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竹叶青”此举并不是愚蠢到家,那他就早已对苍猊的脾性了如指掌。苍猊虽然意在刺杀“久叔”,但“竹叶青”若是料定苍猊会为自己报信,这两者之间就不存在任何矛盾。毕竟,苍猊也不像看到“久叔”最终被自己人所败。
过了中秋的帝尊豪都似乎并没有一丝深秋的萧瑟,相反,来往的客人与贵宾似乎更加多了起来。这是一个逍遥自在的地方,更是男人的无上天国,有的人甚至会这样希望,若是自己下一刻就死,最好就死在醉生梦死的温柔乡中。
不过相比于帝尊豪都的酒店夜总会,夜枭的那三寸不毛之地就显得萧瑟多了。虽然四周仍有一丝不愿褪去的旧绿,但大多数的花草却已经凋谢。干枯的叶子与萎黄的四散飘落,静静的葬身于深灰色的泥土与地板上,仿若秋魂垂落的黄昏一般寂寥孤单。
夜枭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那颗干枯的红枫树下,任脚下的落叶来去翻滚。手中依旧拎着一瓶烈酒,在有意无意的喝着。
眼前的景象只能用落败来形容,不幸的是,夜枭的样子比这景象更加落败颓废。如果不知道他之前的故事,别人多半会以为这人只是个嗜酒如命的酒鬼。
四周很静,除了落叶翻滚的声音和簌簌的风响,就再没有其他声音了。
可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细碎的脚步声远远地穿了过来。夜枭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因为他知道像这样的脚步声只属于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苍猊。
他并不是因为苍猊的到来而感到高兴,他所欣慰的是,苍猊眼下还活着。
不过这种欣慰只是一闪而过,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苍猊的身影。那是一个极为疲惫和倦怠的身影,仿佛刚刚才穿越了撒哈拉大沙漠,经历了生死旅程;又似是刚刚从断头台上躲过一劫,眼下还心有余悸。虽然苍猊的身上已经没有几丝血迹,但夜枭却能从他的行动与眼神中看到这些。
夜枭嘴角的笑意消失了,转而变成了满脸的冷峻。
“你动手了?”夜枭语气肃穆的问道。
苍猊点点头:“是的!”
“你去了哪里?”夜枭又问道,手中的酒瓶缓缓地从嘴边拿开,无力的垂在身旁!
苍猊步伐散漫的走到夜枭近旁两米处,弯腰席地而坐,一双眼睛像是要洞悉一切般,定在那棵干枯却不失威严的红枫之上,道:“我去见他了!”
夜枭眼中闪过一丝、一丝惊悸、一丝不解、一丝诧异,旋即开口道:“他死了?”
“是的!”苍猊答道,像是在说一个事实。
夜枭微微一顿:“他死了,但却不是死在你的手里!”
苍猊闻言木然的转过脸来,望着夜枭淡淡的道:“你是怎么知道?”
夜枭嘿然一笑:“你杀不了他,纵然他死了,你依旧杀不了他!正因为你杀不了他,你才会有这种表情!”
苍猊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对夜枭的话似是默认,但他并不承认自己杀不了“竹叶青”,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动过手,再者,眼下他已经没有一丝想杀“竹叶青”的念头。
“是谁杀了他?”夜枭叹口气问道,虽然“竹叶青”曾使他丢掉了一只手臂,但是他却丝毫不觉得自己应该记恨他,相反,他对“竹叶青”有的只是敬重与心悸。
“是天爷”苍猊答道,语气淡然而无力,却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夜枭的眼中露出一丝厉色,或许谁听到“天爷”这两个字时,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这种表情除了凝重更具凛然。
“看来天城和‘久叔’之间终于要有一场前所的大战了,眼下那人已死,天城自是以为去掉了一个大敌,天爷的动作真快!”夜枭像是在赞誉天爷,又似是在暗示“久叔”并非就像天爷预料的那样不堪一击。
苍猊点点头:“你觉得‘久叔’和天爷这两人,谁才能一直笑到最后?”
夜枭双目怔然,微微闭合,像是在竭力探明一件事情,深吸一口气道:“如果非要让我押注,我绝对会将我的全部赌注押在‘久叔’身上!”
“为什么?”苍猊问道。
夜枭肃然更盛:“因为我觉得天爷太操之过急了,真正的高手,绝对会懂得后发制人。他可以用极大的诱饵诱使对手一再出击,从而露出破绽。等到那一连串的破绽无法弥补的时候,他才会一击必杀。牺牲会是有的,但作为一个帅才,当应该懂得以小利益换取最终胜利。”
“那也,天爷不一定就会留下破绽给‘久叔’,像他那种人,应该能做到滴水不露!”苍猊辩解道。
夜枭缓缓地摇摇头,一脸坚定道:“你错了,世界上不可能有滴水不露的人,就连‘久叔’和天爷都不可能。之所以看似滴水不露,那是因为你并没有发现其中的线索或者蹊跷。”
苍猊道:“如果我在告诉你一个秘密,恐怕你就不会再将赌注押在‘久叔’身上了!”
“什么秘密?”夜枭问道,眼中充满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
苍猊低头望向了一堆落叶,忽然伸手从那堆叶子中抓起一枚鸟蛋放在眼前一边细瞧一边说道:“就像这枚鸟蛋一样,一旦它破出一个孔眼,它里面的蛋黄蛋清便会一丝丝的全部流尽,最终它只能成为一只毫无价值的空壳。”
听到这句话,夜枭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恐惧。这一丝恐惧不仅突兀而且有些不可思议,像夜枭这样的人,虽然已经成为一个废人,但他却并不会因任何事而感到恐惧悸动。
“你的意思是,‘久叔’的身边有内鬼?”夜枭语气凝重的问道。
“是的,你不妨猜猜这个人是谁?”苍猊说道。
夜枭抬头望天,目光深邃道:“杀掉那个人并不容易,确切的来说很难。你能找到他我不奇怪,因为我确定你的侦讯能力无人可及。可是天爷能找到他,我就十分费解了。
像他这样的人,能知道他的身份以及住所的人不会很多,除了‘久叔’,最多也只有南宫云尘和慕容白。可是前几天慕容白就死了,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这样看来,能有这样实力的内鬼,除了南宫云尘就没有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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