的传说都由他创造,此刻只能再次希冀于他。
紫霓缓缓站了起来,漠然地只身前往股肱堂。她已经好久没有看望至信长老了,三天——她怕见到那道身影,静静地躺在那儿,悄然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