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罗有些迟疑地接了,对方是一个悦耳的女声。
“您好,请问您是顾玉罗顾小姐吗?我是queen公司何董事长的秘书rose。”
顾玉罗惊了惊,“你好。”
“是这样的,何董要我把您的母亲宁璟女士的股权证明交给您,您白天来过来了?非常抱歉,当时何董正在法国参加一个时装秀。”
“没事的。”
“我们会派人送去您的住处,请问您住在哪里?明天可以吗?”
顾玉罗想了想,“明天我有事,就今天晚上吧,我在汉考克大厦6614房间,如果不方便,我过来取也行。”
“方便的方便的,何董吩咐过一定要亲自送到您的手中。”
顾玉罗笑道:“那谢谢了。”
“不用,是何董吩咐的嘛,那您忙,再见。”
“嗯,好的,再见。”
顾玉罗挂掉了电话,转头就看到沈漾扔掉烟头走了过来。
“我现在就要回去,queen公司刚刚给我打电话了,他们要将股权证明送过来,今天晚上就送来了。”
沈漾点点头,“一起回去,我们去跟表哥他们说一声。”
顾玉罗点头,跟着沈漾进了房间,和大表哥夫夫两道了别,走出饭馆时,发现天都已经黑了。
两人走出唐人街,乘坐地铁回到了住处。
刚关上门打开灯,门外就传来敲门声,顾玉罗还没来得及换鞋子,沈漾站在门口处,便开了门,只见是一个穿职业装的亚洲女子。
“请问顾玉罗小姐住在这里吗?”
沈漾看了她一眼,然后让开一条道,指了指站在他身后的顾玉罗。
顾玉罗笑道:“是rose?”
“嗯,顾小姐您好。”
“你好,先进来坐,喝杯茶。”
rose笑着摇头,“不了。”说着,从包里拿出来一个文件袋,递给顾玉罗。
“顾小姐,这是您母亲的股权证明,公司里还有些事,我就先走了,再见。”
“谢谢你,再见。”
rose走了出去,两人关上了门,顾玉罗将文件袋里面的股权证明拿出来看了一眼,她的母亲宁璟竟然曾任过queen的副董事长,而何志潜手中握有的股权,也不过是30%,正好和宁璟平分。
她随便扫了一眼,就将证明放进了文件袋里,准备第二天拿去寄给吴律师。
顾玉罗将文件袋放在了一边,换好了鞋子走进屋子,沈漾则跟在她的身后,“玉罗,这里一百层的那个酒吧很不错,我们去看看吧。”
“上次还没和你算账呢,又要去酒吧?”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那不是误会么?而且,芝加哥最出名的就是酒吧了。”
顾玉罗摆摆手,“反正我不去,别在我耳朵边说了,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就乖乖地给我坐这儿看电视,不要说话,要么你就出去。”
沈漾撇撇嘴,乖乖地坐在了沙发上,也没看电视,顾玉罗则开始整理背包,将自己背来的那几本书拿了出来,坐在沙发上,和沈漾肩并肩坐在一起看书。
沈漾随手拿了一本也随便翻了翻,又打开电视一个个地换台,接着又拿起书来翻,如此循环往复……
顾玉罗终于火了,“沈漾你给我消停点!”
沈漾耸耸肩,“你说过不让我说话的,我没说话。”
顾玉罗放下书,将沈漾拽到了门口,“夜深了,您还是回去吧,我这儿供不起您。”说着打开门,不由分说地将沈漾推了出去,“嘭”地关上了门。
沈漾再一次被关在门外,无语的要命,敲了几下,喊着第二天早上准备早起,带她去芝加哥大学报名,便走了。
顾玉罗又看了会儿书,觉得困了,就去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玉罗被铃声吵醒,洗漱换衣服,刚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要给沈漾打电话,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顾玉罗走了过去打开门,沈漾一下子从门外蹦了出来,手里提着豆浆和油条,大步跨了进来。
“玉罗,我今天一大早就去给你买早餐啦,我知道你吃不惯这里的早餐,你也知道芝加哥的饭菜真是难吃啊……”
顾玉罗拿过沈漾手中的豆浆油条,说了声谢谢便去吃了。
沈漾跟上了她,顾玉罗的整个早饭期间,沈漾的嘴就从来也没停过,从他的大表哥夫夫俩要领养一个孩子说到了美国总统爆出同性恋丑闻,在顾玉罗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抹了抹嘴之后,沈漾同学的月兑口秀节目终于结束了。
顾玉罗倒了一杯水,递给沈漾,“喝口水,说了那么多你累不累啊?”
沈漾喜滋滋地接过水杯,模了模顾玉罗的头,“终于懂事了。”说着,将被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顾玉罗翻翻白眼,“真是给点儿阳光就灿烂。”
说完,起身走去卧室,“走吧。”
沈漾乐呵呵地点点头,起身走到门口等着顾玉罗。
顾玉罗拿了包,穿了大衣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两人便出发去了芝加哥大学。
顾玉罗没、记得宁浅源和慕辰说过芝加哥大学附近就是黑人区,坐在地铁看着满目都是黑压压的黑人,突然间就想起那天和沈漾一起接机汤姆来。
“沈漾,汤姆呢?怎么最近都没看到他。”
“他正在忙呢,这几天出差去纽约了。”
顾玉罗点点头,“他在你们公司工作?”
