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赵疏阳到底是压不住自己的性子,等了片刻不见动静,就兀自捻了根筷子敲起了碗碟。叶深怀递过去一个目光,赵疏阳这才停了手,沈暮西亦已经收回神来。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转脸看向手边的一张报纸,上面几行大字醒目,“沈家长孙沈暮西沉寂多年,此番高调回归,出任耀世地产管理层职位,备受瞩目。”
“备受瞩目……”少顷后,沈暮西开口,平静的口吻听不出语气浓淡,似乎只是在提着件事不关已的事儿一样。
叶深怀听着,微微挑了下眉,却并不接话。
但是赵疏阳像憋了许久总算松一口气一般,忙忙地追问着,“阿暮,你心里怎么打算?”
沈暮西凝神看着面前的酒杯,杯身通绿,雅致得很,拿着用来喝酒就像是糟蹋了它似的,好像它本该就是个摆设品放在架子上让人玩赏的。
他一脸沉静,半天不再言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眼看着赵疏阳就要按捺不住地继续敲碗碟。叶深怀难得开了口。
只是说出的话,却是好一顿调侃,“备受瞩目?阿暮,说白了就是那么多人盯着你,像是看动物园里的猴子,等你哪天你出个岔子了,底下该多少人等着拍手看笑话了。”
他一边说一边径自倒酒,根本不去看沈暮西听了这番话会是怎样的脸色。
沈暮西更是自在,听了他的话也不恼,反而递过杯子去,示意叶深怀也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你们俩倒是把话说个清楚啊。”赵疏阳重又拾起了筷子,叮叮当当对着碗沿好一顿敲打。
沈暮西看他一眼不说话,叶深怀就笑,“疏阳,你这猴急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赵疏阳不服气,回道,“怎么改?学你们的学究样儿?好好一句话非能憋上大半天才能说出来?”
叶深怀听了不禁笑,边笑边伸手虚空点着他。
沈暮西闻言,脸上的凝重亦消减不少,接了口道,“深怀说得也不错,多少人就等着这一天,好开台唱戏。”
赵疏阳听了微微拧眉,想了想才开口,“难道你觉得春华小镇这个项目有问题?”
沈暮西端起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果然是赵疏阳说过的,入口清甜,不腻,果香淡。他把玩着空杯,展眉看他,“他觊觎地产这块已经不是一日两日。”
“春华小镇这样的大肥肉,无端端就落到你手里,的确不能不让人疑心。”叶深怀抿了唇取笑。
沈暮西抬起眼,轻轻一笑,对叶深怀近乎刻薄的言语也不在意,只是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还是落向窗外。
“戏帘拉了,谁都猜不中结局。人不动,我亦不动,见招拆招就好。”
另两人闻言,相视一眼,只是举杯示意后饮下,待放下杯时,已经转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