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锦绣已经离开,留下字条说是家里有了急事。苏安眼前一下浮起那双凌利逼人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双眼,想起昨天的一幕,她不禁为锦绣捏了把汗,忙掏出手机打过去,却是关机的提示音。
苏安握着手机发了会儿呆,头越发昏沉起来,太阳穴针扎一样疼,她伸手轻抚额头,竟有些烫手,“发烧了呢。”苏安喃喃自语着坠入梦乡。
梦里嗅到丝花香,似乎是桂花的香气,他还是原来的样子,抚着她的长发,盈了满脸的笑意,蓄了满眸的深情,他对她说,“安安,明天见。”
每次,她都会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醒来,今天也一样。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
她的背上大汗淋漓,他们的再见隔了三个月又十三天,
只是……
这却不是属于他们的明天。
手机突然响起,苏安记挂着锦绣,顾不得看一眼来电显示就接起了电.话,“锦绣?”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久久的沉默,直到她听到女声提示,“前往巴黎的旅客请注意,您所乘坐的xxx次航班现在开始办理登机手续,请您到……”
“阿远。”那一刹那,苏安月兑口而出,她甚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想到是他?
喊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她似乎看到他正一步步缓缓地走出自己的生命,就像是带走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她奋力想追上去,却全身瘫软迈不出脚步。
电.话不知是何时挂断的,直到听到短信的提示音,她才发现自己举着手机的手酸疼麻木。她点开短信,是那个熟悉的号码,只有两个简单的字,“我在。”
苏安望着那两个字,良久后突然一下把手机抛开。
她猛地站起身,起得有些急,以致头晕目眩,可她不在意,只是伸手从包里掏出什么东西,信步走到阳台上。
她倚着落地窗坐下,席地而坐,看看手里的东西,是昨天锦绣递给她的capri和zippo,她抽出一支点上,眼望着碧蓝的天空,深吸一口,仍是呛,却不像昨天那么难受了。
苏安看着烟头,燃着的火星一点点吞噬着净白的烟身,她一口一口慢慢地吸着,直到最后,终于习惯了这个味道,终于,她似乎尝到了曹锦绣所说的入口清新凉爽。
直到烟燃尽,她起身回到屋里,打开冰箱翻出所剩无几的鸡蛋番茄,走进厨房给自己做了满满一大碗的番茄鸡蛋面,吃得滴水不剩。
胃里暖暖地热起来,似乎头也不那么疼了,再冲个热水澡,躺进被窝。
她闭上眼睛,长睫轻颤着,她知道自己还会再梦见他,经历那种烟草气息割裂喉咙一样的疼痛,可她竟隐隐觉得憧憬。
她想起锦绣说的那个词,“剜肉医疮”,唇角勾起笑,长睫却渐湿。
当真的,又让她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