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叶文的背影,丰子真一脸愤恨,眯着眼睛,说道:“爷爷,这小子好不狡猾。♀本欲激他发怒,起码也能治他个不敬长辈之罪,却不料这小子居然这样也能忍得下。莫非他是属乌龟的不成?”言语之中仍是不忘讥讽下叶文。
“此子生性隐忍,确实不好对付。”丰乐凯摇了摇手,一脸凝重地说道,“不过此子既然去藏经阁长住,总会让老夫寻到把柄的。”
“真儿,日后且莫与他言语冲突。待寻到他的把柄,老夫自会出手对付他。”丰乐凯想了片刻,细眼微眯,狠声说道。显然刚才叶文的表现,让丰乐凯也心生忌惮了。
话说叶文离开之后,心中自然恼怒。到达藏经阁,与那白发老者行礼述说完毕,在底楼寻了一间空房安顿好。此时叶文内心已恢复平静。所谓祸福相依,自己能长住藏经阁,焉知非福?
第二日,刘咏德两眼通红,阴沉着脸寻来。
刚一进门就向叶文行礼道:“委屈师弟了,都怪为兄无能。”嗓子嘶哑,语气低沉。显然是一夜没睡,特地寻来,向叶文解释事情原委。
叶文见他满脸憔悴,神情颓废,大急道:“师兄何至于此?莫非是为小弟之事?”
“为兄惭愧,昨日和掌门师兄理论一天,终是没能帮上师弟的忙。让师弟受此羞辱,为兄心中难安。”刘咏德满脸愧疚之色,低着头说道。似是感觉此事皆因自己而起,反让叶文受屈辱,心感内疚,无脸见叶文。
“师兄何出此言,莫非小弟是那不识好歹之人?”叶文语气诚挚地说道,前世叶文自小流浪,颠沛流离,见惯世间人情冷暖之事。除了女友陈怡,又何曾有别人如此真心实意对待过自己?
此时见刘咏德脸色灰暗,神情颓废,顿感心痛至极。提高声音说道:“师兄对小弟的一番情意,小弟铭记在心。小弟如今住这藏经阁,自感无比惬意。望师兄千万莫为小弟之事操心。”
“实在也是那丰子真甚是满,以离开门派相威胁。”刘咏德说道,“此子资质甚好,掌门师兄为了本门再兴,无奈才答应的。”
知道事情原委的叶文,似乎并无怒意,为了让刘咏德宽心,连说不碍事。
“也罢,暂且委屈师弟了,为兄总会再想办法的。”刘咏德又叹道,显然心结未开,仍然心事重重,低头不知想着什么。
叶文又是一番劝解,刘咏德却是不再说话,呆坐片刻,告辞离开。
此后数月,刘咏德再没来过。而叶文呆在藏经阁内专心修炼,空余时间则捧书观阅。遇见不懂之处就向那白发老者请教。
那老者本是对叶文视若无物,怎奈叶文一直以礼相待,渐渐的也会和叶文说上几句,态度也大为转好。到得最后已和叶文谈笑风生,互相探讨修炼难题了,甚至还指点叶文去学习身法武功——破风步。
据那老者介绍,这破风步在凡间的武学中,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绝妙身法了。对于练气期修士作用也非常大。
叶文自是乐意至极,对他更是尊重有礼。
这一日,叶文修炼完毕,捧着手上介绍符咒的书在看,忽然脸色一凝。却是在书上看到了一件甚为眼熟之物。
叶文怔了一会,赶忙从怀里掏出数张黄纸。正是当日在鹰眼洞,与那破布、石块一起,无意得来的数张黄纸。
叶文以前就猜测,这些黄纸应也是不同寻常之物,因此一直小心保管。今日看到书上所介绍之物,居然和其中一张甚为相像。
于是找到那张黄纸,与书上介绍仔细比较起来。
只见那黄纸约莫三指宽,数寸长。通体泛黄,材质柔韧,边角整齐。纸上画着一把红色小剑,颜色艳丽,丝毫没有陈旧感。
果然是一模一样!叶文心中大喜。
细细再看书上介绍,原来此物称为符宝,乃大神通修士以法宝原型为基,取灵兽之血为墨,精心绘制而成。如施放出去,能有原型法宝的二三层威力。至于具体威力有多大,则取决于法宝原型与绘制符宝的修士。
按照书上介绍,符宝带剑,是攻击之物。此类符宝一般攻击威力都是极大的。通常的筑基修士若不小心被击中,也有可能丢失性命。
更让叶文开心的是,这符宝恰好是练气修士能激发的。
叶文欣喜难耐,自己实力低微,功法单一。虽说前几日已经学了数种凡人武功,但若是遇见实力比自己强的修士,实在也没有多大作用。
而今有这符宝傍身,总算也有保命之道了。
叶文按住心中喜悦,又按照书上所介绍的激发方法,手捏符宝,凝神运气,气入符宝,只见手指上的那张黄纸,刹那间化成一道黄光,悬浮在半空。形状修长,头尖尾圆,正是一把小剑模样。
若是按照书上所介绍,叶文只要手指一挥,那黄光定然会顺着手指挥去的方向,攻击而去。叶文自然不敢在此地施放,符宝威力极,一不小心,可是会破坏藏经阁的。等得片刻,那黄光重又恢复黄纸状态,飘落下来。
而上面的小剑颜色似乎稍微变淡了一点。叶文知道每张符宝都有使用次数,使用的次数多了,符宝自然消失。因此见小剑颜色变淡也未感奇怪。
叶文又打量其余的符宝,只见其中一张似乎画了一座山,一张画了面镜子,还有一张画了座塔,却不知功效如何,只待日后寻个偏僻之地,逐一试验了。
小心翼翼地把这些符宝收好,叶文收拾好书籍。数月下来,至今日藏经阁底层的书籍,已基本被叶文看完了。
关好房门,叶文走了出来,心里暗想:“不知楼上那些书籍,是否会有关于那纹身和石块的介绍呢?”
