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相逢好 哟,钟少,哪来的妞?

作者 : 描眉划舟

小五冲上去一把夺过酒瓶,她已经醉得没有知觉了,喝不倒酒,手就在茶几上胡乱模索着,扫翻了几个空酒瓶,地上也有一堆乱七八糟的酒瓶,小五脑子一麻,搞不清楚她究竟喝了多少酒。爱睍莼璩

“夏夏,快起来,夏夏……”小五扶着她的脸,轻轻拍打着,她连眼睛都睁不开,嘴里无意识的咕哝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邵和光气定神闲的抱手站在一边。

小五瞪了他一眼:“快过来帮忙啊

邵和光说:“你还是别动她,看她的样子……栎”

他话音未落,初夏突然用力推开小五,俯身一阵呕吐,哗啦啦的秽物吐了一地,她吐得撕心裂肺,小五赶紧从地上爬起拍她的背,等她吐空了胃,小五柔声哄劝:“夏夏,我们先出去好不好……”

初夏一直摇头,大声喊着:“酒……给我酒……”

“没有酒,你不能再喝了!”小五按住她不受控制晃动的身体涪。

初夏望着小五,眼神没有焦距,她东倒西歪的在沙发上模索,找到自己的包包后开心的笑起来:“钱!我有钱!”

她的胳膊就那么一扬,一叠钞票飞起来,然后像雪花一样刷刷飘落,她咯咯的笑着,包厢骤亮,邵和光开了白炽灯,初夏还在继续撒钱,小五赶紧抢过她的包,里头居然装着满满的现金。

看着满地散落的人民币,小五感到抓狂。

邵和光凉凉的语气饱含质问:“这就是你的朋友?”

“哦小五心疼的盯着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初夏,警惕她再有出格的举动,不过,她似乎已经醉晕了。

邵和光黑着脸说:“打电-话,让她的家人来把她弄走

小五叹了口气,郁闷的说:“她家人不在a市,看来男朋友也跟她分手了,我也不知道她住哪里

邵和光脸色更沉。

小五想了想说:“要不把她弄到我那儿去,她喝了这么多酒,又吐过,肯定需要人照顾

邵和光说:“去酒店吧

去酒店也好,老房子没电梯,把喝醉的人弄上七楼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小五蹲去捡地上的人民币,她大概猜到这钱的来源,心里一阵难过。

邵和光也蹲帮忙捡钱,小五看了他一眼,脸上表情复杂。

差不多半个小时,两人才把钱整理好,重新装进初夏的包里,然后小五拿着包,邵和光将沙发上的人抱起,走出了包房。

从对面包房涌出一群男男女女,把小五和邵和光挤开,有个男人挡在小五面前,还步履不稳的往她身上撞,小五看不到邵和光,便努力挤到前面去,那个男人回过头,原本因酒精而迷离的眸子在看到小五时,一下子清醒过来。

“是你!”

小五正专心往前走,并没有注意到男人的目光,手腕突然一疼,她被人推倒在墙上。

“果然是你!”男人凑近细看,发出冷冷的笑声。

小五瞪着面前陌生的面孔,后颈一凉,然后她认出来了,他就是上次那个行为不轨的男人,他眼中的邪气和愤怒,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放开我,我男朋友在这里!”小五色厉内荏的呵斥。

男人往她脸上喷了口气,全是浓浓的酒味,小五难受的皱起眉,旁边有人吹口哨:“哟,钟少,哪来的妞?”

“呵呵,是老情人男人一手撑墙,一手搂住小五的腰,故意说得暧昧不清。

那人嬉笑:“钟少,看样子你是不打算赶下一场了,要留点体力……”

小五用高跟鞋狠狠招呼男人的脚,他闷哼一声,抬起手来,小五以为他要打自己,大声尖叫,又听到砰地一声,四周反而安静下来。

邵和光揉着手指,表情阴沉,男人被一拳打到对面的墙上,这一拳打得极重,几个人上去扶着他,男人都没缓过劲来。

“夏夏呢?”小五拉着邵和光的衣袖。

邵和光回过头,跟男人一伙的几个

女人被他的气势吓到,纷纷躲开,初夏站在走廊,摇摆不定的身体晃了几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她还嘿嘿的傻笑。

“夏夏!”

小五正要过去扶她,被邵和光拉住,指着男人问:“他对你做了什么?”

还什么都没来不及做……

小五没说话,男人倒先开口了,他捂着肚子痛苦的说:“别让他们走,一个都不能!”

