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方案一公布,学生们都始料不及。刚开始,一个个东张西望,交头接耳,好像不怎么相信;接着,有人低头沉思,也有人按捺不住内心冲动,脸憋得红红的,就是没有人自告奋勇站起来,说我要自荐当什么。
海子一次再一次鼓动。关键时候还是黄平出来救驾了。黄平第一个站起来,她推荐自己当班长,理由是:自己入学分数高,初中时当过班干部
海子生怕自己这一标新立异的决定会流产,黄平开了个好头,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也没有听清楚黄平后面到底怎样作自我推荐,等她话音一落,海子当即任命黄平做了班长。
闸门一旦打开,看似平静,实则憋闷的洪水,争先恐后奔涌而出。后面的竞争,就没有第一个那么容易了,有的职位经过好几轮竞争,才做出决定。
让海子感觉意外的是,就连班上公认最捣蛋的猫子(学名万军),也站起来自荐当体育委员。还有平常非常内向,开口说话就脸红的罗静,也参加了竞争,她竞争的职位是学习委员。这个职位有好几个人竞争,因为职位很关键,海子对前几个竞争者不怎么满意。
唇红齿白,静若处子的罗静天使般袅娜而起,声音柔弱,如丝竹似天籁,全班学生竟然鸦雀无声,这么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女孩,几句慢慢吞吞的话,竟然有这么强大的震慑力,学习委员当然非她莫属了。班干部就这么确定下来了。
新办法产生出来的班委,个个主动认真,为海子帮了不少忙,让海子省了不少心。海子感觉工作顺多了,心情慢慢好起来了,学生们也越来越可爱了。
海子班上自我推荐班干部的作法传开以后,高一年级7个班有三个班都学着这么做了。这也算是开了高中学校班级民*管理风气的先河。
上午最后一节课完了,海子来到办公室,办公室在山下,光线不好,又比较拥挤,海子很少来办公室办公。
海子发现桌子上面有一封信,是江州大学的信封,海子对这种信封再熟悉不过了。对毕业分配的极度失望,使得海子几乎在酒精的麻醉之下,忘记了大学里所有的人物和事件。
海子预感到那会是谁的来信,海子又回忆起大学里那些难忘时光。
信果然是刘娜写来的。刘娜是比海子低一届的学妹,英语系的,刘娜浑身上下精灵古怪仙风道骨,全部因了她那双大而传情的眼睛。
尽管海子班上几乎所有女生都钟情于海子,可是海子却对她们却一个也提不起精神。这也许是距离产生美,或者审美疲劳,或者少男喜欢猎奇览胜的缘由,海子喜欢跟外班和外系的女生交往。
当时,出版改革春风刚刚兴起,江州小有名气的青年诗人戈壁,倾其所有,自费出版了一部诗集。书出来了,吃饭成了问题。
他认为诗集在大学还是有市场的,扛着一大捆书找到海子,蹭了海子一顿饭,留下一大堆书,吐了一地脏污,醉眼朦胧走了,却把卖书这样一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留给了海子。
那天,海子拿着一摞诗集,报童一般在校园里叫卖。阳光明媚,校园里的梧桐树绿的耀眼。一大群怀春的莘莘学子们,来往穿梭,分外热闹。
为了帮忙诗人买书,海子不惜出卖男色,专门找那些漂亮美眉游说。可那些美眉大多数都是激情看海子,冷眼看诗集,好半天都开不了张。
这时候,刘娜出现了。刘娜她就是飘来的,不经意间,云朵一般,飘到海子面前。海子被眼前飘来的神仙妹妹惊呆了,忘记了自己的神圣使命,没有推销书,而是呆呆盯着刘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