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炸开了花,慕月尘冰封了两年的心突然间被炸了一个洞,很痛,但是他只能紧抿着唇将这份不该有的痛意压下去!深吸了一口气,“我答应了伯父会照顾你,所以,跟我回去,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给你”
他原本想说‘给你找个好的归宿’,可那几个字终究无法说出口!
“我不需要谁的照顾。”
傅一微仰起头,黑暗中,她巴掌大的脸白得仿若透明,曾经美丽的像黑色绸缎一般的黑色直发如今像杂草一样干枯的束在脑后简单的扎成一个马尾,身上穿着最廉价的衣服,被洗的微白,曾经的香奈儿5号香水变成了现在肥皂的香味。
“住在这种廉价的地方?穿着这种廉价的衣服,傅一微,你的骄傲呢?你曾经那份让人仰望的骄傲呢?”
傅一微无所谓的笑,却是骄傲的扬起了下颚,在夜色中,她的五官只算得上精致漂亮,瓜子脸、大眼睛、眼尾上挑、挺直的鼻梁、粉色的唇瓣,双漆黑的眸子灿若星辰,在黑夜里熠熠生辉,“我不偷不抢不卖身,慕月尘,你没资格看不起我。”
她抬步往黑洞洞的楼道口走,慕月尘的脸绷得很紧,强压着想把她拽回来的冲动,明明是早春,雨水侵透衣服却让他感觉如隆冬腊月般的冷彻心扉。
楼道的灯是声控的,重重的脚步声在楼道里传来回音,傅一微紧紧的握起拳头,才能压制住心理翻腾的回忆,包括——恨意。
打开门,房间整洁的没有一点人气,她喜欢整洁,却不是一个喜欢收拾的人,她喜欢安定,在一个地方就永远不会想去另一个地方。这种偏执的安定,被所有人认为是种高级懒惰,所以,她耗尽前半生去爱一个男人,耗尽后半生去习惯没有他的日子,却从没想过要将他从心里剔除出去。
外面的雨落了一整夜,傅一微在窗口站了一整夜,只不过,她始终没勇气撩开旧的泛白得帘子。
她不知道慕月尘是不是会在下面等一夜,但她记忆中的慕月尘向来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早春的雨一落就是连连绵绵,三四天不得停,早上天空泛白的时候,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傅一微蹙眉,像她这种以双脚代步的人,又是这样脏乱的环境,最讨厌的就是下雨!
但是,生活容不得她偷懒,别说是下雨,就是下刀,她也得去上班。
拿了套衣服装进包里,以便去到公司后能换上的湿衣服。
楼下已经没有人了,路过昨晚慕月尘站着的地方时,她还是无意识的停了停步子,随后讥诮的扯着唇笑了笑,快步离开。
巷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安静的停在路旁,看到傅一微出来,车子缓缓开动,准确的停在了她的面前。
傅一微嗤笑,她一直是美丽的,公主一般的高贵凛然,而因为她这嘲弄的表情,明艳的脸上多了几分妖娆!
后车门的车窗降下,露出慕月尘惊为天人的脸,凛冽流畅的面部线条、眼眸中深不可测如同深渊般的溟黑,菲薄艳丽的唇,每一个细节都像精心雕琢一般。
扶手上,放着一盏刚煮好的茶,是上好的西湖龙井,他的手漫不经心的拨弄了莹莹透白的杯壁,“一微,你知道我的性子。”
傅一微咬唇,是啊,知道他的性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她逃不了,从昨晚看到他时,她就知道,逃不掉了!
“慕月尘,别逼我回去面对那些我不敢面对的事情。”
傅一微是高傲的,但此时,她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淡淡的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