在酒精的刺激下,为兄弟,为义气,正是两面插刀的时候,四五个男人摩拳擦掌的围过去,邵和光镇定的推开小五,一拳一脚就能撂倒一个,哀嚎声不断,小五赶紧扶着初夏靠着墙,密切关注这场乱战,打架邵和光似乎很有自信,但不担保每个人都是正人君子,有人举着走廊一米多高的花瓶大叫着砸向邵和光,小五尖叫:“小心!”

邵和光一脚扫过去,那家伙连人带瓶的砸到地上,头顶开了花,鲜血直流,不停地痛苦的哀嚎,打架归打架,见了血就成结仇了,叫钟少的男人红了眼,大吼:“兄弟们,往死里打,出问题包我身上!”

这句话就像是定心丸,更多人参与进来,邵和光尽管没吃亏,也挨了几下,小五正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钟少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拉着她的胳膊要带她走。

小五拼命挣扎,又打又踢,初夏被撞到一边,却拉着小五手里的包不放,男人力气大,但初夏酒醒了一半,也有一股子蛮力,三个人僵持着,包的质量不好,被撕裂开,里面的钱哗啦啦掉出来,一阵惊呼,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抢钱啦,众人像发了疯一样扑上去,小五和初夏踉跄着被撞到角落,初夏茫然的喃喃自语:“我的钱,是我的钱……”

打架瞬间变成了抢钱,走廊也被挤得水泄不通,近乎疯狂的男女根本没有听到警鸣,一阵混乱过后,参与打架和抢钱的人都被带到了警局。

初夏一脸惨白的坐在长椅上,眼神空洞,小五做完笔录,那个年轻的女警给了她两杯热茶,小五坐到初夏旁边,将热茶递给她。

初夏愁容惨淡的说:“都是因为我,邵先生不会有事吧?”小五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们,经过半夜的审讯,走廊的摄像头证实邵和光和那个钟少是肇事者,因涉及有人受伤和大量钱币,他们被关在办公室里单独审问。

初夏不安的叹气。

小五不想她这么担心,说:“你的钱怎么办,虽然大部分找回来了,也少了八万多,警察局不可能关押酒吧所有的人,估计是找不回来了

初夏连嘴唇都是雪白,眼神恍惚的说:“那些钱啊……算了,反正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小五一惊:“你跟李晟成……”

初夏嘴角浮起一抹荒芜的笑,语气尚还镇定:“分手了,幸好没订婚,之前他父母一直想让我们订婚,说起来我也没什么损失,就当是无聊,谈了场恋爱

“那五十万是怎么回事?”小五感觉很不好,如果只当做是失恋,坚强**如初夏,不会表现出伤心欲绝的面孔。

初夏顿了顿,双手捂着水杯送到唇边,袅袅的热气让她面孔模糊,她只是一笑,讽刺而冷漠:“李晟成跟别人订婚了,对方是独生女,家里有钱有房有公司,只要他肯好好干,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能走这一步的男人,通常比普通人更容易成功不是

小五愣住。

她缓缓的低下头去:“是我太傻了,以为用钱可以解决问题,我跟他之间的问题不是钱,我没有a市户口,就算买了房,一辈子也只能做个房奴,他有更好的选择,如果我是他,也会这么选,皆大欢喜

小五握住她的手,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手背上,滴答,声音清晰而疼痛。

初夏终究没有提起,那五十万是怎么回事。

钟弈帆是钟氏企业的二公子,邵和光知道他的名字后,心中便有数,邵家跟钟家的交情虽然不多,但钟家跟青家的关系却很亲近,钟弈帆在警察局桀骜不驯的张狂姿态,根本没有把邵和光放在眼里,并放话要邵和光好看。不过很快,警察局接到电-话,钟家有人出面保释,承诺和解,对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全额赔偿,邵和光没有纠缠下去,毕竟,进警察局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他带着小五和初夏离开,钟弈帆从警局追出来,伸手挡住车门,将小五拦在车外:“你就是岑子妤?”

小五瞪着他。

钟弈帆模了模淤青的下巴,一身狼狈的他丝毫不减风流公子的姿态,颇有意味的说:“我知道你,钟家,你应该听过,我想我们以前应该见过面啊,怎么就没印象呢?”

小五困惑地看向邵和光,男人脸色一沉:“上车

初夏拉了拉小五的袖子,她赶紧坐进去关上车门,钟弈帆锲而不舍的拍着窗户:“你电-话号码多少,我约你吃饭!”

