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刚出资源局的大门,就接到了矿上的电话,说一班子人开着铲车、钩机到矿的另一边开始施工了。kan。com
李仁又回到了苏大队办公室,说:“有一班儿人到我们矿的山头那边儿开矿。”
苏大队说:“我立即派资源大队去看。”
李仁急忙赶到矿上,上到了矿区山上,还是那辆中巴停在大路边,钩机、铲车正在紧张施工。
李仁掏出手机给苏大队汇报了情况。
苏大队说正在给领导们汇报。
李仁说:“那边儿矿山根本就没有证,你们让我们有证矿停了,无证开采怎么不停?”
苏大队没有回答李仁的问题,直接把电话给挂了。李仁满以为矿停不了几天,国土局就会把问题搞清楚。谁知道过了一个月,没有任何回话,山那边矿口已经开始拉着铁矿石卖了。问苏大队,苏大队一成不变的那句话:“国土局正在调查。”
拖了半年,给施工队发了半年的空饷,李仁只好让施工队走了。又催凤歧鸣、贺勰,俩人也都说等国土局确权以后,再开始。经过几个月的拉锯战,李仁看出了名头:“看来,那帮儿无证开采的人大有来头,一准是王国胜参与了这个矿,贺勰、凤歧鸣的难处不小,不往上面走走,事情就解决不了。”想到这儿,驱车回了浙江,给浙江分管的副省长汇报了情况。
副省长想着给领导们汇报,转念一想,这点儿事儿不值得麻烦大领导们,就亲自给王国胜打了电话,:“王记,你什么时间有空,我准备过去给你协调一下金溢公司的事儿。”
王国胜忙说:“有空儿,有空儿!你什么时间来,我都有空儿。”
王国胜到了钓鱼巷,给柳承恩说:“看来金溢公司来头儿不小,惊动了大领导。武莜县委是在党哩领导下,上级领导哩话儿我不敢不听,咱就让一步,无非是少赚俩钱。”
柳承恩笑道:“我就知道你非投降不可,王记交代了,我就不叫承强们去捣乱了。可是咱先得说好,他开他哩,咱开咱哩,互不干涉。”
王国胜笑道:“在武莜只有你不叫别哩干啥干啥,别人咋会敢搁你跟前说不叫你柳总干啥干啥。”
柳承恩捏了王国胜一把,说:“赶紧养精蓄锐,白叫青苹果掏空了你身子儿。”
王国胜笑道:“你就会吃木名儿醋!啥时候非打烂你这个陈年醋缸不行!”
两人说着说着不知不觉滚到了床上。
浙江的副省长见到了王国胜,王国胜说了些坚决支持浙商的保证,副省长对王国胜的答复很满意,就打道回了浙江。
李仁矿也重新开了工,山那边的矿也在日夜不停地紧张地挖矿。
武莜的卞娃儿们都到了李仁的矿上报了到,李仁自是又有一番打点。
卞建军后来见李仁、柳承恩的矿很赚钱,就打消了去收保护费什么的相反,直接到磨坊找了个矿口,没有跟张怀义打招呼,就开了工。
卞建军占的矿山坡主是郭黎运。
郭黎运到了自家的山上,叫铲车、钩机都停工。
卞建军立即赶到了现场,说:“哥,有啥事儿咱一块儿说,不要耽误生产。”
郭黎运说:“你们根本都木有找我说,你们上我坡上挖矿,木人给我说。”
卞娃儿笑道:“哥,啥事儿都好说,走,到你家里去。”
一行人到了郭黎运的家里,卞娃儿笑道:“黎运哥,你楼上栏杆咋木有安?能搁农村盖起楼房哩户都是相当不错了。你咋了?买起了马配不起鞍?”
郭黎运说:“这几年木钱嘛,房子干到半截儿,只好停下来。”
到屋里坐定后,卞娃儿说:“一家兄弟不说两家话儿,你给我说说,这个矿山得多少钱?”
郭黎运从郭黎明嘴里知道金溢公司光办证一项就花了二百多万,比起两个指头,说:“二百万。”
卞娃儿跳起来,歪着头,斜着眼,笑道:“老兄,你白跟我开玩笑!”
郭黎运想:“这些年为找儿子郭阳花哩费用,为给老婆治病花哩钱,外头借了好几万帐,不是几个钱就能填平自家哩坑,卞娃儿在武莜道上是大哥地位儿,听说手里有钱哩很,趁着机会多问他要点儿,下半辈子就靠这片坡吃了。”想到这儿,也不管是不是道上老大,心一横,说:“兄弟,我知道你们开矿也很不容易,但是农民哩合法权益,你们都要保证吧。”
“木有少哩了?”
“木有!”
“走!”卞娃儿领着一帮人走了。
郭黎运早上起床开门时候,发觉门被人朝外锁上了,叫了半天,郭黎青才听见,给郭黎运家开了门。
郭黎运猜着是卞娃儿们把门锁上了,立即跑到自留山上,一看,傻了眼。只见三辆铲车、三辆钩机在自留山上“嗡嗡”地施着工。坡上的植被已被毁掉了大半,一大片林地已经不见了,变成了光秃秃的山坡,一夜之间,他的山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郭黎运慌着朝着现场的几个人走去那一个人反而迎着他走了来,果然是昨天跟着卞娃儿一块儿找他事儿的几个人!
几个人嬉皮笑脸地迎来上来,说:“黎运哥,二百万还要不要了?我们老板说了,看在你家里不容易哩份儿上,”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啪啪”在手里摔了两下,说:“给你一万,要了要,不要拉倒。”说完,把钱摔到了地上。
郭黎运知道自己跟卞娃儿们根本不是在一个档次上,这一万块不要,以后恐怕连一分钱也拿不到了,急忙弯腰拾起地上的钱,说:“你说那儿了,给一万我就先拿一万,以后再商量。”
那人笑道:“黎运哥,你只要配合好,有你好吃哩果子!”
郭黎运看着中巴车扬起了飞尘,骂道:“妈了B!看叫你张狂到哪儿!”
李仁满以为矿山会正常生产了,谁知道,隔几天就有人到公司胡搅蛮缠一下,把李仁弄得焦头烂额,应付不及,到最后,只要矿山开始生产,就有人去捣乱。
李仁给凤歧鸣、贺勰汇报情况,两人总是说协调,到最后依然原样。
李仁没了办法,又给副省长打了个电话,副省长就给王国胜打电话。
王国胜见是副省长的电话,知道他要说啥,就没有接。
副省长只好给李仁回话说他也没办法。
李仁已经在矿上投入了七百多万,公司刚刚见效益,却干不成了,副省长都没有办法了,到政府见到了贺勰、凤歧鸣两人,抹着泪,说:“我知道俩领导很为难,你们心也尽到了,我表示感谢。可是我们实在干不下去了,只好走人。”
两人看着流着泪的李仁,无奈地说:“李总,你理解了我们哩心情就好了。”
李仁哭道:“中华人民共和国已经解放五十多年了,可是你们武莜还没有解放。我只好回去问问大领导们,需不需要来解放一下你们武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