沈漾点头,“嗯,我们公司就他一个黑人。”
说话间,两人就已经到芝加哥大学了,沈漾带着顾玉罗走了出去,顾玉罗看着沈漾的背影,来芝加哥还好有他,顾玉罗是个完完全全的路痴,而且英语口语又一般般,她不是不会说,而是不想,不喜欢,这次有了沈漾,什么都不用她担心。
两人走了几百米,就到了芝加哥大学门口,顾玉罗看着那气派的大门,完全就被吸引了。
今天是报名的日子,芝加哥大学的门口排着很多车辆,整个大门口热闹非凡。
沈漾带着顾玉罗走了进去,两人就着报名表找到了地点,填表格逛校园等等,就花去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
两人的午饭是在芝加哥大学的餐厅吃的,整个餐厅真是华丽无比,顾玉罗一想到自己以前a市的大学食堂,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吃过饭,沈漾和顾玉罗去看宿舍,芝加哥大学的宿舍有一人间,两人间,四人间等,宁浅源早就给顾玉罗订好了一人间,虽然住宿费贵到了天价,但是宁浅源认为这是非常值得。
芝加哥大学的校园非常的大,两人走得脚底板疼,最后终于找到了那间公寓,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筑,尖形的拱门,这周围的公寓都是这样,顾玉罗直叹穿越到了古欧洲。
两人进了学生公寓,找到了顾玉罗的那间屋子,条件非常的好,房间也很漂亮,顾玉罗和沈漾两人再次感叹一番,这就是天价的屋子,而后一同收拾着行李。
“玉罗,要不然不要住宿舍了,搬出来住吧。”
顾玉罗扬扬眉,“这怎么能行?”
沈漾坐在床上,絮絮叨叨般,“哎呀,你想想,你一个人住多不安全,你就搬过来,继续在汉考克大厦住。”
顾玉罗摆手,“我这是来学习的,有什么安全不安全的?更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芝加哥大学学风,就连寒暑假都没有,更何况mba是两年就要完成的,时间肯定很紧,估计就连偷懒的功夫都没有,你要我抽出时间回你那儿住,很远的好不好?”
沈漾垂下头没有说话,半晌这才道:“好吧,我每周周末都会来看你的,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在第一时间赶到的。”
顾玉罗点点头,“好啦,不要担心了。”
沈漾叹了口气,“不担心怎么成呢,我又不是不知道宁家的情况,大表哥也给我说过,你来这里很危险的,哎?宁浅源给你派了保镖了吧?”
“嗯,陈大哥怎么会知道我来这里很危险?”
“大表哥是半个道上的人,掺了一点儿,知道的多一些,何况宁家的事,就连我们都知道,别说是大表哥。”
顾玉罗点头不说话,继续去整理行李,沈漾则一直坐在床上,时不时给顾玉罗搭把手,两人忙完就已经是晚上了,这一天倒过得飞快。
顾玉罗和沈漾去学校的餐厅吃了饭,沈漾就被顾玉罗赶回去,走得时候一步三回头,当真是舍不得。
芝加哥大学学风优良,到了晚上,校园里也有很多温书的学生,顾玉罗去了图书馆逛了逛,就发现里面几乎是坐满了人,而且图书馆非常的气派。
又模黑在校园里逛了逛,便回去了,第二天就要上课了,顾玉罗不禁有些紧张,这都三年没上过课了,更何况还是在芝加哥上mba。
顾玉罗回到学生公寓,匆匆洗漱完,接着又看了一会儿书,突然间想起leo给她的那把小手枪,便起身将小手枪从床头柜里取了出来。
她知道宁浅源和沈漾的担心完全不是空穴来风,虽然她也很怕死,但也不至于就因为这个原因,而一直躲在宁浅源的羽翼之下。更何况,就连leo都说过,如果有人想要宁家亡,不过是分秒间的事,就连宁浅源的生命安全都保不住,更何况是她呢?
她叹了口气,将小手枪放在了枕头底下,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了,算了算a市大概也就中午一两点的时候,便给宁浅源打了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玉罗?这几天还好吗?芝加哥还适应吗?”
顾玉罗笑了笑,“你当然知道我很好啊,我身边那么多保镖,我都在想,这个电话到底要不要打,反正你也知道我每天干了什么事。”
宁浅源好脾气地笑道:“怎么了?觉得没自由了?”
“没有,那些保镖我至今一个都没见过,我真想知道他们究竟在哪里。”
“要是让你都知道了,还当什么保镖,他们呐,都很厉害。”
顾玉罗模了模枕头下面的枪,“leo把枪给我了。”
“好好照顾好自己,小心一点,不要到处乱跑……”
“我知道啦,您可真是我的舅舅!对了,慕辰呢?还好吧?还有何爷爷,病情稳定些了吗?”
“小辰去睡午觉了,整天就知道睡觉的,何叔好多了,还总念叨你呢。”
“哈哈,慕小辰不仅是个吃货,还是个睡货!”
宁浅源也哈哈大笑,“小辰其实是只小猪,我这边有个电话,你等会儿。”
“你接电话吧,下次再聊,我明天还要上课呢。”
宁浅源点头,“嗯,那好,晚安。”
顾玉罗笑道:“舅舅晚安。”说完,就挂了电话。