邵和光猛踩油门,钟弈帆一跳三步远,差点被车尾扫到,他心有不甘的比了个中指,只好蔫蔫的上了自己的车。

送初夏回家后,已经是凌晨三点,天空开始飘着鹅毛大雪,邵和光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停车,小五晕晕然,但看到外头的情形,她坚决抵制。

“我要回家!”

邵和光冷冷看了她一眼:“这种天气,不适合开车

小五心虚,连累他进出警察局,责任都在她身上,他径自下车,有泊车小弟迎出来,他递上钥匙,头也不回的走进酒店,小五觉得没意思,只好下车跟进去。

邵和光开了一间套房,在前台小姐登记的过程中,她低声说:“我要单独住

“那你自己开-房他毫不犹豫。

小五想想钱包,在心里叹了口气,屈服的跟着他走进电梯,小五盯着不停变化的红色数字,邵和光突然开口:“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小五微愣,淡淡的说:“没有特别想要的

再度陷入沉默,直到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去,用房卡开了门,小五一眼就看到落地玻璃前的超大浴缸,浴台上摆着整整齐齐的各种精油,还有一束鲜艳欲滴的玫瑰,小五再次叹气,如果房间里没有别人,她会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但一回头,邵和光一路边月兑衣服,边走进大房,小五赶紧进了旁边的小房,然后将房门反锁。

她把小房逛了一遍,浴室里也有个小的按摩浴缸,架台上摆着浴盐,小五惦记外头的精油,她先放热水,然后出去挑了一瓶玫瑰精油,滴在浴缸里就开始月兑衣服,等她舒服的躺进热气腾腾的浴缸,有一台电视悬挂前方,正好可以躺着看,她找到遥控器打开,里面正在放广告,而广告的女主角是她认识的,小五换了个台,这次是钻石广告,照样还是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哦,不对,她变得更美了,眼神里像有钩子,连女人看到都心动,何况是男人?

韩静不演电视剧了吗?

小五心里这么想,嘴里无意识说了出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冒出来:“关掉,吵死了!”

“谁?”小五用浴巾捂住身体,惊吓的回头,除了墙,什么都没有。

“是我,把电视关掉

小五肩膀一松,是邵和光,声音从墙后传来,她不由得气恼:“这是什么鬼房间,一点都不隔音

“不满意就换一间邵和光漫不经心。

小五放下浴巾,重新躺回浴缸。“韩静不演电视剧,婶婶该有多无聊,她最喜欢韩静拍的戏了,她为什么不拍戏呢?”

很久没有别的声音,小五感觉解气。

想到还要上班,泡了十五分钟小五就依依不舍的起身,她系着浴袍走进房间,邵和光就破门而入。

小五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我要睡觉了

邵和光固执的走进来,在床边坐下,然后俯身逼近她,他头发还是湿的,发间凝固着晶莹的水珠,小五眨了眨眼,产生水珠会滴进自己眼睛里的错觉。

邵和光的指尖在她脸上划过,缓慢的说:“我看,就在你生日那天,对外宣布我们的婚事

小五死死瞪着他。邵和光嘴角微挑:“事到如今,你以为自己还跑得掉?”

小五的目光迷惑起来。

邵和光用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一个宋景文,加一个张帆茹,足够让你死心塌地的跟我结婚

小五气得浑身发抖:“你卑鄙

邵和光目光一深:“小五,如果我想对你耍手段,我们之间也不会变得如此艰难。

小五别过脸,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脆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邵和光眸光定住,冷笑:“随便你怎么想他要的是结果,过程如何,他不在乎。

小五悲哀的闭上眼,他们之间,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她身上有淡淡的玫瑰香,原本冷静的身体竟然渐渐燥热起来,但她从头到脚散发出的强烈排斥,他胸口绞出一丝疼痛来,放松全身的力量压在她身上。

小五猛地一惊,又沉又重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她手忙脚乱的去踢他,反倒是像惹火,他松松系着的浴袍被扯开,露出强壮的古铜色胸膛,线条分明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蜜一样的光泽,小五的手正着撑在上面,她的雪白和他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妙电流从邵和光眼底迸出,正好被惊愕的小五捕捉到。

男人,是惹不得的!

这句话从脑子里跳出来,她用力拍打他的胸口,义正言辞的呵斥:“邵和光,我警告你,不要再侵犯我!”