于是叶文对着白发老者行礼道:“万师兄,小弟出去一会。”数月下来,早已知道此人姓万名明诚。
万明诚抬头笑道:“叶师弟,请随意。”
叶文再一行礼,出门朝正殿侧面矮墙方向行去。心想:“现在须得赚点门派贡献了,藏经阁二楼是一定要再去瞧瞧的。”
来到那矮墙之前,叶文细细查看那些任务。如今再看这些任务,叶文却感觉甚为简单,所求之灵药都是极其普通,只是需要东跑西跑,比较麻烦,而且单个任务贡献较少。
叶文苦笑不已,如此做下去,何时才能有足够的贡献去二层?
顺着矮墙往上看去,越往上的任务相对较难,但贡献也足够多。待到叶文看到最上面一张黄纸时,心中窃喜。
那黄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求成熟期紫金花一株,门贡一万。”
叶文通过藏经阁的书籍,早就知道:自己当日在鹰眼洞内吃掉的野花,正是紫金花。也已经清楚,紫金花的功效。而且当日叶文离开山谷之时,顺手带了一株出来。如今那株紫金花正在自己怀里藏着。
再看黄纸上的署名“游正清”,叶文心内再无怀疑。这游正清正是本门大长老,筑基期修士,据说平日间酷*饮酒。紫金花正是酿酒灵药,而且对筑基期修士有着增加修为的作用。
叶文按下心中喜悦,抬手撕下那张黄纸。对着黄纸,低语几句,运气引燃黄纸,那黄纸化作一道红光,激射远去。叶文背负双手,站在原地,耐心等待回信。
大约一盏茶功夫,只见掌门姚和义一改平日的从容模样,略带焦急地走了过来。不待叶文行礼,急急说道:“叶师弟,你可是有那紫金花?”
“正是,小弟未入门前偶然得到一株。”叶文见他甚为着急,也不再行礼,直截了当地回道。
“确定是紫金花吗?请师弟务必确定。”姚和义郑重地说道,显然他也十分重视此事。这姚和义平日为人温和,稍显软弱,却尊师重道,算得上是个老好人。
叶文也不再回话,从怀里掏出那株紫金花,递了过去。口说无凭,不如让他眼见为实。
姚和义接过紫金花,细细打量,脸色逐渐柔和,继而大喜,最后哈哈大笑说道:“师弟福缘深厚,竟能得到此花。”
“待我这就通知大长老,师弟且稍等片刻。”姚和义不等叶文回话,大笑道。
叶文眼见姚和义发出传讯符,站在一旁耐心地等着。
等待的时候,姚和义似乎想到了什么,满脸歉意地对着叶文说道:“叶师弟,上次之事却是让你委屈了。为兄向你赔不是了,望师弟多多体谅为兄。”
叶文谦逊地笑道:“小弟早已忘记了,师兄不必客气。”上次住宿的阁楼被强占,虽然闹得门派尽知,但叶文搬去藏经阁收获匪浅,确实也没怎么在意。真要说,心有不满,那也是冤有头债有主,对旁人是没有一丝怨恨的。
姚和义见叶文似乎确实没放心头,也不再重提此事,笑呵呵地和叶文聊些闲事。
过了一会,一道红光从峰顶方向射来。姚和义读取讯息后,对着叶文笑道:“师弟好福气,大长老听说寻得此花,令你携带此花,立即上峰顶拜见。”
这一句话却是让叶文喜上眉梢,自己来这目的,不正是为了去峰顶?想不到今日简简单单,居然目标达成。纵是叶文近来愈加沉稳,这时也不禁眉开眼笑。
姚和义见叶文欣喜异常,也不奇怪,可不是每个人都能上峰顶的,若是能得到大长老的指点,那就是莫大的造化。如果叶文此时仍面无表情,那才是奇怪了。
姚和义恢复了平时那副温和模样,对着叶文又嘱咐了几句,无非就是上去后听从大长老的指示,若能得到大长老的指点是大机缘之类的话。
叶文自是点头称是,而后接过紫金花,小心的放到怀里,告辞而去。
叶文这段时间,也曾细看过胸口纹身,发现那绿点似乎稍微明亮了一点,其他并无变化。如今上到峰顶,有希望破解纹身秘密,叶文自是兴奋异常。
一路行去甚快,一炷香功夫,叶文已到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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