他双手轻而易举制服她的,抬起上半身,随着他的动作,隔着柔软轻薄的被子和聊胜于无的浴袍,那火热坚硬的碰触,小五惶恐的睁大眼睛。

“侵犯你?”邵和光眼中都是危险的讯号。

小五轻轻摇头。

他并没有因此高兴一点,眸光炽烈而幽深。

小五吓坏了,一个念头闪过,忙说:“二哥,我有想要的生日礼物

“哦,想要什么?”那双仿佛要把人吸进去的黑眸狠狠一怔,所有的情-欲瞬间被收了回去。

小五佯装镇定的说:“等那天我再告诉你

他没有强求,站直身体:“答应过我的事,这辈子都不能反悔!”

小五艰难的点头。

他走出房间。

盯着那扇闭合的门,小五一身冷汗,她蜷缩在床头,肩膀不住的发抖,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一生,都无法再从邵和光身边逃离!

可心里为什么会这样空落落的?

空得像是什么都抓不住,她死死的咬住嘴唇,将脸埋在双膝间努力不哭出来,但喉咙里有个人的名字冲出来。

宋景文!

如果你在,我会活得这样艰难吗?

小五赶到公司,初夏正从大办公室出来,她化了妆,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整个人的精神是疲倦的,粉底掩饰了黑眼圈,但眼中密布的红血丝,似乎是一夜没睡。

“忙吗?”小五问。

初夏指了指大办公室的门:“还没来

岑子千也喝多了,小五说:“那去我办公室

安妮眼力十足的送了咖啡和清茶进来,笑着问:“熬夜了?”

初夏无奈的笑了一下,安妮出去做事,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紧张的问:“我昨晚喝成那样,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那倒没有

初夏忧心的说:“我酒量其实挺大,不过也有喝断片的时候,以前我妈说我喝醉了很烦人,会做出稀奇古怪的事来

小五安慰她:“真没事

初夏松了口气。

小五忍不住说:“怎么也不请天假,看你眼窝都陷进去了

初夏挥挥手:“又不是什么大事

小五惊讶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初夏笑了笑:“你不会以为我失恋还需要疗伤吧?你还真是单纯,我都什么年纪了,还玩这种小女孩的把戏,现在什么都可以没有,唯独工作不能没有,在我的人生信念里,工作永远都是排第一位的

岑子千一手推着门,一手擦在口袋倚着门框,差点鼓掌叫好:“我们公司就是需要简小姐这种人才,看来,找你做我的助手,是一个很明确的决定

初夏放下咖啡

杯,赶紧站起来:“岑先生

小五懒懒的托着下巴看过去,昨天明明见他醉死了,今天照样精神抖擞,看来上帝造人时,对男人的关照未免太多了点。

岑子千走进来,用手指弹了下小五的眉心,她吃痛的捂住。

“放你假,回去看看伯母,我妈说伯母最近状态不好

“我妈怎么了?”小五担心的问。

岑子千摇摇头,说:“自己回去看看,伯母要是不舒服,你就在家多待几天,反正你的工作也可以交给别人做

小五惆怅的说:“四哥,你也觉得我是吃闲饭的吗?”

岑子千模模她的头:“你可以随便吃闲饭,放心,会发你工资的

小五愈发郁闷。

岑子千看了初夏一眼,然后走出去,初夏跟上去前补了句:“大小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回家准备一下,十一点钟的飞机,你跟我去趟美国,后天回来岑子千头也不回的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初夏先关了门,在他办公桌前站定:“岑先生,那我现在去订票

“不用了,票已经定好了,看你需要带什么东西,让司机送你回家拿岑子千一脸和善的面孔。

初夏面露迟疑。

岑子千英气的挑了下眉:“还有什么问题吗?”

初夏从大衣口袋拿出一本存折和一个表盒,放在他面前,难堪至极的说:“岑先生,我很对不起

岑子千诧异的打开存折,里面是五十万,他随手丢开,身体往后靠近椅子里,说:“为什么给我钱?”

存折本砸到表盒,初夏感觉像被扇了两个耳光,两颊滚烫,她鼓起勇气说:“我需要用钱,就卖了那条项链,事后我想去赎回来,但项链已经被人买走了,所以,我只能还钱给您,还有这只手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岑子千似笑非笑,眼神近乎邪魅:“既然是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初夏抬头正视眼前这张俊朗非凡的面孔,单纯的对她来说,他非常有吸引力,至少他的身份,斯文和良好的教养,没有哪处是不吸引女人的,如果没有李晟成,那晚他抱着醉酒的她叫子楚的时候,她或许就屈服内心一闪而逝的渴望,跟李晟成分手似乎是注定的结局,她却不想再陷阱他的世界。岑先生,我失恋了,就在昨天初夏说。

岑子千愣了一下,说:“你想申请休假?”

初夏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没有男朋友,也不会结婚,收上司送的礼物,会让我感到混乱,毕竟,您也是单身不是?”

岑子千看着她,用手指夹起存折本说:“不要觉得有负担,就当是上司给下属的福利,以后再卖珠宝之类的东西,最好找口碑好的中间人

初夏愕然,他的意思是她被骗了?她心里火烧似的肉疼,肯定是那个可恶的珠宝店员骗了她。

岑子千淡淡的说:“把东西收回去

初夏心情低落:“岑先生,这福利未免也太大了,我受之有愧

岑子千打开面前的文件,看了眼手表,说:“你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回家整理东西

初夏欲言又止。

岑子千皱起眉头说:“你打算让老板等你?去机场前,顺道去星河酒店接丽娜,她陪我一起出差

丽娜?

岑子千的绯闻女伴,初夏僵立了一会,终于释怀,立即飞奔回家,主要是她家住得太远,要不是会过夜,她基本没有要带的东西,还要去接丽娜,哪里来得及。关于这个女人,初夏第一天上任就接触过了,是发嗲撒娇的高手,难为岑子千受得了,两人黏黏腻腻,或许男人就是吃这一套。

这是初夏第一次陪岑子千出差,心里本来惴惴的,不过既然他有美人相伴,想来,也不会有她什么事,就权当是旅游吧,好歹也是出国,这种机会,多可遇不可求。

小五回到大宅,除了欣喜迎上来的万妈,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开大灯的客厅显得静谧幽深

,她诧异的问:“都不在家吗?”

“首长看军事演习去了,夫人在房间万妈端姜茶给她喝。

小五喝了几口暖暖的姜茶就放下,说:“那我上楼去看看

万妈喜笑颜开:“多陪陪夫人,她老闷着,这几天胃口也不好

小五赶紧上楼,蒋温茂披着绒毯半躺在床上看书,灯光下她的脸色温润如玉,小五却心口一酸,她该有多寂寞。

蒋温茂抬头看到她,眼中露出惊喜:“小五回来了

“妈小五坐到她身边。

蒋温茂把书放到一边,有些紧张的整理仪容:“哎,年纪大了,坐椅子上看书总容易犯困走神

小五难受的说:“您别总看书,要么看电视,要么出门走动多好

蒋温茂笑着说:“这种天气,谁会想出门,倒是你婶婶来过两回,她精神气色都好,还想去美国照看你二哥和二嫂,听说是生了个女儿,那边亲家宝贝得紧,你叔叔也高兴坏了,考虑现在冷,等春天就抱回来摆酒席,那是岑家第一个孙女,你爸爸听了,也很高兴

小五听出她言语间的欣羡,强自笑道:“妈,当初您生的是儿子该多好,这样,你也会有儿媳和孙子承欢膝下

蒋温茂嗔了她一眼:“胡说,女儿也是一样,想你爷爷多疼爱你,岑家几个孩子里头,就数你最得他老人家喜爱

小五陷入无止境的悲伤中,她抱着母亲的腰,淡淡馨香令她落泪:“妈,要不我也结婚吧

蒋温茂怔了一下。

“我就跟和光哥结婚,以后我们生两个小孩,一个姓邵,一个姓岑,您帮忙带一个,等她长大了,孝顺您……”

“闭嘴!”蒋温茂推开她,眼神严厉。

小五脸上泪迹未干。

蒋温茂闭了闭眼,说:“你从小就乖巧听话,大家都疼你宠你,你从来都是一帆风顺,为什么在感情这个问题上,就没有办法让人放心呢,不管是宋景文还是邵和光,我都不满意,如果你执意伤我的心,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小五没想到母亲会说出这么决绝的话,惊愕的瞪大眼睛。

蒋温茂显得心烦意燥:“说句难听的,以你邵伯伯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撑不了几年,等你邵伯伯不在了,邵家就没有主心骨,邵和光不是芷安生的,这件事单家也知道,一闹起来,就涉及邵家财产继承的问题,往后就算单家不发难,还有个董墨雪,她是邵和光的亲生母亲,身后更有德川集团,如果她想对付邵家,根本不需要留情面,你跟邵和光结婚,只会陷入没玩没了的麻烦中,我是你妈妈,我断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受苦受委屈的

小五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邵和光本身就是危险体,跟他结婚,母亲会伤心,不跟他结婚,他会把张帆茹的身世抖出来,母亲一样会伤心,可他就这样逼她,逼得她无路可走,无从选择。

她无助的捂着脸,连肩膀都颤抖起来。

蒋温茂轻轻抚模她的头发:“一个人的决定太重要了,甚至会影响一辈子的生活,妈妈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你无需为任何烦恼忧心,像以前一样快快乐乐的生活就好

压抑在内心的痛苦几乎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小五情绪低沉到了极致:“妈,我好像回不到以前了

蒋温茂抱住她,目光慈爱。“你是我的女儿,我和你爸爸自然是站在你这边,既然你不喜欢邵和光,拒绝他就行了,不用受任何委屈

“妈小五无助的望着她,如果,事情只是单纯的愿意和不愿意,那该有多好。

蒋温茂叹了口气:“小五,去美国上学吧,如果不想住宿舍,可以跟子煊一起住,她一向成熟稳重,聪明果断,你们姐妹多相处,对你以后也有好处

小五脸色黯然,三姐岑子煊智商奇高,是难得的化学天才,也极有个性,小五总觉得,只有像三姐那样出色的人,才应该是母亲的孩子,而她则更像是平易近人的婶婶的孩子,要不是三姐年长她多岁,她真怀疑当初在医院抱错了小孩。“妈,让我想想

蒋温茂喜出望外,说:“你认真考虑一下,后天就是你生日,这几天就

在家住,让万妈给你做好吃的补补

小五艰难的点头。

蒋温茂很欣慰,也松了口气。她一直想做民-主宽容的母亲,最大程度上尊重女儿的决定,但事实证明,能真正放养孩子的父母少之又少,而看似温顺的女儿,其实性子十分倔强,现在肯听话,也许是已经想通了。

万妈准备了一桌子菜,小五却没有胃口,母亲一直给她夹菜,她喝了一碗汤,勉强吃了半碗饭就放下筷子,万妈忧心的说:“都这么瘦了,也不多吃点

小五苦笑:“昨晚没睡好,想补一觉,一会起来再喝汤吧

蒋温茂温和的说:“那就上楼去

小五赶紧逃离,生怕在母亲勉强泄露了不该有的情绪,回到房间,她钻进被子里睡了一觉,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说:“首长,您回来了

小五掀开被子跳下床床,她打开门,一身英挺军装的岑天华站在走廊,整个人显得很年轻,他看了小五一眼,然后转身伸出手:“绮雪,这就是你的家

面容平凡的女人出现在小五的视线,她穿着黑色旗袍,左手整个小臂到手背,都是恐怖的烧伤,她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小五胆战心惊,不一会,张帆茹笑靥如花的冒出来,她撒娇的抱着岑天华的胳膊叫爸爸,岑天华满脸慈祥的笑意,伸手在她头上模了模,小五捂着头尖叫,张绮雪和张帆茹的脸突然重合在一起,一会年轻一会衰老,小五蹲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头疼欲裂,她痛苦的,不停的心里哀求,谁来救救她,就这一次,拉她月兑离黑暗的深渊!

“啊!”小五猛地坐起身,房间暖气太足,她全身都是汗,伸手捂着额头,连头发都浸湿了,原来是梦!

小五走下床,脑子昏昏沉沉的,她拉开门,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走廊,小五眨了眨眼,是身穿军装的岑天华,他连帽子都没摘,似乎是刚回来,小五突然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翻天覆地的恨意像潮水般涌来,她月兑口而出:“我恨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头,疼!钻心的疼!

身体朝后倒,被人一把抱住,小五闻到淡淡青瓜剃须水的味道,她睁开眼,看到的却是邵和光,男人将她打横抱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后,探了探向她的额头,没有发烧,但她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

“你怎么会在我家?”小五拧着眉头问。

邵和光黑眸紧紧盯着她:“福伯给我开的门,你父母不在家吗?客厅一个人都没有

小五冷笑:“你应该庆幸他们不在,不然我妈不会放你进门的

邵和光伸手拨开她脸上的头发:“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小五低头瞪着自己的手指,烦闷不已:“提了结婚的事,我妈很反对,她不满意我以后有两个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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